第58章 费尔南的契约伙伴

    练习场的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但在全场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修奇站在门口，灰袍上沾著旅途的风尘，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野外赶回来，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泥土的长袍。
    但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没有丝毫迟到的慌乱或歉意，只有一种沉稳。
    观眾席上瞬间响起一片低语。
    “他来了！”
    “居然真的敢来...”
    “看他的样子，像是刚赶回来的。”
    “连法袍都没换，这也太不尊重决斗了吧？”
    嘉思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原本带著担忧的明亮眼眸重新焕发出光彩。
    她紧握的双手微微放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低声自语。
    费尔南站在比武台上，脸上的从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优雅的微笑。
    他举起法杖，朝走进场的修奇微微点头：
    “修奇学徒，很高兴你能及时赶到。我还担心你要错过这场切磋呢。”
    语气温和，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在场眾人都听得出来——你差点就迟到了，懦夫。
    修奇没有回应这句暗含讥讽的话，只是向裁判席躬身行礼：“阿尔文导师，抱歉，我来迟了！”
    上午从“锻钢之锤”铁匠铺离开后，他与食人魔阿多搭乘“疾风同行”的陆行鸟蜥前往海港城。
    以陆行鸟蜥的速度而言原本中午就可以赶到海港城，但他低估了阿多的体重。
    两头健硕的陆行鸟蜥累到已经脱力，让路途的时间增加了三个小时。
    阿尔文大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摆手：“来了就好。准备一下吧。”
    修奇稳步走向比武台，灰袍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巴伐利亚的月光”在练习场的魔法灯光下泛著清冷辉光。
    阿尔文大师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旁边的约克大师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个灰袍少年。
    他对阿尔文大师低声说：“你的学徒胆子可不小，一年级排名第90位的学徒居然真敢应战二年级第20位的费尔南。”
    “他一向如此。”阿尔文大师的声音里带著欣慰和一丝担忧。
    中年女导师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双方到场。现在宣读决斗规则。”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整个练习场：
    “这是一场法师对决，遵循学院决斗的標准制度。允许使用所有法术及经过鑑定后的魔法装备或物品——”
    说到这里，费尔南突然插嘴：“导师，请问可以召唤契约伙伴？”
    女导师看了他一眼：“根据规则，双方均可召唤一位契约伙伴参与决斗，但召唤后不得更换契约伙伴。”
    费尔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刚刚走上比武台的修奇，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修奇学徒，你听到规则了吧？可以召唤契约伙伴。”他顿了顿，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听说你也有个契约生物？好像......是一只哥布林？”
    观眾席上传来几声轻笑。
    那只哥布林在奥术院早已不是秘密，这几日很多人都把它当作笑谈。
    费尔南继续道，声音更加响亮：“一只哥布林，真是別致的契约伙伴。”
    “不过修奇学徒，我得提醒你，决斗场可不是孩童的游乐场。”
    他向前迈了一步，法杖在手中轻轻旋转。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毕竟，让你和你的契约伙伴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对你和它都不好。”
    修奇静静站在比武台另一侧，距离费尔南五十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灰袍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感谢关心。”他的声音平静，“不过，我对自己的契约伙伴很有信心。”
    费尔南嗤笑一声：“有信心？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的信心从何而来。”
    两人各自退到指定位置。裁判席上，女导师举起手：
    “决斗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费尔南迅速后退三步，口中开始吟唱咒语。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亮起光芒，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在他身前展开。
    “以契约之名，回应我的召唤——格拉姆！”
    魔法阵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一股野蛮而凶暴的气息瀰漫开来。光芒逐渐凝聚成形——
    一头身高七尺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比武台上。
    它有著类似熊的丑陋面孔，但体型远比普通地精粗壮，肌肉虬结如岩石。
    皮肤呈红棕色，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的装备——全套精心打造的鳞甲，覆盖了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身体。
    鳞甲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关节处还有额外的护板。
    它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钉锤，锤头闪烁著寒光。
    一头武装至脚底板的熊地精。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诸神在上......那是熊地精！”
    “还穿著全套鳞甲！这得花多少钱？”
    “挑战等级1级的怪物，被武装成这样......”
    “费尔南从哪里搞来这种契约生物的？”
    嘉思丽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听说过熊地精的凶名——这种怪物力量远超普通地精，性格残暴，是许多初级冒险者的噩梦。
    而眼前这只不仅体型硕大，还穿戴著如此精良的装备，其实力恐怕已经接近挑战等级2级。
    裁判席上，阿尔文大师猛地坐直身体，眉头紧锁。
    他看向约克大师：“塑能学派现在都教学生与这种怪物签订契约？”
    约克大师耸耸肩：“契约生物的选择是学生的自由。不过......”
    他看向比武台上的熊地精，“確实挺少见的。”
    费尔南站在熊地精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轻轻拍了拍熊地精粗壮的手臂——那手臂明显比修奇的大腿还要粗。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契约伙伴格拉姆。”费尔南的声音带著炫耀，
    “我花费三个月时间驯服了它，又花了一百金幣为它打造这套装备。”
    他看向修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修奇学徒，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格拉姆最近有点飢饿，它可能会把你的那只小哥布林当成零食。
    它的脾气可不太好，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