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质问

    士兵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
    “聪明人，所以，发生了什么？”
    程风微微扭了扭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之后才开口。
    冈拉德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程风数米远的位置。
    由於身高只到程风的膝盖，这个位置可以让他不需要仰著头。
    “程风阁下。卡隆族不想和背信弃义者同谋。请带著你的人，离开蒸汽之都。”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背信弃义者？
    程风看著这个矮小的卡隆人愣了一下，隨后声音中透露出冰冷。
    “冈拉德城主，我需要一个解释。”
    冈拉德露出一个苦笑，笑容里满是绝望。
    “我们文明虽然落后，但是在情报系统上这一块还是很捨得花费的。”
    他抬起手，指向塔利亚图城所在的方向。
    “前线传来的消息说，你们人类的无畏圣裁出现了。它带来了一种恶魔，並用超自然手段消灭了埃坎人的塔利亚图城。”
    “这確实是我们在这个时刻请求协助的目的，但消失的不只是埃坎人！围困塔利亚图城的近亿卡隆族部队在传回了部分消息，证实了受到了你们攻击的大规模波及，这还不是背信弃义吗？”
    “之后，所有部队以及前来协助的其他文明成员就完全失联了。”
    冈拉德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程风都不用回忆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应该是区块更新器投放之后，混沌力量大举侵入导致了卡隆族部队完全陷入了混乱。
    “作为与人类文明的连接节点，我刚刚被长老会抹去了城主职务，甚至差一点被处死。现在长老会让我来质问你，就是想让我换个死法。”
    程风在一秒內就理清了一切，声音低沉的开口。
    “冈拉德。无畏圣裁，也就是之前我们使用的那座山体堡垒在另外的一场战斗中失联了。它被恶魔窃取並腐化了，最终脱离了我们的控制。发动攻击的不是我们，而是一群恶魔。”
    冈拉德猛地抬起头。
    “那为什么它会那么及时的出现在塔利亚图城？”
    “我只能说和掌控堡垒的恶魔本身有关。”
    冈拉德脸上带著犹豫，但是却似乎能够接受这样离谱的说法。
    而周围的那些卡隆族人则都纷纷小心的交头接耳起来。
    “先祖的蒸汽阀在上，人类果然和恶魔有关係吗。”
    “恶魔可是个很麻烦的超自然族群啊，而且恶魔文明那么多，我们会不会得罪人类文明的同时再得罪一个恶魔文明啊？”
    ....
    程风一边听著周围其他卡隆族人的小声嘀咕，一边盯著冈拉德继续解释。
    “塔利亚图城上空的那艘，是我们的堡垒，但它已经不属於我们。我们刚刚发动了一次大威力攻击，不过目前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没有提起区块更新器那次失败的行动，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冈拉德盯著他，久久说不出话，然而腰间的通讯器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
    “冈拉德，情况有变，稳住人类。”
    一个略显苍老的全息投影从通讯器中弹出，隨后似乎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又立刻掛断了通讯。
    间隔了不到半秒，一份带著影像记录和信息报告就传到了冈拉德手中的通讯器上。
    有些莫名其妙的冈拉德尷尬的站在原地，隨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程风。
    “打开看看。”
    程风的话语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冈拉德迟疑了一下隨后將影像记录投在地面上，同时点开信息报告。
    报告內容很简单。
    一名前线通讯官利用长距离单人定向传送装置刚刚返回了蒸汽之都並带回了大量的情报信息。
    他们第二次在前线识別到了代表人类的识別信號。
    隨后用一种未知的手段发动了攻击，那攻击驱散了所有超自然力量，甚至大范围的驱散了混沌风暴。
    那些失联的部队虽然遭受重创，但是却倖存了约六成的人。
    被污染的人死了，但那些只是被控制的人以及其他靠后的部队都活下来了。
    冈拉德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简报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
    “程风阁下....你之前说....发动了一次尚未確认效果的攻击？”
    “是。”
    程风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隨后不动声色地看完了影像资料。
    天界炸弹的威力远超预期。
    这个基於黄金时代遗留科技製作的错误设备不仅能驱散混沌风暴，甚至能直接关闭亚空间传送门，將所有超自然能量像垃圾一样从这片区域清扫出去。
    至於高空的景象则根本无人知晓。
    冈拉德情绪激动，隨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在地。
    程风看著跪伏在地的冈拉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確定冈拉德的激动究竟是因为得知了大量倖存者存在，还是因为有机会保住自己的位置。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拋弃了我们...我还以为那些部队...”
    冈拉德的声音沙哑，却始终没抬头，隨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站直身体，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转过身，面对那些同样愣在原地的士兵大吼出声。
    “还愣著干什么？！”
    “队伍解散，保持常规警戒，其他人返回巡逻岗位，我要为我们最为强大的盟友洗刷误解！”
    冈拉德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嘶哑。
    那些士兵如梦初醒，纷纷收起武器，向两侧让开。
    程风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矮壮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目光扫过那些仍在雨水中挣扎的平民，扫过那些正在被抬走的伤者，扫过那些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卡隆人孩童。
    “冈拉德。你们的净化之雨，能撑多久？”
    “净化之雨？”
    冈拉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程风的意思，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是用了多种抑菌剂配合著从其他文明那里买来的浓缩圣水配置的人工广域消毒剂。除了正常抑制瘟疫，还能驱散一些超自然力量以及轻微诅咒。”
    “这一次的瘟疫爆发的很突然，传播速度极为惊人，先祖祭司们感知到了异常的超自然力量，所以这一次我们用了能买到的最高级货色，这场雨能持续六个小时。”
    “那室內呢？”
    “圣水的力量温和，並且会向周围扩散並形成一个被称为圣力环绕的特殊场域，整座城市都会被笼罩。”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但是程风总觉得內心中隱约有些不安。
    一个稀释的圣水有这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