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寧死不屈

    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叶耀诚，恶念暴君畅快地大笑起来。
    黑雾翻滚，幽紫纹路光芒大盛。
    “对，就是这样，走近点，再近点。”
    他看著叶耀诚空洞的眼神，看著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心中的愉悦达到了顶点。
    “什么信念之光，什么正义之心。”
    “在绝对的力量和诱惑面前，都是狗屁！”
    “这世间最讽刺的，莫过於屠龙的少年，最终变成了恶龙！”
    恶念暴君伸出了右手，那只被黑雾包裹的手，缓缓探向叶耀诚。
    “吕祖，你看到了吧，这世界哪有什么极致的正义，当年要不是本座刚诞生没多久，又怎会被你压制。”
    “来，加入光荣的进化吧，我忠实的僕人。”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叶耀诚手掌的剎那，异变陡生！
    叶耀诚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恢復了清明！
    “就是现在！！！”
    一声暴吼，他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是他在这短时间內匯聚的全部力量，这里面有之前吞噬的生机之力，有自身的真气，还有他燃烧的真元。
    右拳紧握，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全部压缩到一点！
    轰！！！
    一拳砸出，直取恶念暴君胸口！
    这一幕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恶念暴君都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他是玩弄情绪的高手，是操控人心的祖宗。
    这一千年来，他见过太多人在诱惑面前崩溃、臣服、墮落。
    可像叶耀诚这样，前一秒眼神空洞仿佛被完全控制，下一秒就暴起发难全力一击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有意思，看来还是我太温柔了，下一次量得多加一点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叶耀诚的拳头，已经砸到了胸前。
    “砰！！！”
    隨著一声闷响，可怕的衝击里在这片废墟之中久久迴荡。
    但这不是拳头击中肉体的声音，而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叶耀诚的拳头，在距离黑雾还有三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拳头上压缩到极致的金光疯狂闪烁，试图衝破那层屏障，却像撞上铜墙铁壁，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就这？”
    恶念暴君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拳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然后黑雾翻涌，身躯轻轻一振。
    “轰！”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黑雾中爆发。
    叶耀诚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弟弟！”
    王诗语尖叫著衝过去。
    叶耀诚重重砸在废墟堆里，瓦砾四溅，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弟弟，你怎么样？別嚇姐姐！”
    王诗语扶住他，芊芊细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低头看去，叶耀诚的右臂软软垂下，骨头显然断了。
    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七窍流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叶耀诚伤得这么重。
    以往无论面对什么对手，他总能势如破竹，在他的脸上总能看到自信的风采。
    “我没事，区区小伤，还死不了。”
    叶耀诚咬著牙，用左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的眼中有惊骇和无奈，他本以为刚才瞒过对方，再不济也能伤到对方，可没想到，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
    “小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恶念暴君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只是隨意的拍了拍胸口，像是拍掉胸口的灰尘一样，那里黑雾依旧，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猩红竖瞳微微眯起。
    “困住本座的九根锁魂链，如今只剩最后一根。”
    “你真觉得，本座要真想脱困，会在乎这根破链子？”
    叶耀诚喘著粗气，抬头看他。
    眼神，依旧坚定。
    “我从小就得三位师尊教化，心中坚定，咳咳！”
    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
    “他们教我……何为道，何为义，何为底线。”
    “哪怕战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最后四个字：“也！不！臣！服！”
    恶念暴君沉默了，黑雾缓缓波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有趣，这高尚的话语，听的本座都快感动的吐了。”
    “那本座，倒真想见见你那三位师尊了。”
    “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你这种又蠢又有趣的小傢伙。”
    话音落下，黑雾中的气息，骤然变了。
    刚才的戏謔玩味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恶念暴君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幽紫色的魔气开始匯聚，旋转压缩后，形成一个不断坍缩的光球。
    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小子，本座再最后问一遍，你真的……不臣服？”
    “真的……不想修復你的本源？”
    他的目光，穿透叶耀诚的身体，直抵丹田深处。
    “別以为本座看不出来，你丹田那道裂痕，早就该要了你的命。”
    “要不是有三道强横到离谱的气息护著，你绝对活不到今天。”
    叶耀诚心头剧震，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知道的这么清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体內有三道护体真元，不难猜出，这定然是三位师尊所留。
    “看来你也很惊讶。”
    恶念暴君冷笑。
    “但本座没耐心陪你玩了。”
    “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
    叶耀诚看著那团越来越恐怖的魔气光球。
    他知道，这一击下来，自己和王诗语，绝对灰会飞烟灭，连渣都不会剩。
    他转过头看向王诗语，眼神里满是愧疚，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对不起，诗语姐，是我害了你。”
    “下辈子，我愿意一直跟在你后面，做那个永远都长不大的臭弟弟。”
    王诗语的脸上缓缓浮现温柔的笑容，眼泪还掛在脸上，让她有种淒凉却坚定的美感。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叶耀诚嘴角的血跡，然后，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叶耀诚。
    把脸埋进他染血的胸口上。
    “说什么傻话。”
    “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永远支持你。”
    废墟中，两人相拥在一起。
    前方，是蓄势待发的灭世魔气。
    身后，是昏迷不醒的慧江。
    这一刻的两人，在绝境中相拥，犹如末世中悽美的爱情，什么都不能將他们分开。
    恶念暴君看著这一幕，掌心的魔气光球忽然停滯了一瞬。
    黑雾中的猩红竖瞳，剧烈闪烁。
    “可恶，实在是可恶。”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厌恶的反感。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纯粹生理上的厌恶。
    “都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能感受到这种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那种纯粹、真挚、不带一丝杂质的情感。
    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哪怕共赴死亡的决绝。
    这种情绪，是他最討厌的东西之一。
    因为这里面，没有恶念，一丝一毫都没有。
    恶念暴君盯著相拥的两人，良久，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现了別人家新玩具，而自己没有的感觉，那种想要將之毁掉的感觉。
    掌心的魔气光球，缓缓消散，黑雾重新恢復平静。
    “也好，直接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猩红竖瞳中，幽紫火焰疯狂跳动。
    “本座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