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赵天明的电话

    顾清风接起电话：“赵董，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赵天明的声音，语气出奇地正式：“顾先生，没打扰到您吧？”
    顾清风愣了一下。
    赵天明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赵董，您这是……”顾清风试探著问，“有什么重要的事？”
    赵天明笑了笑：“是有点事想跟您商量。方便说话吗？”
    “方便，您说。”
    赵天明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是这样，启明娱乐最近在考虑做一档新的综艺节目。我们看了万达那边做的《蒙面歌手》，两季都非常成功，收视率、口碑、话题度都是现象级的。听说这个节目的创意是您提供的？”
    顾清风明白了。
    这是来求策划的。
    “对，是我。”顾清风没有否认。
    赵天明接著说：“我跟王林董事长也聊过，他对您讚不绝口。说您不仅创作能力强，商业眼光也独到。所以我就冒昧打个电话，想问问您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综艺创意？如果有的话，启明想跟您合作。可以买断，也可以分成，条件您开。”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直接。
    顾清风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快速转著。
    启明娱乐是业內老牌公司，资源雄厚，和万达关係也不错。赵天明这个人，虽然平时打交道不多，但给顾清风的印象是稳重、讲信用。而且他女儿赵萌现在和王聪走得近，两家算是半个自己人。
    於情於理，这个面子要给。
    但给归给，不能隨便给。
    顾清风开口道：“赵董，我跟您说实话。综艺这个事，不是隨便抄个模式就能火的。《蒙面歌手》能成功，是因为它新鲜，观眾没见过。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好多模仿的节目了，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观眾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如果再出一个类似的，效果肯定不如第一季。”
    赵天明认真听著：“您说得对。所以我想问问，您有没有不一样的创意？”
    顾清风笑了笑：“有倒是有，不过还在构思阶段，没完全成型。”
    赵天明眼睛一亮：“能透露一下大概方向吗？”
    顾清风想了想，说：“方向是有的，但细节需要打磨。这样吧赵董，等我构思成熟了，第一时间联繫您。到时候咱们再细谈。”
    赵天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顾清风不是在推脱，是真的需要时间。
    “行，那就麻烦您了。”赵天明语气里带著感谢，“您什么时候方便，隨时给我打电话。启明这边隨时恭候。”
    “好的，一定。”
    掛了电话，顾清风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赵天明的电话，让他想到了另一件事，资金。
    奎婷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帐户余额不多了。
    二十所希望小学，每一所都需要钱。建设、师资、设备、后续维护，每一项都是开支。虽然顾清风之前投了不少，刘华德也捐了五百万，但百所小学的目標还很遥远。
    需要赚钱。
    而且是大钱。
    综艺確实是一个快速变现的渠道。一个好的综艺节目，版权费、gg分成、衍生品，加起来非常可观。
    但顾清风不想隨便做一个。
    就像他刚才对赵天明说的，观眾已经审美疲劳了。如果只是换汤不换药，就算一时能火，也是消耗口碑。
    要做，就做一个真正不一样的。
    顾清风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
    地球上的综艺，多得是。但哪些適合这个世界，哪些能引起共鸣，需要仔细筛选。
    他打开电脑，开始做笔记。
    宫本趴在他脚边，安静地陪著他。
    夜渐渐深了。
    横店某酒店。
    范小琪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看到自己的微博下面，评论区热热闹闹，粉丝都在夸她漂亮、期待新电影。
    心情不错。
    但刷著刷著，她刷到了顾清风的微博。
    虽然顾清风今天没发新內容，但之前的微博依然掛在热搜上。人民日报点讚的那条，转发量已经破了三百万。
    范小琪的表情冷了下来。
    她想起前天开机仪式上，自己说的那些话，“林晚姐可能觉得音乐更適合她吧”，“演员这条路確实不好走”。
    当时觉得自己说得挺高明，既暗讽了林晚，又显得自己大度。
    结果呢？
    顾清风一条微博，全给压下去了。
    现在再回头看自己那些话，简直像个笑话。
    范小琪咬了咬嘴唇，给李坤发了条微信：“李总，顾清风那边又有动静了，咱们就这么看著？”
    过了几分钟，李坤回覆：“不看著能怎么办？人家有人民日报撑腰。別管他，专心拍好电影。电影成功了，什么都是浮云。”
    范小琪盯著这行字，深吸一口气。
    对，电影。
    只要《忍者》火了，她就能翻身。
    到时候，看谁还敢笑话她。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顾清风那条微博的截图，还是挥之不去。
    “艺术是没有国界的，但是艺术家是有国界的。”
    配图是那只狗。
    范小琪忽然觉得，那只狗的眼神，好像在嘲讽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