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富商林福

    两天后。
    一只游隼穿破云层，贴著海面疾飞，一头扎进江南地界的罗网秘密据点。
    密信一展开，南方所有罗网暗桩立刻动了。
    一夜之间，江南各州府的罗网密探倾巢而出，按图索驥，对著陈家在各地的商號、当铺、暗仓、田庄、码头、私宅，一处接一处查封、控制、掘地三尺。
    在岛上，陈家被俘的宗亲、长老、管事，一见到罗网的刑具和手段，当场就嚇破了胆。
    不用多逼问，一个个竹筒倒豆子，把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全交代了。
    “我说！我说！后院第三棵老槐树底下埋著三缸黄金！”
    “城外別院的假山是空的，里面全是珠宝和地契！”
    “还有还有，三家商號都是幌子，帐房下面有密室！”
    一处处隱秘藏宝点被挖开。
    黄金、白银、珠宝、绸缎、田契、房契，源源不断被抬出来。
    一箱叠一箱，一车接一车，看得人眼晕。
    等断水、转魄率人押著俘虏返回江南，踏入罗网总据点时，也被眼前的景象狠狠惊住。
    库房一座接一座堆满，银锭堆成山，珠宝装成袋，地契叠得比人还高。
    负责清点的头目快步上前，声音都在发颤。
    “启稟两位大人！江南全境，陈家所有產业、商铺、田庄、藏宝全部清点完毕——仅这一部分，价值就近一亿两白银！”
    断水和转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两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太特么有钱了！”
    这还只是陈家埋在江南、带不走的家底。
    再加上之前在陈家岛缴获的战船、兵器、粮草、黄金、海外珍宝，两边加起来，总价值直逼两亿两白银。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一点不夸张。
    断水深吸一口气，望著堆积如山的財富，眼神凝重。
    “陛下一直愁天下初定，各处要用钱，修河堤、养兵马、安抚流民、整肃吏治，处处都缺银子。”
    “现在好了。”
    “陈家这一笔钱，刚好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转魄点头，冷声道：
    “陈天雄就算逃了，也只是丧家之犬。
    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成了大秦的国库。”
    另一边，茫茫南洋之上。
    陈天雄的三艘快船在海上昼夜不停赶了整整十天。
    终於在一个灰濛濛的清晨，靠上了吕国国都的外港。
    他没有直接入城，而是先让心腹在偏僻渔村落脚，把黄金、人手悄悄藏好，只留下少量隨从，换上寻常绸缎衣衫。
    再出现时，他已经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陈家主。
    而是一个从大陆来南洋经商的富商，姓林，单名一个福字，做丝绸瓷器生意，谈吐温和，眉眼间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气度，看不出半点逃亡者的狼狈。
    吕国国力弱小，风气奢靡，官员贪腐，王权鬆散，正是他最熟悉、也最容易钻营的地方。
    站在国都热闹的街道上，看著往来的商队、肤色各异的行人，陈天雄眼底藏著一丝阴鷙。
    陈家没有完。
    只要他人还在，只要钱还在，火种就不会灭。
    他摸了摸袖中暗藏的信物，那是他早年在吕国埋下的暗桩凭证。
    这里还藏著他最后一批不动用的私房財富，数目不算惊天，却足够他重新铺路、再起一局。
    第一步——入仕，掌权。
    吕国朝堂混乱，国王昏庸，王子爭位，官员只要给钱就能上位，有实力就能立足。
    只要能挤进官场，从一个小小的通商官、港口使做起，慢慢往上爬，结交权贵，依附王子，就能一步步握住实权。
    有了权，就能养兵。
    陈天雄站在街角，望著吕国的王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秦以为断了我的根，就能让我万劫不復？”
    “吕国，就是我陈天雄，东山再起的第一块棋盘。”
    他转身走进一家装饰奢华的商號。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陈天雄，只有商人林福。
    ..........
    十一月十日。
    皇宫御书房。
    苏云端坐於御案之后，指尖轻叩著桌面，不怒自威。
    下方，赵高躬身而立，一字一句稟报罗网最新的审讯结果。
    “启稟陛下，黑莲教主慕容復国，经罗网多日审讯，已將所知全盘托出。
    黑莲教在中原各郡、江南、甚至边境郡县的暗桩据点、联络人、藏粮地、武装信眾，全部交代清楚，无一遗漏。”
    “圣女白灵也已鬆口，供出了教中高层名单、隱秘暗號、以及多年来暗中串联的势力脉络。”
    赵高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所有情报已经核实，准確无误。”
    苏云抬眼，眸中无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朕知道了。”
    “传令下去，立刻行动。罗网与锦衣卫配合，按图索驥，將黑莲教所有余孽、据点、暗桩，一网打尽，彻底剷除，永绝后患。”
    “至於慕容復国、白灵二人……直接送他们上路。”
    “是，陛下。”
    赵高躬身应下，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御书房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曹化淳弓著身子快步走入，低头稟报导：
    “陛下，南方罗网飞鸽传书，加急军情回来了。”
    苏云抬眸，淡淡示意他说下去。
    “陈家余孽盘踞的南洋陈家岛，已被周瑜水师与罗网联手彻底清剿，全岛掌控，俘虏宗亲长老数百人，据点连根拔起。
    此战缴获金银珠宝、田產房契、商铺海运產业无数，经初步核算，总价值高达两亿两白银！
    唯独有一事——陈家主陈天雄趁乱从秘密水道逃脱，目前下落不明，断水、转魄已下令，全南洋搜捕，绝不放过。”
    苏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两亿两……不愧是盘踞江南数代的第一大家族，这份家底，当真是富可敌国。”
    陈家盘踞海上与江南多年，黑钱白钱捞了数代，藏得再深，终究还是成了他囊中之物。
    天下初定，国库尚不充盈，修河道、賑灾民、整军备战、恢復吏治，哪一处不是张口等著银子？
    这两亿两，简直是雪中送炭，直接解了大秦最棘手的燃眉之急。
    苏云神色恢復平静，下令：
    “传朕旨意。
    第一，命罗网与水师协同，立刻將所有缴获金银、地契、財货分批护送回京，不得有失，全部入国库。
    第二，传令下去，召內阁全体大臣，即刻入宫议事。”
    “遵旨！”
    曹化淳躬身一拜，转身快步退出去传旨。
    御书房內，苏云望向窗外沉沉天色，指尖轻敲御案。
    陈天雄逃了，不算大事。
    丧家之犬，翻不起浪。
    真正重要的，是这两亿两白银。
    有了这笔钱，大秦，终於可以真正放开手脚，大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