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暴风雨前奏：当「旧时代残党」决定掀翻世界

    处刑开始，倒计时三小时。
    这不仅是海军总部马林梵多战爭的倒计时，更是敲响在全世界每一个生灵心头的丧钟。
    隨著处刑消息的扩散，从温润的南海到寒冷的北海，从祥和的东海到狂乱的伟大航路。
    每一寸土地都被一种名为“窒息”的压抑感所包裹。
    南海某处繁华的港口城市。
    这里的海风通常带著棕櫚树的香气，但今日，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如铅般的沉重。
    居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广场中討论，儘管他们看不到直播画面，但他们的討论声却从未停止。
    “还有三个小时吧？”
    一名穿著短衫的壮汉抹了一把汗，“那个白鬍子……到现在还没出现，他真的会来吗？”
    “谁知道呢。”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那老头子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吧。在这个海贼变迁比海浪还快的时代，白鬍子的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
    “也是啊。”
    另一人附和道，“白鬍子可是大海贼时代以前的『残党』了。”
    “就算名气再大，到了那个年纪，应该连举起那柄大稚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看看报纸，这几年除了他船上那几个队长的零星新闻，他本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搞过大动静了。”
    “也许，他正躲在某个小岛上，等著海军替他处理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呢。”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坐在长椅上、一直盯著手中报纸的一名老妇人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混浊却深邃的眼睛扫视全场，冷冷地开口：
    “你们这些后辈，把事情想得太轻鬆了。”
    “正因为是绝对无法忽视的对手，海军总部才会聚集全世界的精锐，用那种足以毁灭数个国家的阵仗来等待他的到来。”
    “我看，白鬍子十有八九会出现。”
    “而他出现的瞬间，就是这个世界彻底崩坏的开始。”
    眾人被老妇人那股如寒风般的语气惊得缩了缩脖子，有人訕訕地问道：
    “如果他真的出现……会怎样呢？”
    老妇人重新低下头，將视线移回那张印著“绝对正义”字样的报纸上，声音低不可闻：
    “谁知道呢。也许，我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祥和的东海，这里被称为“最弱之海”，却也是对秩序最迷信的地方。
    一个放羊的居民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海平线上若隱若现的海军巡逻舰，嘟囔著：
    “白鬍子……那是很久以前的海贼了吧。再说，海军总部马林梵多，那种號称『铜墙铁壁』的地方，歷史上输过吗？”
    “没输过吧。”
    身边的同伴一脸篤定，“无论怎样的海贼，都不可能闯入马林梵多的。那里可是正义的中心，是大將们坐镇的圣地。”
    “这也未必。”
    坐在羊群边抽著旱菸的一名老者，吐出了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他的眼神穿透了二十年的光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慄：
    “似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个叫『金狮子』史基的海贼，曾经单枪匹马闯入了马林梵多。”
    “那一天，海军总部被摧毁殆尽，废墟填满了港湾。”
    “而这一次……恐怕不仅仅是那种程度。”
    “白鬍子，那可是比金狮子更恐怖的怪物。”
    老人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看著远处正低头吃草的羊群，嘆息道：
    “无论是谁胜谁负，都会死很多人的。”
    “最好是別发生……如果仅用一次处刑就能解决所有动乱，那该多好。”
    北海，大雪纷飞的冰封岛屿。
    鹅毛般的雪花遮蔽了视线，寒风如利刃般割著路人的皮肤。
    一名身披厚重棉袄的中老年男子躲在酒馆的房檐下，哆哆嗦嗦地灌了一口烈酒。
    “喂喂喂！给我酒！大叔！”一名年轻人带著几名同伴，焦躁地拍打著酒馆紧闭的大门。
    “滚回去！今天不营业！”
    酒馆老板闷声闷气的声音从厚重的门板后传出。
    “这个时候谁还有功夫卖酒啊！不知道会发生多大的战爭吗？快走，如果明天世界还存在的话，我会开店的！”
    “那你先把酒卖给我啊！”
    年轻人不干了，吼道。
    “现在整个岛都像进了棺材一样安静，我们感觉自己好像也上了处刑台似的！不喝酒，谁受得了这种等死的感觉啊！”
    他的同伴也跟著起鬨：“是啊！快给我们酒！”
    西海的一间地下酒馆，昏暗的灯光摇曳。
    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大喇喇地將自己的木製义肢搁在桌子上。
    他面前摆著一杯没掺水的威士忌，手掌粗糙地摩挲著杯沿。
    “別把他当成是个普通的老头啊……”
    男人抿了一口酒，声音沙哑，“老子这条腿，就是在那片海域丟掉的。”
    “大概一年前，我们的船曾在新世界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莫比迪克號。”
    酒馆內的眾人屏息凝神，听著这位老海贼的敘述。
    男人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消失的恐惧：
    “仅仅是看到坐在甲板上那个背影的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招式。”
    “我就觉得，整个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生命即將失去』的恐惧，让我当场瘫软在甲板上。”
    “那不是人，那是司掌大地的神明。”
    “只要他还活著，这个世界就永远存在著阴影。”
    伟大航路，某座繁华的岛屿。
    孩子们似乎对即將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他们在广场上跳著绳，清脆的童谣在肃杀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讽刺：
    “海贼白鬍子，比鬼还可怕......”
    “鬍子像弯月，大地在发抖......”
    不远处的教堂门口，一名白衣修女正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双手紧握十字架，闭目祈祷。
    “啊……神啊，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请平息那些愤怒者的火焰吧，不要让无辜的人承受雷霆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