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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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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长宁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你放开我……
    姜幼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趁他盯著那纸婚书的工夫,抬步便要往外跑。
    再不跑,他发起疯来,她要没命了。
    赵元澈明明没有看向她,脸侧却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轻而易举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伸手来捉她。
    姜幼寧惊呼一声,为了躲他惊恐之下慌不择路,竟拧过腰身,朝內室跑去。
    一脚绊在门槛上,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跌倒,才反应过来。
    內室根本就没有退路。跑进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但她实在惧怕他的滔天怒火,能躲一会儿也是一会儿。
    总比一下落在他手中要好许多。
    赵元澈隨后便迈步进了內室,他伸手合上了门。
    “你別过来……”
    姜幼寧嚇得脸色惨白,回头看他一眼。
    无路可逃之下,她想起了床后的窗。
    她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不再迟疑,径直朝后窗的方向奔去。
    赵元澈加紧几步,大手捉住她薄薄的肩。
    姜幼寧拧身挣脱,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前头也有窗户。
    她像笼中的雀,拼命扑腾著翅膀想逃离,却终究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最终她被他困在了他和梳妆檯之间。
    她一双乌眸染著湿意,眼眶红了一圈。她盯著他微微喘息著,身子儘量贴著梳妆檯,远离他。
    他盯著她泪意盈盈眼,眸光愈发深沉。再没有方才的怜惜。
    “我……”
    姜幼寧不甘心,还想再替自己分辨,垂死挣扎一下。
    他却不给她机会。
    他只在梳妆檯上的时候驀然抬起,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將她狠狠摁向他。
    姜幼寧下意识挣扎。
    梳妆檯上的窗帘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乱响。
    他根本不管,俯首吻下去。
    姜幼寧惊恐的呜咽被他生生堵在唇齿之间。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而是碾压,是他对她掠夺。是毫无章法的倾泻怒火,是带著怒意的撕咬。
    她被他摁著,被他牢牢掌控。后腰抵著梳妆檯,身前便是他滚烫皆是的胸膛。
    她无处可逃,近乎窒息。
    他牢牢制著她的脑袋,她连半分偏头闪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这带著怒意与占有欲的亲吻。
    她用尽全力挣扎,双手胡乱拍打,一手推向他额头之间,触碰到他的髮簪。
    急恼之下,她抽出他的髮簪,直扎向他肩头。
    她似乎听到了簪头扎破皮肉的轻响,心尖皱缩,动作不由一顿。
    赵元澈猛地鬆开她,他唇角沾著一丝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他胸膛剧烈地起伏,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
    姜幼寧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肩上。
    她的手还握著那根金簪,尖锐的簪头扎进了他的肩膀,有鲜血溢出,將霽青色衣裳晕染出一片深色。
    他侧眸看著那殷红的血不断渗出,面无表情。
    “你,你走。不然,不然別怪我……”
    姜幼寧心慌极了,红红的眸子睁大,眼底满是惊恐和犹豫,想鬆开手最终忍住了。
    她鬆了手,他势必不会放过她。
    她要让他走,走得远远的。再也別来找她,再也別管她的事。
    “再扎。”
    赵元澈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將肩膀送到她面前。
    姜幼寧惊叫一声,嚇得鬆开手。
    方才扎他这一下,已经用尽了危难关头她所有的勇气。
    她哪里还敢再对他动手?
    赵元澈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重新放在了那根簪子上。
    他又逼近了些。
    两个人离得不能再近了。
    “你扎。”
    他冷声催她,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幼寧嚇得直咽口水。
    她像一只被他逼到角落的幼兽,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她惊叫了一声,猛地拔下他尖头的金簪,双手握著对著他。
    “你別过来。”
    她眼底,都是决绝。
    他再逼她,她……她真的,真的会再扎他一下。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沉得可怕,眼尾一片薄红,连带著耳朵、脖颈都泛著红。
    他手落在腰间,缓缓解了自己的腰带。
    “你,你干什么……”
    姜幼寧苍白的脸泛起红晕,用金簪指著他。
    “不许再动!”
    她这簪子正对著他的心臟,他不仅不退,居然还解了腰带。
    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元澈忽然伸手,单手捉住她两只手。
    手中的腰带缠上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她反抗不得,手中的金簪“鐺”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
    姜幼寧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但也猜到了一些。
    一时羞愤不已,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凶他。
    “喊得大声一些,最好让闔府都知道……”
    裂帛之声混合著他的低语,破碎的布料拂过她细软的腰肢,带起一阵栗。
    姜幼寧咬住唇瓣,抬起脚去踢他。
    虽然也踢中了几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抗激怒了,將她双手提过头顶,猛地转过她的身子。
    她面对著铜镜,被腰带牢牢绑住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呜呜……我错了,赵玉衡你放过我好不好?”
    死到临头,姜幼寧忽然福至心灵,脸儿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哭著和他认错。
    这……这在镜子前……怎么可以!
    赵元澈不理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还想再求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一片呜咽。
    如云的鬢间插著的步摇一下一下打在压鬢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屈辱地闭著眼睛,几乎將唇瓣咬出血来。
    “姜幼寧,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赵元澈俯身,贴在她耳边,哑著嗓子和她低语。
    姜幼寧哪里敢睁眼?
    一时又羞又气,一张脸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剩满心慌乱与难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元澈锁住她纤细的脖颈,疯了似的逼问她。
    姜幼寧抑制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逼迫,她喊出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支离破碎。
    “赵……赵玉衡……”
    上京的这一场大雪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万物失色,天地融为一体。
    直至次日天蒙蒙亮,雪总算停住。
    姜幼寧昏昏沉沉窝在锦被之间,浑身酸疼难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结实滚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时,她也没有力气让开。
    任由他將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著她的髮丝。
    她恨他。
    昏睡过去之前,她如是想著。
    外头,院门下。
    馥郁跪得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清涧看看四周,抬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清流见状,也跟了上去。
    “起来歇会儿吧。”清涧蹲下身,將自己的大氅披在馥郁的身上。
    馥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她背叛了主子,该当受罚。
    但是她不后悔。
    她的命是姑娘的。在主子和姑娘之间,她只能选择姑娘。
    “明日还要保护姑娘呢,你这样跪著,只怕走路都成问题。”
    清涧又道。
    馥郁想了想,也没有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自己腿上,嘆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清流在她身旁坐下:“主子让你保护姑娘,你还是主子的人。怎么能看著姑娘去和別人领婚书,而不告诉主子?”
    “我的命是姑娘救的。”
    馥郁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愧对主子,可她能怎么办?
    主子和姑娘之间有了分歧,她必须选一个人。
    那只会是姑娘。
    “那你也不能看著姑娘胡闹啊。”清流道:“那个杜景辰,他什么出身?他也能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我又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再说,姑娘和他也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馥郁一心想著姜幼寧,这便替她说起话来。
    “行了,我们都知道姑娘是有目的的,你有本事和主子说去。”
    清流打断她的话。
    馥郁低头,默然了片刻道:“主子若是处置了我,你们记得劝主子给姑娘选个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
    她这次犯的是弥天大错。大概是会受到重罚的,丟了小命也有可能。
    “你放心,主子不会要你的命。”清流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把你责罚一顿之后,要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馥郁低头,默然不语。
    清涧看了看屋子的方向,也嘆了口气。
    天光大亮。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元澈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世子爷……”
    芳菲焦心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担忧地看了看他身后的门。
    “她睡著了,別打扰她。”
    赵元澈淡声吩咐。
    芳菲瞧他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暗暗鬆了口气,点头道:“是。”
    清涧和清流跟了上去。
    院门边,馥郁跪得笔直。
    寒风呼啸,这点冷对於他们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跪了大半夜,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膝盖还是疼的。
    赵元澈走到她面前,停住步伐。
    “主子。”
    馥郁一个头磕了下去。
    赵元澈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属下犯错,请主子责罚。”
    馥郁头埋在地上,继续开口。
    “先说当时情形。”
    赵元澈侧过身,垂眸俯视她。
    馥郁知道此刻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將她跟隨姜幼寧近日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姑娘也是想早些拿回当铺,才会出此下策。求主子別怪罪她。”
    馥郁哀求道。
    清流看向她,眼底又是可怜又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馥郁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替姑娘求情呢。
    她难道不知道,主子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姑娘如何的。
    赵元澈定定地瞧了馥郁片刻,淡声道:“起来吧。”
    馥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主子的语气,难道不怪她了?
    她迟疑著站起身来,因为跪了一夜,腿还有些站不直。
    “此番,你没有做错。往后,你是她的人。”
    赵元澈丟下这句话,径直抬步朝外走去。
    馥郁愣愣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
    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往后,她不是主子的人了,只是姑娘的人?
    主子说她没有做错,意思就是希望她以后继续这样护著姑娘?
    她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一阵狂喜。
    还好她选择了一心向著姑娘,这次连责罚都没有。
    主子还是很讲理的嘛。
    姜幼寧被赵元澈折腾一夜,足足睡了三日。
    整个人如同害了一场大病一样,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下过雪之后,天彻底晴了。
    “姑娘,这几日外头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今儿个也不冷,您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芳菲见姜幼寧整日没精打采的,也是心疼,进了臥室小声劝她。
    “等一会儿吧。”
    姜幼寧翻过身,面对著床里侧。
    这几日,她睡睡醒醒,昏昏沉沉。
    脑中来回都是赵元澈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再怎么,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他不让他做的事,她什么也做不成。
    所以,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反正,做了也没有意义。
    “吴妈妈几日没瞧见您,早上还问呢。”
    芳菲见状,提起了吴妈妈。
    她知道,姑娘在意吴妈妈。
    “吴妈妈身子怎么样了?可曾痊癒?”
    姜幼寧闻言转过身来,抬眸问她。
    这几日,她脑中混混沌沌,倒是忘了问这件事。
    “已经好多了。姑娘要是去看看,那就能更好。”
    芳菲还是想她起来。
    像之前那样,活泼灵动,神采奕奕的多好?
    也不知世子爷到底做了什么,將姑娘伤成这样。
    她想著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你替我更衣吧。”
    姜幼寧坐起身下了床。
    躺了三日,身上还有些酸痛,但远没有最初那么严重了。
    芳菲欢喜地应了一声,上前伺候。
    “姑娘。”
    馥郁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
    “什么事?”姜幼寧抬眸看她,这才想起来问:“你没事吧?”
    这几日,她身上难受,心里也不舒服。
    光顾著自己了,馥郁大概受过责罚了?
    她到底还是连累了馥郁。
    “姑娘,奴婢没事。世子爷没有责罚奴婢,还说奴婢没有向他稟报您的事情,做得对。”
    馥郁忙笑著解释。
    她不敢明著替赵元澈说好话,这般也算是好话吧?
    “你没事就好。”姜幼寧安了心:“你急急忙忙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元澈怎么想的她不管。
    馥郁没有受责罚,就是最好的。
    “奴婢差点忘了。”馥郁举起手中的请帖,送到她面前:“静和公主特意给您送了帖子,说是府里的梅花盛放,请您去赏梅。”
    姜幼寧伸手接过。
    红色的请帖,上面烫金大字,很是气派。
    果然是静和公主府的请帖。
    “姑娘,您还是別去吧。”芳菲道:“静和公主毁了容,性情大变。何况她本来性子也不好,您要是去了,恐怕……”
    她满心担忧,看著姜幼寧出言相劝。
    姜幼寧拿著请帖,沉吟不语。
    “奴婢也觉得,静和公主现在很危险。这个时候还特意给您下请帖,肯定不怀好意。”馥郁道:“公主府的帖子,轻易是不能不去的。要不然,奴婢去和世子爷说,让他……”
    世子爷出马,姑娘不去,静和公主也不敢说什么。
    “只给我一个人下了请帖吗?”
    姜幼寧思量了片刻,开口问她。
    “不是。”馥郁摇摇头:“奴婢看到三姑娘也收到了请帖。”
    “赵思瑞和赵月白呢?”
    姜幼寧又问。
    “奴婢没有见到,不知道。”馥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替我换一身衣服。”姜幼寧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我去赴宴。”
    她这次不去,静和公主还会再下请帖。
    逃是逃不掉的。
    让她去求赵元澈,她也不愿意。
    他数度欺辱她,比静和公主更可恶。
    “姑娘……”
    芳菲担心极了。
    “你別怕。”馥郁道:“我和姑娘一起去,大不了到时候大闹公主府。”
    反正主子是向著姑娘的。
    有主子撑腰,她谁都不怕。
    *
    天寒地冻,静和公主府园子里头,梅花枝头攒著点点雪白的碎雪,衬得那红梅愈发穠艷惹眼。
    姜幼寧隨著前头的婢女,一路走进暖阁。
    静和公主的茶席,就设在了暖阁內。
    姜幼寧进门时,暖阁里已经有了几位贵女。
    赵铅华也在其中。
    “见过公主殿下。”
    姜幼寧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首的静和公主。
    静和公主脸上半遮著素白的面纱,目光阴惻惻地落在她身上。
    即便是隔著素纱,姜幼寧也瞧见了她脸上的伤疤。看不真切,但可以確定一定很严重。
    因为,隔著轻纱都能透出来,更何况没有遮挡的时候了?
    屈膝行礼之间,她心中一阵痛快。
    原来,报復欺负自己的人,並且静和公主根本不知道是她做的,拿她毫无办法。感觉竟是这样舒坦。
    “免礼,入座吧。”
    静和公主靠在椅背上,吩咐一句。
    她目光在姜幼寧和赵铅华身上打了个转。
    她在冬狩场上受了一箭,毁了容貌。
    父皇將案子交给赵元澈来查。
    到如今也没查出个眉目来。
    父皇不闻不问,像是不想追究此事了。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既然赵元澈找不到刺客,那她就自己找,一个一个来。
    那日,是赵铅华让她对付姜幼寧,她才会上山。
    赵铅华肯定逃不了。
    而姜幼寧,更是该死。
    要不是姜幼寧掉下山崖,引得她在那里张望,刺客怎么会有机会对她出手?
    所以,姜幼寧和赵铅华二人,是她最先收拾的对象。
    赵铅华忐忑地掐著手心。
    静和公主从毁容之后,脾气越发古怪。
    这会儿看著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剁碎了一般。
    她越想越害怕。
    虽然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但怎么也比不上公主尊贵。
    何况,这还是在静和公主的地盘?
    其他贵女也都紧张的很。
    静和公主原先同她们关係还不错。
    可自从她毁容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只要一丁点小事,便能点燃她的怒火。偏偏她还特別喜欢办各种宴席,三天两头就让她们过来。她们又不敢不赴宴。
    前日,有一个贵女只是在她面前议论哪个脂粉更显肌肤白嫩的声音大了一些,便被她下令扇了二十巴掌。
    那脸到如今都肿著,根本不能见人。
    她们都小心翼翼的,连话都不怎么敢说,生怕踩到静和公主的痛处。
    姜幼寧依著静和公主的吩咐,低头走过去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看左右,也不与人交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其实本来也和她无关。
    她垂眉敛目,看著温良得很。时不时端起茶水,也只是假意抿一口。
    静和公主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茶过三巡,静和公主搁了茶盏,扭头看了看窗边。
    “你们看我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如何?”
    她抬起下巴,看著眾人问了一句。
    “开得极好。”
    “美极了,远看就像一片红色的云彩。”
    “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一眾贵女都抢著说好话,生怕自己说慢了,被她揪住错处又是一顿打。
    静和公主笑了一声。
    暖阁里一下静下来,所有人同时噤声,面面相覷。
    不知她这是何意。
    “姜幼寧。”静和公主看著姜幼寧,直呼其名:“你怎么不说话?”
    “我与诸位姑娘所想一样,公主府的梅花开得很好看。”
    姜幼寧抬起脸儿来,姿態不卑不亢,轻声细语地回答。
    静和公主看著她明净稠丽的脸,眼底闪过恨意:“哦?那你倒是说说,哪一棵树开得最好?”
    “各有千秋。”姜幼寧不假思索道:“如同人一般,每个人的美都不同。”
    静和公主笑了一声:“你如今倒是会说话。你看那一树的垂枝梅花,是不是开得极好?”
    姜幼寧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枝梅花柔枝轻垂,紫褐长梗悬著硃砂色的花,像含羞的女子低顺的眉眼。
    “是。”
    她点点头,如是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本公主过去看看吧。”
    静和公主注视著她,慢悠悠地开口。
    满座皆静。
    谁不知道静和公主毁容,正是带姜幼寧上山时。
    本来以为姜幼寧掉下山崖要没命了。没想到她倒是安然无恙。
    反而是静和公主的脸毁了。
    那些贵女一时都有些庆幸。
    看来,静和公主今日是要对姜幼寧动手。
    她们都能逃过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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