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 >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第179章 这梦可真(正文大结局)

第179章 这梦可真(正文大结局)

推荐阅读:她只想跑路(NPH)坏学生管理手册(SP调教,高H)偏离航道(1v1h兄妹骨科bg)掌门要力挽狂澜(重生NPH)娇妻系列短篇合集情深意浓(bgbl混邪)冬青(父女)一觉醒来成为世界唯一一位alpha(GB+NP)幕后(h)畸恋

    卫珩亦回过头。
    那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地跌在卫府门前不远处,坐骑也在他不远处俯下身,哼哧哼哧喷著气,
    一副长路疲累的模样。
    那人似听到姜沉璧一声低呼,竟朝声音传来处费力地抬了抬手。
    卫珩面色一变,带姜沉璧下车后,快步去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查看,“確是戴大哥,快,抬他进去!”
    古青忙带两人上前,左右把那人架起,带进了府。
    姜沉璧提裙几步到卫珩身前,“他受伤了吗?”
    “没看到伤处……”卫珩顿一顿,握了握她的手,“先不著急,
    请妙善娘子给他看看再说。”
    “……好。”
    姜沉璧点了点头,与卫珩一起踏进院內,目光追隨著古青他们的背影。
    希望他没事。
    希望,他带来了好消息。
    这个念头划过心头,姜沉璧的心难以控制地吊了起来。
    她脚下微顿,无法若无其事地转去素兰斋等候,而是跟上卫珩步伐,前去安顿戴毅那院子。
    卫珩知所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下台阶时不往扶她手肘。
    戴毅被暂时抬到了三槐堂。
    妙善娘子收到消息后,急急带著药箱赶了来,诊脉,扎针,又给他口中塞了参片,蹙眉道:“没什么大问题,
    是疲惫和饥渴弄成这副狼狈像,还有一点点风寒遗留……”
    她轻吸口气,“这样大一个人……”
    竟把自己弄的这么糟!
    姜沉璧与卫珩齐齐鬆了口气,
    她与妙善娘子问:“那他现在要服药?还是休息就可以?”
    “服些汤药吧,看脉象他风寒了许多日子,没用过药,应是硬挺过去的,现在好了一半,
    没好利落。”
    妙善娘子蹙眉说著,拿了手帕擦拭指尖诊脉落下的污渍。
    “都……”
    昏沉在榻上的戴毅忽然发出极其粗噶的一声,接著断断续续,“天台……逍、逍遥……”
    声音太小。
    但卫珩五感素来敏锐,那般微弱的小声,他也听到,立即挪到戴毅身侧:“你说什么?”
    姜沉璧瞧他紧张,也立即挪过去。
    粗噶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逍遥散人……回、回来了……见到了……她……要你亲自前去……前去……快些……”
    姜沉璧僵在那儿,难以置信地看著戴毅。
    她绷著呼吸靠近戴毅耳畔,“戴大哥的意思是,逍遥散人现在在天台山上,你与她说了珩哥情况,
    她要珩哥上山解毒,要快?”
    戴毅吃力地点头:“……是……是。”
    姜沉璧呆了一瞬,下一刻,狂喜涌上心头,她眉眼全都舒展开来,一把攥住了卫珩的手,
    “你听到了吗珩哥?”
    卫珩怔在那儿,转机来的太快,他竟也呆愣失神,久久不敢相信。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妙善娘子还未走远,闻声快步到近前,“师父医术通神,若说这世上能解枯雪的人,定是她!
    天台山在八百里外。
    现在就准备出发,路上如没有耽搁,至多三天定然能到。”
    姜沉璧浑身一震,与妙善娘子丟下一句“照看戴大哥”,便牵著卫珩快步往外。
    卫珩被她拉著回到素兰斋,才终於回过神,一把回握住姜沉璧的手,“阿婴……”
    “別唤我了,现在就出发!”
    姜沉璧丟开卫珩的手,朝外唤:“红莲、红莲,快拿包袱来。”
    她很快转往衣橱,给卫珩拿衣裳、水袋、隨身的兵器短刀等等,手腕却被卫珩轻轻捉住。
    他稍一使力,带著姜沉璧转身,心中激动未定,却又凝著犹豫:“后日,就是元宵满月。”
    “我晓得,可是孩子有很多日的以后,你我的时间却未必——”
    她双眸难以自控地泛了红,“你若好了,我们可以有很多陪他的时间,可以把那一日你不在的缺憾补回,
    若你、你有什么……”
    她难以出声,眼眶却更红,“珩哥,我害怕,我真的怕。”
    卫珩捏在姜沉璧腕间的手一紧,心中剧痛,“好,”他再无犹豫,拥她入怀,“我这就出发。”
    姜沉璧眼角溢出泪花,不知是欢喜还是激动。
    在丈夫身前只贴了片刻,她果断抽身离去,亲自为他整理行囊。
    卫珩看她忙碌一会儿,也撤步离去。
    他须得亲自去向长辈告知。
    ……
    一日內两个儿子都要离京远行,程氏呆滯到茫然。
    可卫珩此去关乎性命。
    程氏深吸口气,並无二话,催卫珩早早出发。
    一切定下的出奇快。
    半个时辰后,姜沉璧为卫珩整理好了行囊,亲自递到他的手上,“路上要小心,到了天台山如何情况要传信……
    莫要怕我忧虑便报喜不报忧,
    我看得出什么是真,什么是遮掩,
    你知道的。”
    姜沉璧说著慢慢抿住唇,指尖微颤,轻触卫珩那鬢间的白髮,
    目光游移片刻,落回卫珩面上时,她朝他粲然一笑,“我等你回来,到时……一切应该都会好。”
    卫珩深深看她一眼,低头,在姜沉璧额心落下轻轻的吻,“我为元宵,和你各准备了一份满月礼物,
    后日会送到……我,这就走了。”
    他拎起妻子准备好的包囊,转身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姜沉璧碎布往前,扶著门框站。
    丈夫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许久,她都定定地看著,许久不曾动一下。
    希望,一切向好。
    ……
    两日后是元宵的满月酒。
    卫朔和卫珩先后离去,府上好似隱隱的紧张起来。
    这日的主人的喜庆少了些。
    姜沉璧在夜幕降临时,也收到了卫珩准备给她和元宵的礼物。
    是裴渡派人送来的。
    给元宵的是一把精致的玉刀。
    给她的,却是两只大匣子,瞧著应是装了什么大物件在里头。
    是沈惟舟的书稿吗?
    两只匣子这么多?
    还是什么名琴……这样的匣子装琴,好像又小了些。
    可若是装头面首饰,倒又大了些。
    那会是什么?
    揣著好奇和疑问,姜沉璧慢慢打开了上面一个匣子的盖子。
    一大片的红,灼目的金灿灿瞬间占满视线。
    姜沉璧眯了眯眼,在烛光的照映下看清那匣子里——竟是嫁衣和黄金凤冠!
    她怔了怔,叫红莲抬走上面的匣子,打开下面的。
    是男子的吉服。
    姜沉璧呆呆看著,纤细的指轻颤著拂过那艷红的布料,精致的冠。
    “我想与你真正成一次婚。”
    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中迴响。
    她自己都顾不上想这些,都快忘了……他却还记得,准备了这样的礼物给她……
    唇角微勾,她心里暖到发酸,湿气上涌。
    又在眨眼的时间里,收拾好了所有的心情,把那两身喜服亲自查看过,整理好,仔仔细细地收起来。
    他们会有那一日的。
    ……
    卫珩离开的第三日,姜沉璧收到了他第一封信。
    既报平安,又告知行程。
    这信原来是他在半路写的,还绘了一幅沿途风景一併寄回来。
    第六日,又收到第二封,已到天台山下。
    第九日,第三封。
    他见到了逍遥散人,毒可解,要停留天台山。
    姜沉璧来不及如何担忧,他的信把所有的担忧和惶恐全击碎。
    她亦认认真真给他回信。
    诉说孩子的乖巧,府上的平静,京城乱局之后的暂时平稳……还有当初太皇太后给她的那幅画。
    她没有添上卫珩,而是添上了早產昏迷后那日醒来,看到的太皇太后素衣的模样,將那副画珍藏。
    时光如梭,春去秋又来。
    姜沉璧竟不觉间与卫珩的通信都放了足足两箱。
    秋风起,院中的杏树黄叶飘飞,落进了窗內。
    姜沉璧细看著卫珩最新的一封信。
    毒已愈大半,盼相会。
    他快好了。
    姜沉璧轻悠悠一嘆,捏著那信放在自己的心口,好似看到了卫珩写下这封信的样子,遥遥感受到了他稳健的心跳。
    “少夫人,”
    红莲走进来,“车马都备好,行囊,小公子那边也已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好。”
    姜沉璧仔细地收起那封信,放进箱子里,“那我们这就走吧。”
    半年了。
    她早已受够了等待。
    她不要继续在这里煎熬,她要去寻他。
    ……
    车马奔劳。
    姜沉璧用了八日时间来到那天台山下。
    看著几乎通向云霄的石阶,
    她按捺下心中所有情绪,轻提裙摆,一步步拾阶而上。
    山门在山腰处,数百阶与姜沉璧而言已是吃力,
    她心中的期盼却足以支撑她一步步前行。
    山中都是清修之人,並无任何怪癖。
    姜沉璧表明身份,一个青年“唔”了一声,引姜沉璧往后:“那位公子在后山泡温泉,你要见他,隨我来就是。”
    “多谢。”
    姜沉璧抹了抹额角的汗,轻提裙摆跟上。
    一路上,她无暇左顾右盼这山中风景,只双目凝著前方。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酸困的都已经没了感觉,她终於听到那引路的青年说:“喏,就在那里。”
    “……多谢。”
    姜沉璧轻喘著再与那人说一声,回眸。
    层层叠叠的花叶深处,有白雾清气繚绕,一块巨大光滑的石墩上,放著两件素色的衣裳。
    他在那里……
    姜沉璧隱隱吸一口气,拨开那左右探过来的花枝和杂叶,一步一步前行。
    脚步声传入那靠在池壁上的青年耳中。
    青年身子微微一僵,原搭在池子两侧石头上的手臂收紧,一动不敢动,怕自己是听错了。
    姜沉璧越走越近。
    光影斑驳,白雾繚绕间,那人宽阔的肩背映入眼帘。
    而那垂在肩背上的,丝丝缕缕墨缎一样的发,尤其灼目。
    姜沉璧定住脚步,睁大眼睛忘了呼吸。
    那人也定在原处。
    肩背与手臂处的肌肉愈发紧束,整个人似张开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那泡在泉中的青年忽地故作严肃:“盯我瞧了这般久,哪有姑娘如此大胆?”
    那声音里却渗著轻轻的颤意,“你若再不离去,我可要叫你负责了!”
    “负责……”
    姜沉璧这一出声,才知自己方才紧张兴奋到忘了呼吸,胸腔都似被一只大手捏著涩涩的疼。
    她轻喘两口气,匀了呼吸,轻哼一声,“好个不要脸的自大男子,我是来此寻我夫君的!
    你在这荒山野岭宽衣解带不知羞,还赖我盯你,要我负责?”
    “你竟成婚了?”他似起了玩心,竟佯作惊讶,“这山中诸人没我不认识的,你夫君是何人?”
    “还敢问……”
    姜沉璧唇角带笑,缓步上前,在他身侧那块光滑的石头上坐定,
    俯身,双手自后环抱上他脖颈,脸颊亦轻轻贴上去,“识相就该快快离去,不然等我夫君来了,定要你好看!”
    青年轻声笑出,回眸与她四目相对。
    那般温柔深情的一双眼,不是卫珩又能是谁?
    “要我怎样好看?”
    他定定地、近乎贪婪地看著姜沉璧的脸庞,宽厚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低喃,“阿婴,你真的来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姜沉璧在卫珩唇上轻啄一下,“这梦可真?”
    卫珩眸色深深,浓烈而热切的思念浮现眼底。
    姜沉璧亦深深看著他。
    山风带动枝叶轻摇慢摆,唰唰作响。
    日光朝下,斑驳光影落那了那堆璧人满身,白雾繚绕间如神似仙。
    远处鸟雀翩飞,嘰嘰喳喳。
    隱隱有婴儿的咯咯笑声隨风飘来。
    ——正文完。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201094/61324991.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