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许诺

    “全军听令！”
    赵鼎抬手，陨铁长刀直指城头，声音如惊雷。
    “今日，我等踏回故都！火药包准备，首轮齐射，轰开南薰门！”
    南薰门它是东京城也就是汴京城的外城的正南门。
    此门位於南北中轴线的南端，北起皇城宣德门，经州桥、內城朱雀门，直达外城南薰门。
    南薰门始建於后周，北宋太平兴国四年改称此名，这里驻扎著完顏忽鲁的大军，赵鼎要用火药儘可能地扩大战果，所以选择了这里。
    隨著赵鼎的军令，投石机的木臂轰然扬起！
    三十枚裹著铁皮的改良火药包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流星般砸向南薰门。
    “轰！轰！轰！”
    这些火药包落地的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颤抖。
    城头上的金军守將完顏折（完顏忽鲁之弟）只觉耳膜欲裂，忍不住跟其他金兵一样捂住耳朵，减缓那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他惊呼出声：“什么！”
    只见坚固的瓮城城门竟然在爆炸中四分五裂，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炸成碎片，连同门后的数十名金兵一起。
    那些金兵竟然被气浪掀飞出去，有的砸在墙上、有的摔在护城河內，但是都是一个下场——瞬间没了声息。
    “不能让他们再放了！”瞬间，这个意识占领了完顏折的脑海。
    “放箭！快放箭！”
    完顏折疯狂的嘶声，大声狂吼了起来。
    隨后，城头的金军弓箭手慌忙放箭，只是这些人的脑子还在轰鸣作响，动作有些迟缓。
    但是，金军的素质还在，箭雨顿时射出！
    可箭雨尚未落地，宋军阵中第二波火药包已然袭来。
    而这一次，目標不是城门，而是城头的防御工事。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轰炸声、火光、碎石再次出现！
    在爆炸声中，女墙被炸塌，投石机被掀翻，金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幕让金兵感到恐惧，让宋兵感到振奋，这就是火药在这个时代的威力，人力根本无法抵抗。
    赵鼎抓住战机，厉声喝道：“张烈，率先锋营登城！石敢当，率步军紧隨其后，肃清残敌！”
    “是！元帅！”
    张烈二话没说，立刻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带头踩著临时搭建的浮桥跨过护城河。
    “跟我杀啊！”
    “杀！”
    此时城门已毁，宋军將士如潮水般涌入，与城內涌来的金军展开惨烈的混战。
    要说一年之前，宋兵跟金兵胆敢当面混战，这几乎是很少见的，只有十倍以上的人数差距才能出现。
    没错，十个宋兵围攻一个金兵，如果少了，可能还要被金兵给反杀，一百杀一两千的战事多得很。
    可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隨后，石敢当的步军则迅速控制住城门两侧，竖起拒马，严防金军反扑。
    战况远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
    在火药和勇气的加持下，宋军，或者说赵鼎军的实力太猛，跟金军印象中的宋军完全不一样。
    短短时间，宋军便占领了外城。
    然而，赵鼎却並未急於攻入內城。
    他立於阵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汴京內城的方向。
    好歹完顏忽鲁是金国名將之一，他绝不会如此轻易认输。
    身为统帅，他必须保持冷静，做足准备。
    果然，半个时辰后，城內的廝杀声渐缓。
    一名身著辽国官服的汉人使者，骑著一匹瘦马，在两名金兵的护送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战场，来到赵鼎马前。
    使者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他跪地叩首，高高举起一封镶金的书信：“赵元帅，我家主帅完顏忽鲁大人有书呈送，愿与元帅罢兵言和，有大造化送您。”
    “噢？呈上来！”赵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小三上前，接过书信，呈给赵鼎。
    赵鼎接过，指尖拂过冰冷的封蜡，当眾拆开。
    信上的內容，他看完之后，便丟给身后的將领们看，隨后，这些將领们瞬间炸开了锅。
    完顏忽鲁在信中许诺，愿奉赵鼎为“大齐皇帝”，割让河北、山东全境，与江南的赵构分庭抗礼。
    甚至承诺，金国愿为后盾，助赵鼎扫平江南，一统天下，前提是，要认金国皇帝为叔叔！
    石敢当更是气得哇哇大叫：“俺们元帅是太祖世孙，岂能做你这偽齐的皇帝？还认你们为叔叔？
    金狗安的什么心，当我们不知道吗？”
    先不说完顏忽鲁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那五千金兵还有大名府的金军回防。
    就算赵鼎答应了成为偽齐的皇帝，也是一个傀儡政权，要听大金这个“叔叔”的话，他的安排。
    然后岁供与他们的大金，把华夏大地的財富、女人、粮食等等每年都要供给金国。
    赵鼎一辈子受制於金国，还丟了大义，到时候金国隨时都能收拾他，收拾整个大宋。
    “痴心妄想！”张烈怒喝一声，长刀出鞘指著那使者。
    “金狗的话也能信？元帅，我请亲自斩了这使者，即刻攻城！”
    那使者嚇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赵元帅，息怒！息怒啊！完顏大帅真的是一片诚心。
    赵大人，如今宋室南渡，偏安一隅，元帅手握雄兵，何苦为赵构卖命？
    若登帝位，便是九五之尊，这大宋的天下，本就该是元帅您这位太祖世孙的啊！”
    “呵呵！”
    赵鼎冷笑一声，隨后將书信缓缓捲起。
    然后放在掌心，运起內力，轰然捏碎。
    他鬆开手，在纸屑纷飞中，他俯视著跪地的使者，眼中只有刺骨的冰冷。
    “你且听好，回去告诉完顏忽鲁。”
    赵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方：“我赵鼎，乃大宋太祖皇帝七世孙。
    此生唯愿，驱逐胡虏，收復河山，迎回二圣，护我百姓！”
    “偽齐皇帝？不过是金狗的傀儡罢了！
    我大宋男儿，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赵鼎的刀，只斩金贼，不做贰臣！”
    他抬手，陨铁长刀一指，厉声道：“给我滚回去！告诉完顏忽鲁，想要和谈，除非他自缚出城，以命抵罪！
    否则，今日汴京，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是！是！下官这就去！”
    使者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朝著內城仓皇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