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因陀罗和阿修罗

    第111章 因陀罗和阿修罗
    光芒散去，显现出一个头戴防毒面具、身形魁梧的男人。
    “半藏————”
    长门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双手死死攥紧轮椅扶手，身体更是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即便时隔多年，但再次见到他，那一幕还是不受控制的撕裂脑海，清晰如昨天一样。
    片刻之后，长门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端起“神”的威仪，用那傲慢的口吻说道：“我不需要手下败將的力量，滚回净土去。”
    与此同时，来自各个忍村的观眾们目睹此景，无不失声惊呼。
    “那是————山椒鱼半藏？！”
    “怎么会是他？”
    人们感到惊讶，一是因为半藏竟然已经死了，二就是半藏竟然是死在这个看起来像残废一样的人手中的。
    长门瘦骨，需要依靠轮椅才能行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红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半藏什么时候死的？”一个岩忍低声问道。
    “不知道，雨之国一向蔽塞，何况又是个小国，谁会一直往那儿探查情报？”
    “看他的样子，虽然能杀死半藏，但自己也身受重伤啊。
    “话说——这个坐轮椅的傢伙到底是谁？”
    “不知道啊，而且他说话的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质疑声在观眾席上不断蔓延，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將这个孱弱的残障与杀死”
    半神”的强者联繫起来。
    然而，观眾席一隅的自来也，脸色却复杂得难以言喻。
    纲手注意到他的异样，仔细辨认屏幕中的长门，忽然想起来一些印象：“自来也？这是当年在雨之国遇到的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
    自来也沉默地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来也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长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记得你当年不是收到消息，他们已经死了吗？”
    自来也摇了摇头，眼神更加黯淡：“从收到那封信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雨之国了。”
    “事先说明，我也不想来的。”
    屏幕中，半藏却毫无怒意，语气甚至十分平淡，全然不像是两个有著深仇大恨的人见面。
    “你本来应该召唤的，是那个橙头髮的小鬼。我在净土睡得好好的，但他却找到我，只是因为他觉得我能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所以才央求我响应你的召唤。”
    长门猛地抬起头，一头红色的长髮也隨之甩开，一双深紫色的轮迴眼彻底暴露在眾人视野中。
    即使隔著一层屏幕，那双眼眸也瞬间將磅礴的压迫感穿透而出，席捲所有的观眾。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失声尖叫。
    “莫非是——轮迴眼？”
    “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竟然真的存在！”
    “难怪他能打败半藏，拥有那样的眼睛，確实有资格说半藏是手下败將。”
    然而，长门的脑海中只有半藏刚才的那句话在轰鸣著。
    他说，是弥彦央求他来的。
    “砰！”的一声，仿佛有无形的锤子砸过，半藏的上半身在顷刻间便爆开成漫天光点。
    “你！不配在我面前提起他！”
    自来也凝视著屏幕中的长门，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攥紧，愈发痛苦。
    他大概已经能猜到结局了，弥彦死了，甚至就死在半藏手里。
    “长门————不要被仇恨所支配啊。”
    很快，光点重新聚合回来，半藏的身体再次完整地出现。
    作为从者，他的身体是由查克拉构成，儘管长门只提供了最低限度的查克拉供应，但最多就是聚合的速度会慢一点。
    望著盛怒的长门，半藏语气依旧古井无波：“他希望你能贏。”
    “没有你，我一样能贏。”
    “哈哈哈.————”半藏却大笑起来，“你果然是在恨我为什么会答应弥彦，但是————长门，我就是故意的。”
    “有那双眼睛在，你当然能贏。我也知道你既不需要我，也不想看到我，但那个橙头髮的小鬼找到我时，我还是答应————”
    “砰！”的一声，这一次，半藏的整个身体瞬间溃散成漫天的光粒。
    不等他的身体完成聚合，长门便举起手，以消耗一道令咒为代价。
    “给我滚远点。”
    半藏可以去任何地方，但唯独不能出现在他眼前。
    “为什么？”
    长门看著面前消散的光点，声音颤抖。
    “弥彦————你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屏幕之外，小南注视著那道身影，回答道：“因为他知道——独自背负一切的你已经很累了。”
    长门自然听不到小南的回答，他展开地图，確认方位后，轮椅便载著他凌空飞起，径直朝著撤离点出发。
    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搜刮地图，只需要在那里等著，其他参战者自然会將搜寻到的物资悉数奉上。
    只是————刚飞出去没多久，他就被人拦下来了。
    “你是谁？”因陀罗將他拦下后，一直紧盯著长门的眼睛。
    长门才懒得解释，正打算出手，却被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劝住了。
    “你为什么会有和父亲一样的眼睛？”
    “什么？！”
    还有其他人拥有轮迴眼？！
    眼前这个人是参赛者，还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长门想了想，改变策略，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羽衣，”因陀罗似乎明白了什么，便说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和我的祖母一样，是从世界之外而来的？”
    他的祖母又是谁？
    长门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你——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的父亲？”
    因陀罗略作沉吟，而后道：“可以，我正打算回去，隨我来。”
    “我的名字是长门，你呢？”
    “因陀罗。”
    “土影大人，您怎么了？”
    一名岩隱村上忍发现自家老大从刚才起就在走神，关切地询问道。
    “不——没什么。
    “”
    大野木摇摇头，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黑土以及——身旁的二代目土影无。
    年轻的忍者们在听到斑”这个名字，或许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但对大野木来说，“斑”加上“能操控四代目水影的幻术”就等於—宇智波斑。
    没想到短短时间內，既能见到老师，又能重新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当年的————哼！
    不远处，日向清成將大野木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乐呵呵的。这只老狐狸，刚才听到“斑”的名字时，分明被嚇得一激灵。
    接著，他打开系统查看起来。
    剧本的第一幕，从宇智波止水与由木人的战斗开始，一直至英灵召唤仪式落幕。
    只是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收穫的修正点数已经媲美过去几年的总和了。
    果然，动静闹得越大，收益就越丰厚啊。
    照这样下去，就算打造一个真正的世界作为圣杯战爭的场地，那也绰绰有余了。
    是的，现在出现在人们眼中的“圣杯”，“光幕”，以及正在进行的“圣杯战爭”，本质上是一个以【五感操纵】为原型构筑的庞大幻术。想造一个真正的世界，那花销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幻术在经过修正点的加成后，就算是鞍马八云也看不出来它的本质。
    而且，为了进一步减少破绽，那些英灵们也是真实的。
    他们是日向清成用修正点搓了根“电话线”，亲自打到净土挨个挨个聊出来。然后用秽土转生之术將他们召回现世，投入到这幻术中，正因如此，千手扉间才会隱隱感到些异样。
    屏幕上，日向雏田经过一整天的赶路后，终於抵达了“丟包撤离点”的位置。
    同时————两人也即將遇到日向清成准备的第一个“小號”。
    幻术中，大部分普通人仅具备基本的智能，只能在他设定的框架內行动。而少数重要人物则由他先写好人设，当有参战者遇到他们时，再由清成本人接管，在人设框架內操控其行动。
    就像是在一场角色扮演游戏中，他要引导玩家们一步一步的完成主线剧情，即——他准备的剧本。
    荒漠的风沙在空中盘旋，带著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雏田抬手遮挡沙尘，眯眼望向远方：“扉间大人，前面好像有东西，好像是——绿洲？”
    “是绿洲。”扉间確认道。
    两人加快脚步，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片绿色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雏田不禁睁大眼睛：“在这种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繁荣的村子？”
    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撼，一个绿意盎然的村庄，与周遭荒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整齐的屋舍间炊烟裊裊，甚至隱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在这死寂的荒漠中显得如此不真实，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扉间微微皱眉：“村子里有查克拉的反应，这里有忍者。”
    雏田立刻打开白眼看过去：“確实有一个忍者————但还是得进去，毕竟我带的水已经不多了。”
    扉间点点头，他是英灵不需要喝水，但雏田不行。
    两人走进村庄，很快便吸引了村民的目光。
    雏田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而扉间则穿著一套蓝色战甲，这样的打扮在这个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但出乎意料的是，村民们並没有表现出敌意或警惕，反而热情地围拢上来。
    “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阿修罗的同伴吧。”
    阿修罗？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村子里的那名忍者的名字了。
    “是的，我们正是来找阿修罗的。”扉间顺著村民的话往下说。
    在村民引路下，两人穿过村中主道，很快便见到了阿修罗，他也穿著一身白色长袍。但与雏田的素净袍子不同，他的背后绣著九枚勾玉与一个类似於漩涡状纹章。
    阿修罗看到他们时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对村民们说道：“是的，他们是我的同伴。”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放心地离开了，只留下雏田、扉间和阿修罗三人。
    阿修罗盯著雏田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看你的眼睛，你应该是我叔叔的女儿吧。你从月亮上回来，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雏田的心臟猛地一跳，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六道仙人的儿子吧。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连一旁的扉间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他便调整好情绪。
    不过，场外的观眾席上就没有这么冷静了，质疑、惊嘆、难以置信的呼喊此起彼伏，还夹杂著兴奋的议论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六道仙人？”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这个圣杯战爭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话说刚才那个有著轮迴眼的傢伙不是也遇到一个，原来六道仙人的名字是羽衣？”
    “因陀罗和阿修罗————歷史中有这两个人吗？”
    “我怎么知道，但那毕竟是日向一族的大小姐亲口说的，而日向一族传承那么久，或许真的知道些秘密呢？”
    “宇智波不也自称六道仙人的后裔吗？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你没听到吗，阿修罗说他还有个叔叔，原来白眼是六道仙人的弟弟传承下来的啊。”
    “..
    ”
    然而，阿修罗却是一脸疑惑地问：“六道仙人是谁？”
    “额————”雏田这才反应过来，六道仙人这个称號可能是后世才有的，但她又不知道六道仙人的本名，於是改口说道：“就是————轮迴眼。”
    阿修罗闻言，恍然大悟啊：“哦哦，你果然是我叔叔的女儿，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叔叔呢，只是听父亲总是说起。”
    说著，他挠了挠头髮：“但是————你为什么会不知道父亲的名字呢？”
    雏田的脸颊微微发热，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编下去。
    “记、记不住了————”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低，“因为我总是贪玩，不爱学习，才被——送到地面上————”
    这个藉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牵强，但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没想到，阿修罗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怀疑，反而笑了起来：“原来和我一样啊，我的成绩也很糟糕，父亲和哥哥总是为此数落我呢。”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道，“父亲的名字是大筒木羽衣，这次可不要再忘了，你们要去找他吗？”
    大筒木————羽衣。
    这就是六道仙人的真名吗？
    雏田看向扉间，但对方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她想了想，便点头应道：“是的，我们要去见——羽衣伯伯。”
    不会有任何一个忍者会拒绝面见传说的机会。
    听到雏田的回答，阿修罗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那太好了！我明天正要回去，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