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0章 分不清

    轰隆！
    震耳欲聋之声响起，如是这天崩地裂，可怕至极。
    这一方世界彻底塌陷、爆碎，化为宇宙尘埃。
    那星光下，广阔世界也只是一股烟尘。
    週游猛然睁开双眼，身躯一震，喷出一道血箭。
    他眉心裂开，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大量意识灵水落入週游口中，同一时间分出一股落向一旁。
    那一旁姚駟眼球裂开，七窍喷血，可谓是惨不忍睹，若非週游操纵意识灵水，他甚至已经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隨著意识灵水入口，姚駟摔倒在地，气若游丝。
    週游身躯摇晃，盘腿坐下，第一时间运转霸天诀，吸收体內界力，补充身躯所需。
    此时此刻，根本就无心於其他。
    过了足足三个时辰，週游这才又睁开双眼，同时发出一道仙气打入姚駟的体內。
    目光所及。
    姚駟身躯老迈，蜷缩在地之时，简直就如一虾米。
    可谓是老態龙钟，弱不禁风。
    週游起身又在姚駟身边坐下，发出一股血气打入姚駟体內，为其梳理体內衰老，甚至有些腐朽的五臟六腑。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更是无心关注其他事情。
    比如说，他们现在於什么地方。
    如今所想，只是救活姚駟。
    小半天的时间过后，姚駟这才甦醒。
    有週游这等血气的蕴养，他几乎恢復了大半，但依旧显得非常老迈。
    姚駟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又看了一下身上的皮肤。
    隨后则是寂静一片。
    两人对视，尽皆感到迷惘。
    因为……
    他们已经无法分得清楚现在所处是现实，还是虚妄。
    许久。
    週游开了口，“我们应该是出来了。”
    姚駟则问，“那我们之前去了哪里？”
    週游摇头，“我不知道。”
    姚駟喃喃道：“那地方太真实，就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週游点头，“对，就是真实的。”
    姚駟惶恐，“所以小姬他们真的死了？”
    週游摇头，“应该没有。”
    他隨后又强调了一句，“肯定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他顿时又觉得头疼欲裂，有一股暴躁的情绪似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开来，然后分成两份。
    週游意识到不对劲，立即以血气滋养大脑，再以大脑滋养灵魂，灵魂压住本我意识。
    內视之时，只见得灵魂化形之时，像是一件布满细密裂缝的瓷器。
    隨后他不再言，再度服用意识灵水，同时也让姚駟进行服用。
    约莫二人各自服用了近半缸意识灵水之后，这种情况才得以缓和。
    昏暗的夜色中。
    姚駟忽然道：“公子，我……我好像有些分不清了，现在我们是离开幻境了吗？”
    这已经是一个近乎重复的话题了。
    週游没有回答。
    他伸手触碰地面，地面给他的回馈是真实。
    可经歷过那种事情，又如何断定现在是回来了呢？
    如果是回来，那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况且……
    他们的脑海里都多了那么漫长的可怕记忆，而在那些记忆產生的时间內，他们不仅寸步不前，还有些倒退。
    週游想要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告诉姚駟，他们就是回来了。
    回到了最真实的世界。
    或者说，是他们原本的世界。
    可这话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週游是一个很清醒，也很理智的人。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再一次產生动摇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后遗症出现了。
    这种动摇，不仅仅会让他怀疑自我，也会彻底击溃他的无敌心。
    那是一种勇往直前，永远不服输，不会被挫折打败的无敌心！
    週游连连深呼吸，想要再度將心气调动起来，而不是萎靡不振，被质疑的阴霾所笼罩。
    『心』属於人，但人却掌控不了自己的『心』。
    週游几次张口欲言，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左手一次无意中的放下，却碰到了冰冷的剑柄。
    他这才反应过来，诛邪剑在身上了。
    他触碰诛邪剑，又拍了拍诛邪剑。
    诛邪剑醒来，並发出声音，“你最好找老子有事。”
    说话还是那个德行，没什么素质可言。
    可就这样的话，倒是让週游心安了一些。
    週游询问，“知道我们进入这个地方多久了吗？”
    诛邪剑就说了，“不是刚来吗？虽我浑浑噩噩，但多少还感受到一些。”
    週游进行確认，“刚来？”
    诛邪剑回应，“眨两次眼……咦？你的气息怎么变得很苍老的感觉？啊？这个死盗墓贼怎么像是活了十万年似的？感觉都可以装入棺材，直接下葬，都不用等头七了。”
    姚駟被这说法搞的心乱，“那他娘叫活埋。”
    诛邪剑则道：“那你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活死人。”
    他嘖嘖称奇，“好奇怪哦，你们干什么了？”
    週游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想到那么漫长的岁月，竟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心里也没有任何安全感。
    他甚至也开始问重复的问题，“诛邪，我们现在没有在梦中吧？”
    诛邪剑不解，“我哪里知道这个？你看我像是会中幻术的样子吗？再说了，世界真实不真实，那谁知道去？兴许每一个生灵都活在梦中，一直到死之后才醒过来呢。又或者，大家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真实的活著，死了之后才进入幻境呢。”
    “虚幻和真实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週游立即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
    不这么说还好，那本就被动摇的信念，在这一刻更是要如大厦一般倾倒。
    诛邪剑稍微意识到情况好像確实挺不对劲的，这两个傢伙简直就像是被剥夺掉了『时间』。
    诛邪剑可是週游的气血一直蕴养，那对於週游的气血变化非常敏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怀疑是换了个人。
    虽说这身躯依旧年轻，但气血，灵魂都透著苍老、腐朽的气息。
    这太诡异了，明明彼此都没有分开过。
    “你们……”
    诛邪剑也顿时正经了许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拉入幻境，然后差点活到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