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和阵法一起再见吧

    第125章 和阵法一起再见吧
    东方七宿的投影浮现，林衍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星辰的力量如洪水般涌入体內，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体內的灵韵雷种也剧烈震颤，释放出大量的雷电。
    到底不是完全炼化，强行引动还是得付出代价。
    林衍痛的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了表情，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不过相比起目前掌握的力量，些许的痛楚並非不可忍受。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似乎有星芒流转，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汹涌澎湃的星辰之力在他掌中匯聚、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巴掌大小却璀璨到极致的星光。
    墨渊本能的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被星宿震慑住、似乎失了神的他再次发出焦躁不安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林衍扑来，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试图在星光完全成型前將林衍吞噬。
    林衍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仍在贪婪抽取能量的血祭法阵上。
    “破。”
    手掌翻转，掌中的星光缓缓坠落，下落的过程中，星光开始快速膨胀，最终在地上展现出新的东方七宿星河，与空中的东方七宿遥遥呼应，完全笼罩住血祭法阵。
    墨渊也在这一过程中没有逃脱星河范围，被束缚著隨同星河一起与血祭法阵相触碰。
    暗红色的法阵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那些扭曲的纹路一个个崩碎，在相同的时间完全消散。
    星辰的光辉消散后，整个血祭法阵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吼....呜....”
    除了重伤濒死的墨渊，他趴在地上，发出悽惨的哀嚎，半个身子血肉模糊，但双眼中已经恢復了清明，在综网中的名字也从[半蛟半龙（15级首领·疯狂）]
    变为[墨渊（15级）]。
    从完全的敌对单位变成了中立单位，似乎星辰在抹除血祭法阵的时候也连带著把受到血祭影响的他净化了一下。
    如果他承受的血祭能量更多一点，恐怕会直接暴毙，而不是现在勉强留下一口气。
    林衍也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隨后来到墨渊身边，拿出龙宫令牌，什么话都没有说。
    墨渊看到令牌后尝试了好几次想要站起来，但由於伤势太重，全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整张脸埋在土里，传出沉闷的声音：“....原来是龙宫贵客....我化龙执念过深，被小人利用，又强行匯聚水脉灵气，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
    “想做什么就做吧，我认栽。”
    说到最后，墨渊语气中流露出些许蛟生艰难，不想活了”的落寞，林衍追问道：“...你不想化龙了？”
    “想...又有什么用呢？”
    墨渊依然把脸埋在土里，语气悵然，“我修炼接近千年，周遭水脉勤恳调理，附近百姓遇上洪涝或是旱灾，也多做帮助，但依然没能感应到一丝化龙契机。
    "
    “其实我也明白，有多少龙属能真的化龙呢？但我自认为也算蛟中天才，心中总是有那么几分不甘的。”
    “然而就是那么几分不甘，却愈发壮大，最后竟成了我无法摆脱的执念...
    若不是刚才那股力量，我现在恐怕不会如此清醒...
    "9
    “但现在清醒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让我感受到现实带来的痛苦，我寧愿刚才疯疯癲癲的离世....”
    执念消散，墨渊嘮嘮叨叨，似乎想把这么多年来的心路歷程全部说一遍，林衍就当是进行临终关怀也没有打断。
    墨渊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不清的自语，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口，渗出暗红色的血沫。
    他受的伤太重，单凭自己的恢復能力根本无法让伤口癒合。
    到最后，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略微的呼吸声表明还活著，林衍这时才开口：“你说得对，化龙不易，梳理水脉，庇护百姓，这本是正道，若你坚持下去或许真有水到渠成的那一日，可惜....
    ”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墨渊终於侧著露出头部，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那双恢復了清明的眼眸望著林衍，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苦涩。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既然手持龙宫令牌，那你.....是龙吗？”
    林衍微微一怔。
    墨渊的眼睛紧紧盯著他，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渴望。
    “刚才那股星辰之力.....还有你身上的气息......我感觉到了，你不是寻常修士，你.....是龙，对不对？”
    林衍看著它那双眼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是。”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墨渊浑身一震，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再次抬起头。
    “我能不能......看一看？”
    “什么？”林衍有些摸不著头脑。
    “让我看看....龙的样子.....”墨渊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眼中泛起一层水光，不知是血还是泪“我修行千年，却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龙..
    ”
    林衍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头濒死的蛟，他曾是此方水域的守护者，也是血祭邪法的牺牲品，它的执念让它走向歧途，可那份对化龙的嚮往，却又如此真实、如此纯粹。
    “....好。”
    林衍向后退开几步，体內龙气开始奔涌，在墨渊的注视下，化为一条略显消瘦，四足、长尾，像是爬行动物的生物。
    “吾乃九州螭龙，林衍。”
    墨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衍，他看得很仔细，从头看到尾，从身体的纹路看到爪尖的弧度，从无角的头部看到摇曳的龙尾。
    他的目光贪婪而专注，仿佛要將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忽然笑了，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个样子....
    ”
    “没有角.....跟我也.....差不多..
    ”
    原来，龙也不是天生完美，原来，自己与真正的龙，差距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遥不可及。
    墨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中的光彩开始涣散。
    ..谢谢。”
    庞大的头颅缓缓垂下，金色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神采。
    [综网提示：你击杀了墨渊（15级首领）..
    林衍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墨渊的尸体，他变回人形，走到墨渊身边，伸手轻轻合上了他未曾瞑目的眼睛。
    “主人？”
    隱匿在一旁的澪此刻显现出身影，手中还拖著一个眼神涣散的人。
    “我把元一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