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146 培克 VS 兰尼斯特

    第147章 e.146 培克 vs 兰尼斯特
    派席尔显然是一个懂得明哲保身，又对泰温公爵存在某种崇拜情结的非典型学士。
    他的第一条学士链环，是在倒霉鬼国王梅卡一世时期锻造的。
    派席尔就职大学士前，他的前任们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相继去世，这才轮到他来君临红堡赴任：
    八十岁的喀斯在写完他的《四王志》后，只服务了年轻气盛的伊耿五世不到一年，就因国王专门喜欢跟贵族对著干的工作压力去世；
    喀斯的继任者—一八十九岁高龄的艾兰多，同样也在一年之內不堪重负而逝世；
    艾兰多的继任者梅龙，比他的老前辈喀斯更惨，尚未完成他的著作《红龙与黑龙》，在前往君临就职的路上便感染风寒而死。
    为此感到十分头疼的伊耿五世，提出了他的要求：
    学城的枢机会必须推举一名“年轻”的牛马过来红堡效命，不然他都快创记录了，以后大概率被人冠上“爱杀国师的伊耿”称號。
    正因大龄牛马不给力，当时年仅四十二岁、工龄短暂的派席尔才抽中了头奖，被推选为新一任的红堡大学士。
    提图斯知道，坐在对面的派席尔颈间的那些学士项炼，有很多都是出於大学士的身份隨意掛上的，其人的学识水平虽也不弱——不然也不可能被枢机会议选上——可未必掌握如此多的学科。
    所谓的学士项炼，是由一节节材质不同的链环串起来的，它们由人类所知的各种金属製成，但几乎没有学士能够博学到打造所有种类的链环。
    每一种金属，都代表著某一领域的知识，它们是学城承认学士在这一领域有所造诣的证明。链环上若出现重复的金属，往往意味著学士对该领域钻研得极为精深。
    黑铁代表渡鸦学、青铜代表天文和占星术、红铜代表歷史学、黄金代表经济学与財务会计、钢铁代表军事学、白银代表医学————
    需要维护大学士派头的派席尔自然全部都有，除了————代表魔法与神秘学的瓦雷利亚钢环。
    一百学士里面，只有一个人才可能拥有瓦雷利亚钢製的链环，可是修读神秘学的学士，又容易受到大多数学士的鄙视。
    还是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无法拥有，便施於詆毁————
    红堡的空房间內，早已点上了蜡烛。
    提图斯斜倚在铺有黑色丝绒的扶手椅上，膝盖上蜷缩著一只被玩累的、通体乌黑的奶猫版“黑死神”，柔软的毛髮在他指尖下轻轻颤动。
    大学士躬身坐在对面，目光不自觉地瞟过黑伯爵掌下的猫，又飞快移开，停驻在了桌面上。
    那里摆放著一个梳妆盒大小的鎏金漆器，呈盒状的精致漆器没有盖紧，盒口对著他的方向微微开，露出內部的一片金灿。
    他並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死对头瓦里斯送给伯爵大人的见面礼。
    派席尔本就贪財，又深諳自保之道，即便他的心底仍崇拜著当过多年首相的泰温大人，在面对如今手握精兵、位高权重的黑伯爵时，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据他所知，今天不止是他缺席了国王的御前会议，就连西境守护同样也没受到邀请。
    提图斯慢悠悠地抱起小奶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猫毛。
    “之前听闻大学士学问广博，善於辨认东西大陆、不同年代的金幣工艺？”
    他突然开口，將桌上的那个精致漆盒朝派席尔那儿轻轻一推。
    “方才有位客人”来访，留下来这个，我留著没什么用，不如送给大学士研究研究。”
    恩，黑伯爵从不浪费。
    这一招，叫做借太监的金子献红堡的学士。
    “多谢提图斯大人厚爱，老朽————愧不敢受。”
    派席尔对盒子里的金幣来路毫不知情，嘴上说著推辞，手却已不自觉地放到了木盒边缘。
    提图斯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速速收下：“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何必跟我客气。”
    他又指了指桌案上的盒子。
    “这些算是我对大学士的一片心意，新朝事务繁杂，国王和我————往后也少不得要麻烦到你。”
    派席尔一听此言，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彻底放下了犹豫，连忙盖上盒子，將伯爵的馈赠收好。
    完了还不忘躬身笑谢：“大人有任何吩咐，老朽一定会效犬马之劳。”
    他心里清楚，凯岩城公爵在新王朝的地位至今难以辨清，目前君临城的实际权力是掌握在劳勃一世——乃至五家联盟的手中。
    依附强者，才是明智之举。
    提图斯满意点头，臂弯內的小奶猫喵呜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似在抱怨，今天怎么还不下班？
    他將这只超级迷你的“黑死神”轻轻的放回膝头，对收下盒子的大学士语气隨意的说道：“其实今日请你来，除了送份薄礼、敘下交情，还有件事——想让你转告给泰温公爵。”
    大学士心头一紧，连忙屏息聆听。
    “你告诉泰温公爵，他那位杀死前国王的宝贝儿子，在我这里待得很好，衣食无忧，无人敢欺。”
    他顿了顿，嘴角勾出深邃的笑意。
    “年轻人一时衝动，算是有功有过。只要泰温公爵明事理，有些事，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
    提图斯点明了詹姆·兰尼斯特在他手中，又暗示可以通过谈判手段解决问题，放其自由，既给了西境守护台阶下，麻痹对方，也有利於之后对泰温的挟持。
    大学士派席尔何等精明，瞬间领会了黑伯爵的部分意图，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我一定將提图斯大人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泰温公爵知晓。”
    黑伯爵见这中间人识趣，再次抱起小奶猫，手指轻挠它的小下巴：“很好。往后红堡內外出现什么紧要的消息，还请大学士多多通融”一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管理红堡渡鸦巢的大学士连连应承，老脸上满是諂媚的笑。
    房间里的气氛不错，贝勒里恩的呼嚕声与两人的交谈声交错在一起，竟也显得十分和谐。
    临走时，大学士小心翼翼地端著他的木盒，脚步轻快的高兴离去————
    第二天。
    王座厅。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高居铁王座上，他头戴金冠，外罩黑色皮毛斗篷，看著威风凛凛，光从外相上，就要比疯王伊里斯更適合那个位置。
    劳勃一世正在召开他的首次朝会。
    昨天与会的四常头脑，从西境赶来“上洛”的泰温公爵，硕果仅存的前御前重臣派席尔大学士，还有属於联盟的、王领的、西境的大小贵族们悉数到齐。
    先是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公爵以国王劳勃一世之名，颁布了几条御令。
    例如，昨日会上商议过的关於星梭城新领地的公示，即將成立的南下军队的总指挥官人选，针对龙石岛上龙家余孽的檄文、並责令其“七日之內归降，否则將派兵征討。”等等————
    站在最前排的提图斯·培克伯爵自然而然的收穫到了最多的瞩目。
    王座厅內的贵族们人人都知道，培克家族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以一己之力將自己的没落家族整个带飞的黑伯爵，很快迎来他的表演时刻。
    提图斯身披黑甲，腰悬佩剑，自带一股凛冽气场，缓步走出队列。
    目光先是扫过一脸平静的西境公爵，提图斯面向铁王座上的劳勃一世，声音鏗鏘有力：“陛下，我今日要向您，还有在场的诸位，揭露一桩令七神不耻、令王国蒙羞的恶行！”
    他半转过身，视线扫过王座下的贵族代表们，特別是面色微变的泰温大人，严肃言道：“而这一恶行的始作俑者，便是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泰温大人麾下克里冈家的格雷果骑士”！”
    “格雷果，是那座魔山”？”
    贵族群体中，响起一小阵低声议论。
    由於其身材太过夸张，有不少人都知道，来自西境的“像山一般高的巨人”格雷果·克里冈曾在雷加王太子生前，由后者亲自册封为骑士。
    但更多人只知道格雷果高大勇猛，西境人却清楚他的那些残暴传闻。
    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中，泰温公爵的脸部表情沉了下去，放在身侧的手掌悄悄攥紧。
    黑伯爵没有理会眾人的小骚动，继续说道：“就在红堡，就在梅葛楼的育婴房內，发生了令人难以忍受的一幕一雷加·坦格利安那个还在强褓中的儿子，被西境的格雷果爵士”当著婴儿乳母的面，单手抓举著狠狠砸向石墙！”
    他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声音陡然拔高，似是带著几分愤怒。
    “婴儿的血浆涂满了整片墙面，那个无辜的男婴连一声啼哭都没留下，就离开了这个世间！而格雷果在杀死他曾经的册封人一雷加的小儿子后，竟还想对孩子的母亲伊莉亚公主施暴？！”
    眾人被他的讲述牵引了全部的心神。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属於义军的部属，虽不为前朝余孽的死而痛心，可也有不少心怀良知，或是奉信骑士精神的人强烈鄙视格雷果这种“干脏活”的傢伙。
    认为他不配被称为“骑士”。
    某些善于思考的领主，却比其他人想得更多一层：
    黑伯爵大人这是想干嘛？
    培克和兰尼斯特————终於要对上了么？！
    大学士派席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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