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达成了最后的协议

    “斯扎拉克。”
    先开口的竟然是帝皇。
    “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一些。看来，『贺礼』確实打动了你已经冷透了的心。”
    斯扎拉克抬头，直视帝皇的投影。
    “尼奥斯，我知道你，你依然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登场方式。”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
    寂静王转头看向赫克托，语气急切而生硬。
    “你说的那具肉身，结构能承载我族意志的『血肉素胎』……在哪里？”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急切要求，赫克托並没有动怒。
    他只是侧过身，对著身后寂静的道宫后殿，轻轻招了招手。
    “伊莎，出来见见咱们的新邻居。”
    在一片寂静中。
    两道身影，缓步从后殿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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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亚和伊莎携手，缓步走出。
    瑞亚一身流转著神性虹光，在阳光下显得圣洁无比，但此时，斯扎拉克的目光没有在灵族女王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所有传感器，所有的逻辑迴路，在一瞬间全部钉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
    或者说，钉在了伊莎贝尔隆起的腹部。
    斯扎拉克僵住了，权杖微微颤抖。
    他开启了最高规格的“生命维度扫描仪”。
    在死灵的视界里，呈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类女性。
    而是一场正在平静孕育中的……
    物理法则大爆炸。
    在伊莎贝尔的体內，幼小的生命並没有散发出任何灵能波动。
    恰恰相反。
    在散发出一种极致的“重”。
    像是一枚定海神针，將周围所有的亚空间涟漪，所有的干扰，甚至是所有的因果混乱，都在强悍到不讲理的物理结构面前，被强行抹平。
    没有灵魂的杂质。
    没有亚空间的脆弱。
    极道霸体。
    太空死灵寻找了整整六千万年，即便是倾尽了所有的黑石技术也无法復刻出的完美血肉模组。
    “天吶……”
    后方的塔拉辛发出了低声的惊呼，机械眼疯狂变焦。
    “比之前更成熟了，竟然是真的……完全排斥亚空间，却能承载如此恐怖能级的生命韧性……”
    斯扎拉克没有说话。
    作为一名见证了种族受难千万年的王，他在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看到了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生机。
    他终於回过头，看向赫克托。
    “塔拉辛说得对。他很少说对，但这一次他没错。”
    斯扎拉克的声音因核心的极速运转而变得低沉，但依然直接。
    “开出你的价码吧，人类。”
    “说出你的条件。”
    “你需要我怎么做？”
    赫克托看著死灵之王，他知道，最后一块拼图终於拼上了。
    挥了挥手。
    瑞亚会意，轻声安慰了有些不安的伊莎贝尔，带著她缓缓退回了道宫深处。
    赫克托隨后转过身，对著帝皇的投影点了点头。
    隨著赫克托的一声令下，整个道宫广场的阵法被激活。
    嗡——！！
    一道融合了人仙仙力、灵族神性以及帝皇灵能的“混元隔绝大阵”，如同一个倒扣的半透明巨钟，轰然落下。
    整座广场从两界山中被剥离了出来。
    外面看不见里面，神识无法渗透。
    大阵之內。
    只剩下三个人。
    一身青衣的赫克托。
    金光万丈的帝皇投影。
    以及暗金色外壳，眼中绿火狂燃的寂静王斯扎拉克。
    一场跨越了千万年，跨越了生与死，跨越了三个维度顶端的终极对话。
    赫克托走到两人的中心位置，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斯扎拉克。
    拋出的第一句话，便直接撕开了他的心理防线。
    “斯扎拉克。”
    赫克托指了指寂静王胸口，那枚记录了无数罪孽与荣耀的印记。
    “你……准备好奉献整个太空死灵的全部，在即將到来的新银河里……”
    “成为一个全新的种族了吗？”
    ......
    不知过去了多久。
    笼罩在广场中央，由人仙伟力、灵族神性与人类至高意志三方共筑的“混元隔绝大阵”，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在一阵空间震颤的嗡鸣声中，缓缓消散。
    爆发出了一阵如梦似幻的琉璃色彩。
    隨后，被重新涌入的两界山自身的灵气潮汐所填满。
    还有一种“歷史被重写”后的惯性。
    当迷雾彻底褪去，帝皇灵能投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散去。
    广场正中两道身影，隔著百丈遥遥相对。
    赫克托·凯恩负手而立，一袭青色的道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
    “……”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无尽者塔拉辛站在战舰的登舰口，绿色的电子眼正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进行著微变焦。
    作为银河系的“记录者”，他本能地想要捕捉到哪怕一丝关於谈判结果的微观数据。
    “陛下……竟然没有直接启动超维抹除协议？”
    在他的推演中，以寂静王的傲慢和对物理法则的极端推崇，在人类提出索要黑石阵列控制权的一瞬间，双方就应该爆发一场足以撕裂两界山的物理战爭。
    但现在，斯扎拉克不仅没动手，甚至连周身那种毁灭性的重力场都收敛了。
    然而，当塔拉辛的微观感应器捕捉到斯扎拉克的右手时，索雷姆纳斯的馆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斯扎拉克的右手，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极低频率的微微颤抖。
    物理层面的共振？材料的疲劳？
    不。
    对於太空死灵而言，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生理反馈。
    活体金属没有肌肉，没有神经，更没有凡人因为恐惧或兴奋而產生的內分泌紊乱。
    这种颤抖，在死灵的逻辑底层只有一种解释：
    斯扎拉克的“意志核心”正在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你要的东西，塔拉辛会清点完毕，如期送达。”
    寂静王终於开口了。
    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契约感。
    塔拉辛僵住。
    “陛下……您答应了？割让原恐惧之眼周边和努凯里亚星域的黑石控制权？！”
    塔拉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自家老板做出了这一笔可能是死灵族歷史上“丧权辱国”的买卖。
    斯扎拉克没有回头看塔拉辛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显得有些沉重，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
    “走。”
    仅下达了一个指令。
    寂静王拖著那只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一步步登上了无尽者號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