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拒绝预备队

    “父亲。道主。” 多恩向前迈出一大步，金色的铁手重重地落在沙盘边缘。
    “虽然我服从所有的军事部署。但……泰拉怎么办？如果我们都被钉死在努凯里亚和两界山，泰拉的守卫力量將降低到万年来的最低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近乎偏执。
    “那是人类的摇篮！是星炬的所在！更是人类之主本体的棲息地！”
    “如果混沌声东击西，利用我们调兵的空隙强攻泰拉，哪怕我们保住了两界山，失去了泰拉，人类文明的根基也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鲁斯也跨出一步，站在多恩身侧。
    “父亲，让我也留在泰拉吧！”
    大殿內的空气降到了冰点，赫克托的身份立场让他无法在此刻说什么，眉眼低垂沉默著。
    在这一片紧绷中，帝皇的灵能投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灵能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场。
    “罗格，黎曼。” 帝皇的声音透著一种残酷的清醒。
    “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在守护人类的未来，还是只想守护我这把几万岁的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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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皇的灵能投影如恆星般炽热的眼睛，直视著这两位为了忠诚几乎可以燃烧灵魂的子嗣。
    “你们在泰拉的城墙上流过血，在我的王座下发过誓。”
    “但在这场即將到来，波及现实与亚空间所有维度的决战中，如果你们的目光依然只盯著那一座名为『泰拉』的荒凉废墟，那么你们不仅守护不了我，更会亲手葬送人类最后的希望。”
    多恩的铁手重重地撑在星图沙盘边缘，双拳紧握。
    “父亲……”多恩的声音依旧沙哑，顽固的忠诚中透出了一丝动摇的痛苦，“泰拉不仅是坐標，它代表著正统，代表著人类文明的锚点。如果泰拉失守，星炬熄灭，即使我们在两界山贏了，散落在银河各处的亿万子民，也会在黑暗中迷失。”
    “那样的代价，帝国承受不起。”
    “所以，我们需要战略层面的分析。”
    一直沉默的赫克托突然开口。
    他挥了挥衣袖，星图沙盘复杂的星系坐標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两股扭曲狰狞的能量流。
    一股是现实宇宙的物理潮汐，另一股则是亚空间的混沌波频。
    而两者的交匯点，精准地锁定了努凯里亚与两界山。
    “诸位，看看这个。”
    赫克托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拨动那一处金色的光点，孕育神胎的道宫深处。
    “混沌三神不傻。祂们在泰拉吃过亏，知道在现实宇宙和陛下硬碰硬的性价比有多低。”
    “这一次，祂们的目標非常明確：扼杀。”
    “祂们要扼杀在能够从根本上改写亚空间生態的『变数』。”
    赫克托看向多恩，眼神中满是看透因果的通透。
    “对於三神来说，泰拉已经没有意义了。即使祂们占领了泰拉，只要神胎平安降生，新神的权柄確立，亚空间的统治权就会不可避免的，开始从祂们手中加速流失。”
    “这才是祂们最恐惧的事情。”
    “所以，我与陛下进行了超过一千次的模擬推演。”
    赫克托的声音变得极其冷冽：
    “结论只有一个：不论是態势上出现进攻泰拉、抢夺火星虚空龙碎片、甚至是骚扰太阳系防线……全都是诱饵。是祂们为了调虎离山，为了消耗我们在努凯里亚的战略储备，而故意布下的拙劣迷局。”
    大殿內陷入了寂静。
    帝皇缓缓点头。
    “我並非风暴的中心。”
    帝皇的声音在大殿上空迴响，带著一种自嘲般的残酷。
    “在这一战中，两界山內，才是银河系的颱风眼。”
    “我在哪，不重要。敌人的战略目標是什么，才重要。”
    帝皇的目光投向了察合台·可汗。
    “察合台。”
    大汗站起身，身上经过道院阵法加持的白色动力甲，在金光下泛著晶莹的流光。
    “我在，父亲。”
    “基里曼在泰拉主持行政和后勤，你带著你的军区部队，来泰拉。”
    帝皇看著这个最洒脱的儿子。
    “你的原体本质速度是全宇宙最快的利刃。如果混沌真的犯蠢，派出一支偏师去骚扰泰拉，你该怎么做？”
    察合台·可汗按住腰间的长刀。
    “我会让他们知道，泰拉的风暴比亚空间更猛烈。”
    “如果有变，白疤的战舰还会顺著灵网的投送通道，以人类军区最快的速度，在二十四个標准时之內驰援银河系的任何一个角落。”
    多恩看著可汗，又看向帝皇。
    他终於明白了这场战爭的特殊性，一场赌上所有筹码，都只针对单一战略目標的终极保卫战。
    “我明白了。”
    多恩缓缓低头，金色的髮丝在灵压下微微颤动。
    “我的坚盾，將为努凯里亚而铸。”
    鲁斯也粗鲁地抹了一把脸，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
    “遵命！”
    莱恩也微微頷首行礼。
    就在防线部署即將尘埃落定的时候。
    一股极其压抑，甚至带著一丝悽厉气息的暗影，通过灵网从会场的一个角落里爆发出来。
    “我拒绝。”
    声音尖锐地刺向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眾人转头看去。
    科拉克斯。
    向来以冷静隱忍著称的群鸦之主，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赫克托给他的那份部署：
    “机动预备队，隱藏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中，非死命不得出”。
    科拉克斯的眼眶发红，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突突跳动。
    背后由於本质觉醒而若隱若现的暗影羽翼，正疯狂地搅动著周围的光线。
    “预备队？”
    科拉克斯猛地站起身，身体重心前倾，像是一头暴起的黑豹。
    “赫克托，你告诉我，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最重要最光荣的正面战场，都没有我科拉克斯的位置？！”
    他的声音中透著一种压抑了数年的痛苦与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