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没了规矩的约束！

    果然，车队刚驶入隧道，早埋伏好的另一辆货车轰然衝出；原车则拐进岔道，七绕八绕，大半天后，一伙飞车贼押著空箱子回到据点。
    警察追到的，只剩个空壳。
    当然，里面静静躺著一百万美金。
    谁泄的密？谁动的手？没人说得清。最后只能咬牙分钱，总部那边骂骂咧咧，不了了之。
    陈峰目送车队远去，转身又走了百来步，忽见几个蒙面黑人踹开街角珠宝店大门，手里攥著枪，皮肤黝黑，动作熟门熟路，进门就往柜檯里扒拉——零元购。
    抢完撒腿就散，连影子都抓不住。
    店主报警，两小时后警察才慢悠悠晃来，现场早空了，连监控都糊得像马赛克，案子自然石沉大海。
    这条街，零元购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为啥？因为大半警力全扑在追那辆运保险箱的货车上，哪顾得上这些“小虾米”？正好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有时甚至能看到一家老小齐上阵：老头、妇女、孩子，拎著塑胶袋，推著婴儿车，进店就搬，脸都不带红的。
    这大概就是鹰酱独一份的街景——別的国家，真没见过。
    零元购还算克制，一般不伤命；可枪击案就不讲情面了。
    陈峰刚走过被劫的银行，枪声就“砰砰”响了三下，短促乾脆，像放了串鞭炮。
    街上顿时炸锅，行人抱头鼠窜。
    他目光却停在远处——一个穿长风衣的男人，怀里稳稳抱著一盆白玫瑰；旁边牵著个小女孩，短髮齐耳，仰著小脸，两人一起望向枪声来处。
    陈峰心头一动：李昂和玛蒂尔达？刚才那几枪，真是这位“杀手不太冷”乾的？
    果真是自由美利坚，枪声天天见。
    说到底，还是自家土地最踏实，不用提心弔胆怕被当外人看低一眼，人人都是炎黄血脉，能活到今天，祖上不是王侯將相，也是耕读传家的体面人家；更別提街巷安寧、夜不闭户，这份安稳，往后只会更牢靠。
    那些张嘴就喷“种花家没自由没权利”的，纯属胡扯。
    自由和权利从来不是天上掉的馅饼，而是有边界的绳索——没了规矩的约束，欲望就像脱韁野马，横衝直撞，后果根本不敢想。
    你享多大权，就得扛多重责，天经地义。
    陈峰赶到枪案现场时，警戒线早已围得密不透风。
    几拐几绕，他已站在曼哈顿心臟地带。
    这里是鹰酱的金钱中枢，表面光鲜，治安也確实比別处强些；可再亮的灯下也有暗影，背街小巷里，总蹲著些眼冒绿光、专等破绽的人——遍地金砖之下，埋的何止是白骨，分明是旧日血泪。
    再往前几步，一座中式牌坊赫然入目，“中华街”三字苍劲有力，青瓦飞檐间透出熟悉烟火气——唐人街到了。
    跨过门槛，空气都暖了几分。街上虽有金髮碧眼的洋面孔，也有捲髮浓肤的黑人兄弟，却不见丝毫隔阂，反倒是收音机里飘著邓丽君的《甜蜜蜜》，调子一响，心头就踏实了。
    他踱进一家东北馆子。
    老板见来客是副西洋长相，立马用带著东北味儿的英语招呼：“老弟，吃点啥？”
    陈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换回原貌。他没多解释，只点了几个硬菜，肚皮早咕咕叫了。
    一盘热腾腾的猪肉燉粉条端上来，酱香扑鼻，粉条软糯筋道，五花肉肥而不腻——这一口，真把乡愁燉进了骨头缝里。
    吃饭时，他顺口跟老板聊了几句，套出了关键消息：那老太婆压根不住唐人街，而是窝在曼哈顿富人区一座私家庄园里拍戏。
    她身家厚得嚇人，几辈子都花不完。钱？陈峰眼皮都不抬；可她捲走的那些国宝，必须一件不少地拎回来。
    当晚，陈峰入住曼哈顿丽思卡尔顿总统套房，养足精神，待午夜钟声敲过十二下，便独自出门，直奔高档住宅区。
    神识如网铺开，不过片刻，目標宅邸已落定眉目。
    那老太太今年九十八，身子骨却硬朗得惊人，前两天还在国会山庄办的二战胜利五十周年庆典上露脸——台下坐著的，既有本地华商巨贾，也有鹰酱政商名流。不少人借她这层脸面，图的是搭上赴蛙岛的快车。
    陈峰悄然潜入庄园扫视一圈，倒被震住了：满屋旗袍，少说上千件，全整整齐齐码在樟木箱里，可翻遍每个角落，竟连一件国宝的影子都没见著。
    他皱了皱眉，乾脆作罢。
    转身便往纽约博物馆去。
    那里堆著的，全是当年从种花家掳走的宝贝。
    展厅里只摆了冰山一角。陈峰晃进去像逛自家后院，顺手点倒几个保安，监控屏眨眼变黑，红外探头集体失灵。
    他慢悠悠踱进亚洲馆，目光扫过：北朝药师经变壁画、西周饕餮纹青铜觥、米芾亲笔行书手卷、文徵明手书“松风阁”匾额……还有各朝孤本善册、宋元刻本，纸页泛黄，墨色犹润——在他眼里，这些才是真金白银。
    最后是成排瓷器，青花如墨染，斗彩似霞烧，汝窑天青静如水，哥窑开片响如磬。
    他袖袍轻扬，整座亚洲馆霎时一空，展柜乾乾净净，只剩冷光灯管嗡嗡低鸣。
    陈峰心里一动：若被人撞见，铁定扣死“种花家作案”的帽子——不行，得抹平痕跡。
    於是他又转战欧洲厅、美洲厅、埃及厅，展品尽数清空，一件不留。
    当然，这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真正的大头，在地下恆温库——每件登记在册，锁得严严实实。
    神识一触即知方位。库门无声滑开，眼前景象令人咋舌：藏品数量是展厅的几十倍，书画古籍堆得顶到天花板，竹简木牘层层叠叠，宋版书脊上的硃砂印还鲜红如初。
    陈峰已打定主意：过几年就在四九城开个私人博物馆，把这些宝贝全摆进去。捐给公家？他摇摇头——前世有个老先生，捐了一百多件古字画，结果被馆里专家联手定为“贗品”，转手低价收走；几年后悄悄上拍，一幅寻常宋人小品，拍出三千八百万，连佣金都不带喘气的。
    爱国没错，赤诚无价；可有人偏偏拿你的滚烫真心，当傻子糊弄。
    多少人就是嚼著別人的热血长肉，吃得满嘴油光，还嫌不够咸。
    博物馆彻底清空，陈峰身形一闪，再睁眼，已立在四九城家中。
    他的无距之术早已通天彻地，只要认准坐標，或曾踏足之地，念头一动，万里如归。
    床上熟睡的华又琳被气息扰醒，见是他突然现身，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披衣坐起，一把抱住他，声音还带著刚醒的软糯：“老公，刚从哪儿回来？”
    “鹰酱那边，事儿办妥了。”
    “嗯，听说通关突然放行，货全交割完了，尾款明早到帐。”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怎么撬开他们铁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