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夷陵急报

    第139章 夷陵急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冲入堂中，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漆封竹筒。
    “成都急报！东吴孙权上表归顺曹操，受封吴王！现东吴大军已向江陵集结，欲与曹魏合攻西川！”
    满堂死寂。
    诸葛亮接过竹筒，拆封速览。
    他面色未变，但羽扇停在空中，久久未动。
    诸葛乔心中剧震。
    东吴归曹？
    这怎么可能？
    孙权与曹操血战多年，怎会突然归顺？
    关羽没死，孙权怎么就怂了呢？
    “军师，信中还说什么？”赵云急问。
    诸葛亮缓缓捲起帛书，声音平静却沉重。
    “曹操许孙权永镇江东，加九锡，封吴王，以孙策之女配曹丕。孙权已遣使赴许都朝贺，並命吕蒙为帅，起兵十万，不日將西进。”
    “吕蒙？”关银屏失声，“他不是在养伤吗？”
    “或许伤势已愈，或许————”诸葛亮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或许东吴早有预谋。
    孟获拍案而起：“军师！南中愿出兵三万，助大汉抗敌！”
    祝融夫人亦道：“飞刀营可隨军出征！”
    诸葛亮抬手止住：“大王、夫人好意，亮心领。但南中初定，不宜动兵。当务之急，是稳住后方。”
    他起身踱步，羽扇轻摇，眼中锐光闪烁。
    “孙权此举，看似突然，实则有跡可循。自云长公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东吴已感威胁。曹操必是以共分荆州”为诱，引孙权背盟。”
    “那我们————”诸葛乔刚开口，又被另一阵马蹄声打断。
    “报——夷陵急报！”
    第二封信使冲入：“稟军师！陆逊带人屯兵夷道，准备对夷陵用兵！”
    “什么？！”关银屏一凝，握大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诸葛亮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復冷静。
    “曹操孙权这是对著西川有备而来啊。曹魏从汉中，东吴从夷道，两路夹击————”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形势之危。
    堂中气氛凝重如铁。
    刚刚还在规划南中百年大计，转眼就要面对存亡危机。
    诸葛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父亲，此事蹊蹺。孙权已得荆州，但归顺曹操等於自弃国格，江东士族岂能同意？
    此中或有诈。”
    诸葛亮頷首：“伯松所言有理。但无论真假，东吴大军西进是实。我军必须应对。”
    他回到主位，迅速下令：“子龙。”
    “末將在！”
    “你率本部一万精骑，即刻北上，增援汉中。无论如何要守住阳平关。”
    “遵命！”
    “文长。”
    魏延抱拳：“末將在！”
    “你率两万步卒，驰援白帝城，隨时接应云长。东吴若来，必从此处入川。
    “得令！”
    “王平、张嶷。”
    “末將在！”
    “你二人率本部兵马，守好南中各处关隘。南中初定，谨防有人趁乱復叛。”
    “诺！”
    分派完毕，诸葛亮看向孟获：“大王，南中安危，就託付给你了。”
    孟获单膝跪地：“军师放心！孟获在，南中绝不生乱！”
    诸葛亮扶起他，又看向诸葛乔、关银屏、张星彩：“你们隨我速回成都。伯松，路上我们详议对策。”
    半个时辰后，一支轻骑从银坑洞疾驰而出，向北奔去。
    诸葛亮、诸葛乔、关银屏、张星彩四人並轡而行，亲兵百人护卫。
    马謖留守南中，主持政务。
    路上，诸葛乔终於有机会细问：“父亲，东吴之事，您真认为孙权会真心归曹？”
    诸葛亮目视前方，声音隨风传来。
    “孙权雄才，岂会久居人下？归曹是假，图荆州是真。但曹操亦非庸主，必有所制。
    此番局面，实是三方博弈。”
    “那我们————”
    “我们將计就计。”诸葛亮眼中闪过睿智之光，“孙权想借曹操之势取夷陵，曹操想借孙权之力耗我军，我军————”他顿了顿，“亦可借势破局。”
    “如何借势？”
    诸葛亮看向儿子：“伯松，若你是孙权，最怕什么？”
    诸葛乔思索片刻：“最怕————曹操假途灭虢，趁机吞併江东。”
    “不错。”诸葛亮点头，“所以孙权必留重兵防备曹魏。所谓十万大军西进，虚张声势而已。真正威胁，仍在汉中—曹操亲征。”
    关银屏急道：“那我父亲那边————”
    “云长久经战阵，且经荆州之失，夷陵城坚粮足，坚守数月无虞。”诸葛亮安慰道，“且东吴初得荆州，民心未附，不敢全力西进。我们要做的，是让孙权知道，攻川不如和川。”
    “如何让他知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这就要靠伯松你的“商道”了。”
    诸葛乔恍然：“父亲是说————通过商贸施压？”
    “不止。”诸葛亮道，“江东富庶，倚重海运。若我水军封锁长江，断其商路，江东士族必怨。再者，曹操多疑，若知孙权与我暗中往来，必生猜忌。”
    张星彩轻声道：“军师是要用间？”
    “用间，伐交，伐谋。”诸葛亮羽扇轻摇，“战场之外，另有战场。”
    他看向诸葛乔：“回成都后，你立即联络江东商会，以採购军粮为名，试探东吴虚实。同时，让你姑姑诸葛梦雪放出消息，说孙权已与我军密约共抗曹操—消息要真真假假，传到许都。”
    诸葛乔心领神会：“儿明白。只是————曹操会信吗？”
    “他不必全信，只要疑心便够。”诸葛亮目光深远，“曹孟德一世梟雄，最忌手下大將与他並非一心。当年赤壁之战，便是败在疑心。
    四人快马加鞭，五日后抵达成都。
    城门处，刘备率文武百官亲迎。数月不见，这位汉中王鬢角又添白髮，但目光依然坚毅。
    “孔明！”刘备握住诸葛亮的手，“南中定否？”
    “已定。”诸葛亮简略匯报，隨即转入正题，“主公，东吴之事————”
    “入府详谈。”
    汉中王府，议事堂。
    刘备听罢诸葛亮分析，沉吟良久：“依孔明之见，当如何应对？”
    诸葛亮铺开天下舆图：“三策。上策，联吴抗曹，许孙权共分荆州一当然，是虚与委蛇，待破曹后再图江东。中策，稳住东吴，集中兵力破曹操汉中军。下策，两线作战，死守待变。”
    法正开口道：“上策虽好，但孙权未必信我。中策稳妥，可集中兵力先破曹操。下策万不可取，两线作战，必败无疑。”
    黄权提议：“可否遣使赴江东，探其虚实？”
    “正有此意。”诸葛亮道，“亮愿亲书一封，请子瑜（诸葛瑾）转呈孙权。信中只敘旧谊，不谈军事，反能让孙权猜疑。
    ，，刘备点头：“甚好。那汉中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