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偽游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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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四年十二月,淮北的寒风卷著枯草碎屑,刮过陈县的天子行辕。
    这座临时搭建的大营,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外围甲士持戟而立,戈矛在冬日的寒日里泛著冷冽的寒光;內里的主帐却张灯结彩,暖炉烧得正旺,將帐內烘得暖意融融,与帐外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日是大汉天子刘邦南巡云梦、大会诸侯的日子。御座设於主帐正中,刘邦身著玄色常服,高坐其上,手里端著酒樽,脸上掛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时不时与下方的诸侯说上两句话,看似鬆弛,可放在膝上的手,却始终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剑鞘,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御座两侧的席位上,各路异姓诸侯王早已按序就座。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齐王田广、赵王张敖、长沙王吴芮,皆是一方封疆裂土的诸侯。
    案几上摆满了各地进贡的珍饈美味,坛中封藏多年的美酒香气四溢,帐侧的乐师们拨弄著琴弦,悠扬的雅乐在帐內悠悠迴荡,可这看似和乐的诸侯宴,气氛却始终透著一股压抑的沉寂。
    尤其是,离陈县最近的楚王韩信,时至今日,依旧迟迟未到。
    刘邦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扫向帐门的方向,每次落下,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他身侧的护军中尉陈平,始终垂著眼眸,端著酒樽浅酌,看似置身事外,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帐內的动静,尤其是帐后埋伏的数十名精锐武士,早已按他的吩咐,披甲持刃,屏息待命,只等一个信號,便会立刻衝出来。
    文臣的席位里,审食其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端著茶盏,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神色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这就是陈平精心布下的一场局,一场专为韩信准备的鸿门宴。偽游云梦是幌子,陈县会诸侯是诱饵,真正的目標,从来都是那个功高盖主、让刘邦夜不能寐的兵仙韩信。
    帐內的雅乐还在响,英布与彭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疑虑,却都没敢多说什么。赵王张敖更是坐得笔直,连头都不敢多抬,依旧是那副谦卑到了骨子里的模样,仿佛生怕自己多一句话,就惹得刘邦不快。长沙王吴芮年事已高,闭著眼睛靠在案几旁,仿佛睡著了一般,可微微颤动的眼皮,却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就在这满帐的沉寂与暗流之中,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快步衝进帐內,单膝跪地,高声稟报导:“启稟陛下!韩信到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帐瞬间静了下来。
    刘邦握著酒樽的手猛地一紧,原本鬆弛的身体瞬间坐直,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了凌厉与紧绷。
    帐后的武士们瞬间握紧了手里的兵刃,甲叶碰撞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刘邦一声令下。
    陈平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樽,坐直了身子,手悄悄抬了抬,隨时准备给埋伏的武士发信號,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帐门的方向。
    满帐的诸侯也都屏住了呼吸,纷纷转头看向帐门,心里各有盘算。谁都知道,陛下与楚王之间的这根弦,早就绷到了极致,今日韩信一来,怕是就要见分晓了。
    唯有审食其,依旧稳稳地坐在席位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心里清楚,韩信就算来了,也是带著钟离眜的人头来表忠心的,根本不会带多少兵马,更不会有什么反制的准备。这场局,从一开始,韩信就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这满帐剑拔弩张的寂静里,帐门被掀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身著韩王的冠服,快步走了进来。他见到帐內骤然紧绷的气氛,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到殿中,对著刘邦撩袍跪倒,高声道:“臣韩王韩信,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韩王韩信?
    帐內所有人都愣住了,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滯。
    刘邦脸上的凌厉僵住了,看著跪在地上的韩王信,先是错愕,隨即一股怒火猛地冲了上来。他猛地將手里的酒樽重重顿在案几上,“咚” 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帐內格外刺耳。
    “混帐东西!” 刘邦指著跪在地上的传令兵,破口大骂,“谁让你就报个韩信的?!天下叫韩信的王有两个!你他娘的不会说清楚,是楚王还是韩王?!差点惊了朕的驾!”
    那传令兵被骂得魂飞魄散,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不停说著 “臣死罪,臣死罪”,头都快磕破了。
    刘邦骂了好一通,才余怒未消地摆了摆手,让那传令兵滚出去。隨即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韩王信,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起来吧,入席就坐。”
    “谢陛下。” 韩王信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谢恩,低著头快步退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坐下之后,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刚才陛下和满帐的人,都把他当成了楚王韩信,那剑拔弩张的架势,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对付韩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陛下要对楚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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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韩王信心里犯嘀咕,帐內的其他诸侯,心里也都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刚才那阵仗,哪里是迎接诸侯的样子?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著韩信往里钻。陛下这次南巡云梦,根本不是为了游猎,就是衝著楚王韩信来的!
    一时间,帐內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了,生怕自己什么举动惹祸上身。
    刘邦骂完了人,心里的火气散了些,可那股紧绷感却丝毫未减。他靠回王座上,端起酒樽喝了一大口酒,目光再次死死地盯住了帐门,心里的不耐越来越重。
    韩信,你到底来不来?你若是敢不来,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朕正好名正言顺地发兵征討,踏平楚地!你若是敢来,朕就让你有来无回!
    审食其坐在席位上,看著这一场乌龙,看著帐內眾人各异的神色,心里却泛起了一阵啼笑皆非的感慨,隨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陈平这偽游云梦的计策,看似精妙,可核心说白了,就四个字 —— 请君入瓮。而古往今来,这天下最厉害、最屡试不爽的权谋,从来都不是什么金戈铁马、奇谋诡计,就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开会。
    没错,就是开会。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没倒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却栽在了一场看似平平无奇的会议里。
    远的不说,上古时期,大禹治水功成,要巩固权势,就在会稽山召集天下诸侯开会,就因为防风氏来晚了,当场就给杀了,杀鸡儆猴,天下诸侯莫敢不服,这就是开会的威力。
    往后数,就是本朝。再过几年,吕后要杀韩信,也是借著萧何的名头,骗韩信说陛下平叛回来了,让他入宫来开会祝贺,结果韩信一进长乐宫,就被捆了杀在钟室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再往后,歷朝歷代,这招更是被玩出了花。
    古罗马的凯撒,一生征战,所向披靡,结果呢?元老院说要开个会,把他骗进了元老院,一群元老一拥而上,乱刀捅死,一代梟雄,就这么死在了会议室里。
    东汉末年的大將军何进,手握天下兵权,要诛灭十常侍,结果太监们说太后有旨,召他入宫开会商议,他傻乎乎地进去了,当场就被砍了头,还引发了董卓之乱,直接葬送了东汉江山。
    唐朝初年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能成功,也是借著入朝参拜、宫內议事的由头,把李建成和李元吉骗进了玄武门,一箭定乾坤,才有了后来的贞观之治。
    就是到了几百年后的清朝,康熙皇帝要除鰲拜,也是以议事的名义,把鰲拜骗进宫里,才安排布库少年把人拿下,亲掌大权。
    哪怕是到了两千多年后,这招依旧好用。史达林刚死,赫鲁雪夫一群人,就是借著开主席团会议的名义,把贝利亚骗进了会场,当场拿下,隨后直接处决,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一场会议,一个通知,一句 “过来开会”,就能让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人物,放下所有防备,自投罗网。因为你不去,就是抗命,就是心里有鬼,就是坐实了罪名;你去了,就等於走进了別人布好的局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这招阳谋,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拿捏住了权力体系里的核心规则,古往今来,屡试不爽,堪称是古今第一权谋。
    而今天,刘邦和陈平,就是要用这招,把韩信这个兵仙,彻底钉死在这里。
    审食其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他知道,韩信一定会来的。以韩信的政治敏感度,未必没有察觉到危险,可他骨子里的骄傲,还有对刘邦那份知遇之恩的执念,还有他杀了钟离眜,自以为能洗清嫌疑的侥倖,都会让他走进这个局里。
    他就算猜到了刘邦可能会发难,也绝不会想到,刘邦会这么不讲规矩,连对质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在诸侯大会上动手抓人。毕竟,他是大汉的楚王,是开国第一功臣,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小角色。
    可他忘了,在帝王权术面前,功劳、爵位、情分,从来都不值一提。
    就在审食其心思翻涌之际,帐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传令兵没敢再莽撞衝进来,而是先在帐门外高声稟报导:“启稟陛下!楚王韩信,在帐外求见!”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帐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了。
    刘邦的眼睛瞬间亮了,里面闪过一丝厉色,握著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沉声道:“让他进来!”
    “诺!”
    帐门被再次掀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韩信身著楚王的朝服,身形挺拔,却比往日憔悴了不少,眼底带著红血丝,显然也是纠结了许久。他手里捧著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木匣,一步步走进了大帐。他的身后,只跟著两名亲隨,连佩剑都被帐外的禁军收了,根本没有带任何兵马。
    走进帐內,韩信感受到了满帐异样的目光,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与紧绷。他心里微微一沉,却还是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殿中,对著刘邦撩袍跪倒,双手將那木匣高高举过头顶,高声道:“臣韩信,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南巡,臣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刘邦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声音冷得像帐外的寒冰:“韩信,你还知道来见朕?”
    韩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陛下此前下旨,缉拿钦犯钟离眜,臣之前遍查楚地,未能及时抓获,让陛下掛心,臣罪该万死。如今臣已將钟离眜斩杀,特携其首级,前来向陛下请罪,向陛下表明臣的忠心!”
    说著,他便將手里的木匣往前递了递,示意內侍上前查验。
    他以为,自己杀了钟离眜,交出了刘邦最恨的仇人,就能化解刘邦的猜忌,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以为,刘邦就算再有不满,看在他杀了钟离眜的份上,看在他过往立下的赫赫战功的份上,也不会再为难他。
    可他没想到,刘邦连看都没看那木匣一眼,反而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大喝,声音震得整个大帐都嗡嗡作响:“韩信!朕问你,你私藏朝廷钦犯钟离眜,欺瞒朕,抗朕的旨意,早已是罪无可赦!更有人告发,你与钟离眜合谋,借著巡行县邑的名义,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大帐之內。
    韩信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恭敬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杀了钟离眜,前来表忠心,换来的不是刘邦的宽恕,而是劈头盖脸的谋逆大罪!
    就在刘邦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平立刻抬起手,对著帐后做了个手势。
    早已埋伏好的数十名披甲武士,瞬间从帐后冲了出来,手里的长戟戈矛,瞬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韩信,冰冷的兵刃,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
    “拿下!” 刘邦再次厉声喝道。
    武士们立刻上前,两个膀大腰圆的武士,一左一右按住了韩信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韩信猝不及防,被按得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的木匣也摔在了地上,匣盖摔开,钟离眜的首级滚了出来,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正好对著韩信的脸。
    那一刻,韩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看著钟离眜临死前那失望的眼神,听著他那句 “我今天死了,你明天就要灭亡” 的话,在耳边一遍遍迴响。原来,钟离眜说的,全都是对的。他杀了自己的故交,以为能换来安稳,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走进了刘邦布好的死局里。
    巨大的悲愤、不甘、还有被背叛的绝望,瞬间衝垮了韩信的理智。他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刘邦厉声大喊,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悲愤,响彻了整个大帐:
    “果然!果然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如今天下已定,四海昇平,我韩信的用处没了,自然就该被你烹杀了!”
    这句千古名言,从他嘴里喊出来,带著血与泪的控诉,让帐內所有的诸侯,都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韩信被武士死死按著,却依旧挣扎著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刘邦,怒声质问道:“是谁告发我谋反?!我韩信到底哪里反了!我若真的想反,当年在赵国,手握数十万大军的时候就反了!当年在莒县,独掌北方兵权的时候就反了!那时候我不反,如今天下大定,我只守著楚地这一片封地,反倒要反了?!刘邦,你告诉我,我到底要反什么?!”
    他的质问,字字泣血,掷地有声。
    满帐寂静无声,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知道,韩信说的是实话。他要是真的想反,楚汉爭霸的时候,有的是机会三分天下,甚至取而代之,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手无寸铁地走进这陈县行辕,自投罗网。
    可刘邦的脸色,没有半分动摇,更没有回答他 “是谁告发的” 这个问题。告发者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借著这个由头,拿下韩信,削掉他的兵权,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刘邦冷冷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韩信,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帝王的冷酷与决绝:“住口!你私藏钦犯,欺君罔上,巡行县邑,陈兵出入,谋反的行径,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多狡辩,也没用!”
    说罢,他对著武士一挥手,厉声下令:“给朕把他反绑起来!戴上刑具,押进囚车!待朕回洛阳,再做处置!”
    “诺!”
    武士们齐声应道,立刻拿出早已备好的绳索与镣銬,將韩信的双臂反剪在身后,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给戴上了沉重的手銬脚镣。冰冷的铁镣銬在地上拖过,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听得帐內的诸侯们,一个个心惊肉跳,浑身发冷。
    韩信还在挣扎,还在怒骂,可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哪里挣得开。武士们架著他,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就像拖著一个重刑犯,往帐外走去。他的呼喊与怒骂,渐渐消失在帐外的寒风里,只留下满帐死寂,还有那滚落在地上的钟离眜的首级,显得格外刺眼。
    从开国第一功臣、裂土封王的楚王,到阶下囚,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帐內的雅乐,早就停了。乐师们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满帐的诸侯王,早已齐刷刷地离席,跪倒在地,一个个伏著身子,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说一句话。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淮南王英布,还有素来桀驁的梁王彭越,此刻也都跪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著韩信的下场,心里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还有浓浓的兔死狐悲。
    韩信是谁?那是大汉开国的第一功臣,是战无不胜的兵仙,是帮刘邦打下大半江山的人。连他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就因为一句 “有人告发谋反”,就被当场拿下,捆了起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们这些异姓诸侯王,又能好到哪里去?今天刘邦能对韩信动手,明天,会不会就轮到他们?
    彭越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著,心里一阵阵发慌。他和韩信不一样,他没有韩信那样的赫赫战功,也没有韩信那样的用兵本事,刘邦要是想动他,只会比动韩信更容易。
    英布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当年他是项羽麾下的九江王,后来背楚投汉,刘邦封他做了淮南王。他手里有兵,有封地,本就是刘邦猜忌的对象,如今韩信倒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刘邦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刘邦看著跪了一地的诸侯,看著他们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带著几分冷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拿下韩信,不仅是除掉了自己最大的心腹大患,更是要杀鸡儆猴,让这些手握重兵的异姓诸侯王看看,不听话,敢有二心,韩信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冷冷道:“今日的宴,就到这里吧。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 遵旨。”
    诸侯们齐声应道,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依旧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直到刘邦带著侍从,转身离开了大帐,他们才敢慢慢抬起头,一个个脸色惨白,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与不安。
    审食其也缓缓站起身,看著帐外被押走的韩信,看著那沉重的囚车,在冬日的寒风里,渐渐远去。他轻轻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歷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滚滚向前,没有半分偏离。韩信还是落得了被贬被擒的下场,从楚王,很快就要变成淮阴侯,被软禁在洛阳城中,一步步走向最终的悲剧。
    而刘邦对异姓诸侯王的清洗,也借著这件事,彻底拉开了大幕。韩信之后,彭越、英布,一个个都会被扫进歷史的尘埃里。这大汉的天下,註定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他站在原地,看著满地狼藉的宴席,看著依旧不敢起身的诸侯们,心里清楚,这天下,看似平定了燕地之乱,实则真正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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