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只要胆子大，全都放產假

    杨过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山洞口，而是站在了十八层地狱的油锅边上。
    蓉儿今晚要给莫愁姐姐解穴？
    莫愁姐姐如今没有內力，万一蓉儿用点小手段，上了莫愁姐姐，日后自己可別想再上她的床了。
    黄蓉见他这副神色变幻不定、生怕自己欺负了那“赤练仙子”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隱约掠过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嗔意。她虽有心教训，却也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於是顺势敛去了眼底的锋芒。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黄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鬢角，恢復了那副端庄的长辈模样，“过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听说你平日里住在古墓，不请伯母进去坐坐？”
    杨过头皮发麻。
    进古墓？
    那里面还有个更难缠的龙姐姐！
    而且昨晚他刚用“阿威十八式”把龙姐姐哄好，这会儿要是带个“大老婆”回去，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个……古墓阴冷潮湿，不適合待客。”杨过试图挣扎，“郭伯母，要不咱们找个酒楼……”
    “怎么？怕我吃了你那个龙姐姐？你师父可给你郭伯伯信里说了，说你不仅勾搭魔女，还勾搭古墓妖女！”黄蓉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
    “难道你们真的有什么？”
    杨过心里將尹志平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个遍。
    他说怎么蓉姐姐会突然来全真教，原来是尹志平背后说自己坏话。
    不过杨过倒也感谢尹志平一把，若不是这封告状信。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蓉姐姐。
    黄蓉话一出，杨过知道，躲不过去了。
    要是再拦著，黄蓉肯定会觉得里面有鬼，到时候直接硬闯，后果更严重。
    “哪能啊！”杨过乾笑两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是大驾光临，我那是蓬蓽生辉。请，请！”
    ……
    去古墓的路上，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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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走在中间，左边是黄蓉，右边扶著李莫愁。
    三个人各怀鬼胎。
    黄蓉一路都在观察。她发现杨过扶著那个女人的动作极为自然，甚至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呵护。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儿，这一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怜香惜玉了。”黄蓉淡淡地说道。
    “那是。”杨过打著哈哈，“咱丐帮讲究的就是侠义为怀，照顾病號是应该的。”
    李莫愁一直没说话，但只要杨过的手稍微松一点，她就立刻把身体靠过去，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杨过身上，还故意发出几声虚弱的娇喘。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杨过夹在中间，汗都快下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古墓入口。
    杨过鬆了一口气，只要进了墓，把她们分开安置，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到了。”杨过指著那扇厚重的石门，“这就是活死人墓。”
    黄蓉抬头看著那阴森森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当年重阳祖师闭关的地方？果然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她话里有话，“难怪能把过儿你养得这般……白净。”
    就在这时。
    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小龙女。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绸缎长裙，那是杨过之前给她做的，腰身收得极细，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冷出尘。她手里提著淑女剑，目光在门外三人身上扫过。
    当她的目光落在杨过扶著李莫愁的那只手上时，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三度。
    黄蓉在看到小龙女的第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美。
    太美了。
    不是那种人间富贵花的美，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隨时会乘风归去的仙气。
    这种女人，对於男人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即便自信如黄蓉，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女人，就是尹志平信里说的“龙姑娘”？
    难怪那尹志平会动歪心思，难怪过儿会乐不思蜀。
    “龙老师。”杨过赶紧鬆开李莫愁，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是我的郭伯母，特意来看我的。”
    他又指了指李莫愁：“莫愁姐姐身体不適，我刚在林子里碰到，把她扶回来。”
    小龙女的目光从杨过脸上移开，落在了黄蓉身上。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明艷似火。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那眼神交匯处，仿佛已经过了一百招。
    “郭夫人。”小龙女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龙姑娘。”黄蓉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听过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绝代佳人。”
    “过儿提过我？”小龙女转头看向杨过，“提什么？”
    杨过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龙姐姐也太实诚了！这种客套话你听不出来吗？非要刨根问底？
    “那个……提您武功高强，教导有方！”杨过赶紧插嘴，“还提您……厨艺精湛，做的蜂蜜水特別好喝！”
    黄蓉瞥了杨过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头再收拾你。
    “既然是过儿的长辈，那便进来吧。”小龙女侧过身，让开了路。
    一行人走进古墓。
    石室內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长物。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
    杨过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擦桌子，像个勤劳的小蜜蜂，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尷尬。
    黄蓉端著粗糙的石杯，抿了一口蜂蜜水，眼神却在打量四周。
    “这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常年不见天日。”黄蓉放下杯子，看似无意地说道，“龙姑娘年纪轻轻，住在这里不觉得闷吗？”
    “不闷。”小龙女回答得言简意賅。
    “过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环境，怕是对他身体不好。”黄蓉话锋一转，开始发难，“而且我也听闻，江湖上对古墓派有些……閒言碎语。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龙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听。”
    这是一记软刀子。
    既点了环境不好，又点了名声问题，暗示杨过应该跟她走。
    李莫愁坐在一旁，虽然没內力，但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还在。
    她端起杯子，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郭夫人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古墓派是把杨过绑在这里似的。腿长在他身上，他要是不想留，早就跑了。既然留下了，那自然是有留下的理由。”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过一眼，眼神在他腰部停留了片刻。
    杨过只觉得腰眼一酸。
    祖宗，別暗示了行吗？
    黄蓉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捕捉到了李莫愁话里的含义。
    留下的理由？
    她看向杨过，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过儿，你说呢？是什么理由让你连郭伯父都不想见，非要留在这古墓里？”
    这是一个送命题。
    说是为了练功？黄蓉肯定不信。
    说是为了报恩？太轻了。
    杨过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拍。
    “因为这里清净！”杨过一脸正气凛然，“郭伯母，您也知道，我这人最討厌全真教那帮假道学。这里虽然冷清，但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我想睡就睡，想练就练。龙老师虽然话少，但从不逼我背那些什么四书五经。”
    “是吗？”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这里这么好，那我这个做伯母的，正好也想躲躲清静。不如……我也在这里住上几日，顺便考校考校你的武功？”
    杨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住几日？
    这要是住下来，那晚上怎么办？
    三个女人。
    一个住在隔壁，一个住在对门，还有一个……
    这哪里是躲清静？
    这分明是要把这古墓变成炼丹炉，把他杨过放在里面炼成渣啊！
    “这个……”杨过看向小龙女，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拒绝的信號。
    小龙女却淡淡地说道：“古墓里还有几间空置的石室，郭夫人若是不嫌弃，隨意。”
    杨过绝望了。
    龙姐姐啊龙姐姐，你这是引狼入室啊！
    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就叨扰了。过儿，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我想看看，这一年来，你都读了些什么书，练了些什么功。”
    她说“练了些什么功”这几个字时，语气格外的重。
    杨过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还揣著给李莫愁缝的那件黑色“暗夜妖姬”款肚兜。
    这要是被搜出来……
    杨过看著黄蓉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好……好嘞。”杨过强顏欢笑，站起身带路。
    路过李莫愁身边时，李莫愁突然伸出脚，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腿。
    杨过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小心点，过儿。”李莫愁笑得妖嬈，“路滑，別摔著了。”
    杨过稳住身形，不敢回头，领著黄蓉往自己的石室走去。
    背后，是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道冷若冰霜。
    一道媚意横生。
    而前方，是即將开启的修罗场终极审判。
    “杨过啊杨过，”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只要胆子大，全都放產假！你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