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哪去了？

    第132章 哪去了？
    现场。
    游闻舟踩在勘察板上，缓缓走进客厅。
    里边的血腥味比门口要重很多。
    他认真的审视著四周环境。
    先前进来的痕检员判断的没错，除了地上的血跡，以及家具家电上覆盖的不薄不厚的灰尘之外，客厅相当乾净，並没有留下多少痕跡。
    客厅储物空间挺多的，但柜门同样没有打开的痕跡，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死者的头颅大概真的被凶手带走了。
    又到阳台处，他伸长脖子往楼下看了眼，接著再看看地上与栏杆处的痕跡。
    很明显，作案人是先把所有尸块转移到这个位置后，再快速从阳台上丟下去的，紧跟著他就出了门，重新將封条贴回去，离开了现场。
    但派出所民警在接到报案后五分钟內就赶到了现场，並封锁了单元楼出入户门，嫌疑人有可能並未离开这栋楼。
    再拐了个弯，他再次顺著勘察板走到卫生间门口。
    这里的血腥味比其他地方要浓郁的多，能看见卫生间內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半凝固的血泊—一下水道大概是堵了，所以血流不下去。
    血泊看上去很噁心，顏色发黑，上边还有头髮、肉末、骨屑和尚未孵化的蛆卵等各种东西。
    透过这层血泊，隱约能看到瓷砖上的砍痕，密密麻麻，但方向大体一致，凶手肢解尸体时用的力气著实不小。
    这么劈砍肢体发出的动静绝对不小，持续时间也会很长，楼下的住户应该听见了动静，那就可以確定凶手肢解受害人的具体时间了。
    嗯，如果楼下有住人的话。
    先在卫生间门口观察一阵，他又绕去其他房间看了眼。
    嗯，没什么勘察价值，作案人根本没到其他房间去，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打扫。
    没有搏斗痕跡，也没有喷溅状和溅落状的血跡，还没有生活痕跡，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
    游闻舟：“看起来，作案人仅仅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肢解尸体的场地，在杀害死者后，不知为何特地將几具尸体转移到了这里肢解，並在一小时前將肢解后的尸块从楼上拋下。”
    赵玄曇问：“那么，动机呢？”
    游闻舟：“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一般而言，凶手在杀人后碎尸无外乎两个目的——泄愤，或者是遮掩、破坏证据。”
    赵玄曇：“遮掩破坏证据明显不可能了，否则他应该分批把尸体带走，丟进江里或者深山老林之中。”
    “不一定。”游闻舟摇头，“遮掩破坏证据並不单单指狭义的拋尸埋藏，也可能是尸体上有足以暴露凶手的关键证据，而肢解就是为了破坏这份罪证————
    “当然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被我们锁定，进而脱罪，但他將尸块直接以高空拋物的形式丟下楼，彻底曝光了案情，扩大了影响，只会给自己加难度，所以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赵玄曇忽然想到什么，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极端势力搞的鬼吧？”
    游闻舟略微皱眉，隨后轻轻摇头：“应该不会。对那些极端势力而言，散播恐怖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向政府施压以达成自己的政治诉求，所以行动中一定会留下独特的標誌以便於事后认领”，宣称对此负责。
    “不过这案子的性质確实相当恶劣，比起那些极端组织也不遑多让了，凶手的目的恐怕不简单，必须要儘快破案。”
    赵玄曇：“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通过现场做犯罪肖像侧写？”
    游闻舟沉吟片刻，点头：“能分析的东西不多，但是也有点。凶手是个眼里有点活但不多的人，他会把客厅清扫乾净，但多余的活是一点都不干————
    “他心理素质十分强大，尸块砍的虽然不算细碎，不大不小，但大小相近，下刀也很准，另外，卫生间地砖的刀痕虽然密密麻麻，却大体都在一个同方向，显得不急不躁——————
    “还有，客厅的足跡也是多而不乱，即使明显是他离开时的那组足跡，其间距、步態特徵也和之前没有太多区別，说明他即使在拋尸后离开现场时都很淡定。”
    赵玄曇嘬牙花子：“嘖嘖嘖，这哪是淡定，简直不慌不忙啊，这种人也太可怕了。”
    游闻舟：“確实————”
    说著，他警务通响起提示音。
    余音给他发来了消息：基本可以確定了，死者有四个人，分別是一对中年男女和两名青年女子，可能是一家四口。
    游闻舟回了个问號：？
    紧跟著他又打字问：我记得现场不是只有六只手六只脚吗？怎么会有四名死者？
    余音：哦，那也可能是我判断错了，说不定有个受害人长著两只左手两只右脚？
    游闻舟：？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游闻舟：你等一下，我有点乱。
    游闻舟：你的意思是，现场的手脚对不上，分別有四只左手两只右手，以及两只左脚四只右脚，对吧？
    余音：是这样，所以可能其中一个死者四肢是畸形的。
    游闻舟：————
    游闻舟：別开这种玩笑了。
    游闻舟：看来凶手不但带走了死者的头颅，还带走了两手两脚————
    游闻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肢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余音：收藏？
    游闻舟：————
    游闻舟：收藏这东西也太变態了吧？
    余音：他还不够变態吗？
    游闻舟：说的也对。
    游闻舟：对了，忽然想起来，现场我好像也没看到死者的內臟？
    余音：对咯，死者的內臟也都被掏空了，胸腹腔內什么都没有。嗯，四个人的內臟，外加四个头颅，还有双手双脚，加起来有多重你考虑过吗？
    游闻舟眨眨眼睛，这个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好在余音很快回覆：四名受害人体型应该都比较匀称，粗略判断，四套內臟总重量在十六公斤左右，四颗头颅十八到二十公斤，双手十公斤，双腿二十四公斤上下，总重估计在六十八到七十公斤之间，而且很不好装。
    游闻舟若有所思：这么说，凶手不太可能带著这么重的尸块离开现场，从步態上看他离开时也没提重物————
    他有些疑惑，现场也没藏这些东西啊，那这部分尸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