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运气？

    短短几秒钟。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看台上的观眾彻底石化了，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足足愣了十几秒，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没眼花吧！这怎么可能！”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隨便挥两下棍子，竟然把苍牙一心会剩下的两个主力全放倒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啊！这小子绝对是被天照大神附体了！简直邪门了！”
    段坤站在场地中央。他的校服依然乾净，连呼吸都没有乱，双手却还故意死死抱著那根棒球棍。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那几个混混，全部口吐白沫，骨断筋折，集体抽搐。
    段坤装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扔掉棍子拍了拍胸口。他走到完全看呆的千叶凛面前，伸出手，一脸无辜又惊魂未定地说：“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千叶凛呆滯地握住段坤的手，借力站起。她看著满地的残兵败將，大脑一片空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也太巧了吧？
    水泥厂房里，除了松田抱著断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余几个混混全都昏死过去，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千叶凛的脑干处於宕机状態。她看了看段坤那张苍白、布满冷汗、甚至连嘴唇都在发抖的脸，再低头看看地上那根沾著血跡的棒球棍。
    “你……”千叶凛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千叶同学，我不想坐牢啊！”
    段坤把一个常年遭受霸凌、突然失手伤人后的极度恐惧，演得入木三分。甚至连眼角都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千叶凛看著段坤这副窝囊透顶、快要嚇尿裤子的德行，原本心里升起的那一丝“难道我招揽了一个隱藏绝世高手”的荒诞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高手。
    刚才的画面她虽然没看清，但一切確实透著一股邪了门的巧合。松田踩到钢管滑倒，另外两个蠢货直接撞到了他乱挥的棍子上。这简直是武神伊邪那岐在天上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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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白痴！”
    千叶凛突然回过神。一瘸一拐衝上去，一把揪住段坤的校服领子。
    段坤心头一紧，以为自己演砸了。正准备再挤出点眼泪，千叶凛却猛地伸出双手，开始在他身上疯狂摸索。从肩膀捏到肋骨，再顺著腰线摸到大腿。
    “別碰那里……”段坤嚇了一跳，赶紧夹紧双腿。这丫头片子没轻没重。
    “闭嘴！站直了！”千叶凛红著眼眶，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与慌乱，“有没有打到你呀！你不要命了！你心臟有毛病！你来干什么！”
    段坤愣住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精致脸庞，嘴角全是血！脸颊上还印著刚才被松田踩出的灰黑色鞋印，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这丫头，自己伤成这样，第一反应居然是检查他这个废柴“僕人”有没有受內伤。段坤心里那一丝暴虐的戾气，奇蹟般地散去了几分。
    “我……我没事。”段坤垂下眼皮，声音细若蚊蝇，“他们没打到我。”
    “没打到就好。你个笨蛋，谁让你衝出来的！要死啊！”千叶凛猛地鬆开他，转过头去，用沾满灰尘的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眼角，“本小姐可是黑炎少年团的大將，用得著你这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弱鸡来救？”
    典型的东岛式傲娇。
    段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低下头：“对不起，千叶同学。我当时太害怕了。”
    这时候，地上传来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打断了两人。
    松田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那条粗壮的左小腿，呈现出一个令人牙酸的“v”字形。骨茬直接刺破了西裤，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
    千叶凛转过身。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那根铝合金棒球棍。棒球棍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她拖著伤腿，一步一瘸地走向松田。
    夕阳的余暉顺著厂房破败的窗户投射进来，將千叶凛单薄的身影拉得极长。水手服破裂，短裙沾满血跡与灰尘，但她此刻的眼神，却冷得像一头刚刚舔舐完伤口的母狼。
    走到松田面前。千叶凛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在学校里不可一世的校霸。
    “你刚才说，打败了我，要让我躺在你的床上？”千叶凛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清晰可闻。
    松田浑身冷汗直冒。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是个练家子，练了八年空手道，又是棒球队主力，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那个混蛋弱鸡，刚刚不知为何一撞上来，自己膝盖就麻了，失去控制后被他压下来，一股完全无法抗拒、仿佛能摧毁金石的恐怖力量，直接贯穿了他的半月板和脛骨！
    松田想站起来，可根本没法支撑。
    “不……千叶大姐！我错了！”
    松田彻底崩溃了。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双手撑在地上，对著千叶凛疯狂磕头。额头砸在满是砂石的水泥地上，瞬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我认输！苍牙一心会认输！我们彻底认输！”松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曾经黑道榜强者的尊严被他自己踩进了泥里。
    “放过你？”千叶凛冷笑一声。
    她举起棒球棍。
    “不要啊！饶命！我退学！我明天就转校！”松田嚇得闭上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砰！”
    棒球棍重重砸在松田脸颊旁半寸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溅，碎石崩在松田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松田嚇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厂房里瀰漫开来。
    “带著你的人，滚出我的地盘。以后再敢踏进高中部半步，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千叶凛拔出棒球棍，眼神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