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同学：什么叫赞达尔要去探索银河……布豪，他跳河了！

    星穹列车从第一站孤绝世界“裴伽纳”出发，然后找了个星球暂时停靠。
    “你知道吗，这个宇宙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你，正是能结束危机的人。”
    游穹坐在一个青年的面前说道。
    “哦……是这样吗？真的假的。”
    棕发青年看著游穹，似乎在思考这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错，你是关键。”
    游穹打了个响指，手指指向了他。
    “你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解决银河的大危机！”
    “哦……”
    未来的第一位天才，隱德来希，创造智识星神的男人，赞达尔·壹·桑原点点头。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牢赞，你可敢担星穹列车领航员之责啊。”
    “【星穹列车】？就是那辆从天外而来的载具吗？確实不错。”
    赞达尔思考许久，把弄著手里的粉末。
    那辆载具无声地停靠，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唯独只有赞达尔发现了。
    “我並不清楚我是否有资格成为领航者。”
    “怎么说？”
    “就在昨天，我险些做了一件恶事——我想给我导师的菸斗中掺入毒物，以此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之后，会產生何种危害。”
    赞达尔说道。
    “所以，实验结果是？”
    “没有结论，我没能狠心到看著一个人中毒而死，但是我依旧东窗事发，遭受了严厉的处分。”
    游穹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看著年轻的赞达尔，这位未来的天才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捻著那包粉末，他垂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你想明白了吗？”
    赞达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宇宙的奥秘无穷无尽，而人的求知慾与之相称。每一道被解开的谜题都会引向更深的谜题，这条链条没有终点。提问：知识的获取是否有边界？如果边界存在，它是应该被尊重，还是被打破？他人的生命，是否可以作为我求知路上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
    “但我如今已经意识到，边界不在知识本身，而在获取知识的手段上。我导师的菸斗里是否掺了毒药，这个问题本身並无善恶。但我选择用他的生命作为检验手段，这便成了恶。问题在於——如果有一种知识，除了用活人做实验之外別无他途，它是否应该被追求？”
    游穹微微歪著头。
    “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个人，那个人直接用人做实验，同时，他是一位天才。”
    “用活人做实验，却依然被称为天才。是因为他的成果足够惊人，让世人愿意忽略手段的残忍？还是因为他足够幸运，没有在实验中途失手？”
    “不，是因为有一尊机械神明瞥视了他，所以他被世人称为天才。”
    “……那未免也太荒谬了。”
    赞达尔摇摇头。
    “当真有这种神明吗？”
    “有。”
    ……而且还是你亲手製造的完美主义的你自己呢。
    “那个人是天才俱乐部#64 原始博士，主导的“返祖计划”通过模因感染技术对多个星球实施认知重塑实验。”
    “天才俱乐部……”
    赞达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很糟糕。”
    ……有点难绷。
    “所以你不喜欢这个组织？”
    “我为什么要加入一个以被所谓的神明选中为荣的俱乐部？”
    游穹没忍住，笑了一声。
    赞达尔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
    “不是，是很有节目效果。”
    赞达尔盯著他：“……但是，这也证明了，你口中的『天才』，並不意味著道德上的完人，一个头脑聪明的恶徒依然是恶徒，哪怕他的智慧超脱常人。”
    “嗯，毕竟不是每位天才都有你这种高道德的。”
    “我並不算是天才。”赞达尔摇摇头。
    “那你觉得，天才应该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天才不该只是衡量智力或技艺的標尺。”
    赞达尔最后说道。
    “我的確比別人看得远一些，想得多一些。但这没什么好骄傲的。就像个子高的人不该为自己比別人看得远而骄傲，跑得快的人不该为自己比別人先到终点而骄傲。”
    游穹听著这位日后会亲手將宇宙推向计算极致的男人此时的话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既然阁下认为我是解决危机的关键，又並非因为我的智力本身，那么，在这场宏大的敘事里，我被赋予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领航者，为列车指引方向，我认为你的道德水准已经超越了银河的绝大多数人。”
    “我还要求学。”
    赞达尔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现在只是暂时在反思而已。”
    “既然是反思，那就意味著你现在没课，没课不就意味著能来车上待著？”
    “……去看看也无妨。”赞达尔转过头，看著游穹，“不过事先声明，我只是暂时去坐坐而已。”
    在谈话中，赞达尔相信，游穹不是想噶他器官的骗子。
    骗子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和他辩论哲学。
    “但你要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留一封信。”
    赞达尔写完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只说有个朋友邀他远行，归期不定。
    门外，星穹列车停在暮色里。
    车身的漆面在晚霞的映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车头的撞角上还掛著几片没抖乾净的晶壁碎屑。赞达尔站在车门前，仰头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车顶扫到车轮，从车轮扫到底盘。
    “这是你自己造的？”
    “捡的。”
    “捡的？”赞达尔转过头，“这种级別的航行载具，你说是捡的？”
    “翻垃圾翻出来的。”游穹拍了拍车门，“修了挺久。”
    列车载著新乘客，朝著天边开去。
    — — —
    同窗来找赞达尔的时候，看见了他写的信。
    “……什么叫做，有人邀请你去银河？”
    同窗似乎在思考赞达尔留下的信中这段比喻是个什么意思，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大变。
    “布豪！他跳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