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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天象初异,星移物换示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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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元十七年二月初一,太安城。
    年节刚过,本该是春回大地的时节。可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古怪。
    先是江南。
    往年二月,江南已是草长鶯飞,杏花春雨。可今年,苏州、杭州、湖州三地,连续下了七天的雪。雪不大,却冷得出奇。刚开的杏花被打落一地,刚返青的麦苗被冻得发蔫。
    然后是北边。
    北莽草原上,本该还是冰天雪地,可忽然有一天,气温骤升,积雪消融,河水暴涨。几个靠河的部落来不及撤走,被淹了上百顶帐篷,淹死了上千头牛羊。
    接著是西边。
    西域都护府报来急报:沙漠边缘的几个绿洲,连续三日出现“夜如白昼”的怪象。入夜后,天边亮起七彩光晕,照得地上能看清人的脸。当地百姓说是佛祖显灵,可都护府的官员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最后是太安城。
    二月初三夜,司天监急报:北斗七星的“天枢”星,一夜之间黯淡了大半。原本是全天最亮的几颗星之一,如今肉眼几乎看不见了。
    徐梓安收到这些奏报时,正在榻上喝药。
    他听完,放下药碗,沉默了很久。
    裴南苇在旁边问:“怎么了?”
    徐梓安道:“让钦天监的人来一趟。”
    钦天监监正姓陈,六十多岁,一辈子和星象打交道。他跪在榻前,把观测结果细细说了一遍。
    “北斗七星,主人间帝王气数。天枢星,乃北斗之首,主帝王之命。如今黯淡至此,臣……”
    他说不下去了。
    徐梓安摆摆手让他退下。
    周监正退下后,裴南苇问:“你信这些?”
    徐梓安道:“不全信,也不全不信。”
    他望著窗外,轻声道:“南苇,你记得李老前辈说过的话吗?他说,人间气运是有限的。我把气运留住了,天上那些东西就不够吃了。”
    裴南苇脸色微变。
    “你是说,这些灾异,和那件事有关?”
    徐梓安点头。
    “兴许是提醒,兴许是警告,兴许是……开始。”
    二月初五,徐梓安让裴南苇把李淳罡请来。
    老剑神进门时,手里拎著一壶酒。他往榻边一坐,灌了一口酒,道:
    “找老夫何事?”
    徐梓安把钦天监的奏报递给他。
    李淳罡接过去,扫了一眼,放下。
    “北斗黯淡……这东西早就有了。不是今天才有的。”
    徐梓安一愣。
    李淳罡道:“老夫年轻时,听人说过一个说法。天上的星星,和人间的气运是对应的。哪颗星亮,哪片地方气运就旺;哪颗星暗,哪片地方气运就衰。北斗主帝王,北斗一暗,帝王气运就薄了。”
    他看了徐梓安一眼。
    “你小子,这些年把人间气运聚得太多了。天上那些东西,原本能分一杯羹的,现在分不著了。它们能乐意?”
    徐梓安沉默片刻,道:
    “前辈,这些灾异,会越来越多吗?”
    李淳罡点头。
    “会。而且会越来越重。冬雷、夏霜、地动、洪水、乾旱……一件一件,都会来。”
    “有办法吗?”
    李淳罡沉默了很久,道:
    “有。可那办法,比这些灾异更难。”
    二月初八,邓太阿从崑崙游歷回来了。
    他进门时,周身剑气凛然,震得屋內的书页哗哗作响。他在榻前站定,看著徐梓安,道:
    “你的气运,被盯上了。”
    徐梓安问:“什么意思?”
    邓太阿道:“老夫在崑崙,每日感应剑气。这几个月,剑气越来越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老夫顺著剑气往上探,探到九天之上,发现有东西在看著下界。”
    他顿了顿,道:“不止一个。很多。都盯著你。”
    徐梓安沉默。
    邓太阿继续道:“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在崑崙游歷隱居吗?”
    徐梓安摇头。
    邓太阿道:“因为崑崙是离天最近的地方。老夫守著那儿,不是为了突破,是为了看著天上。一旦有东西想下来,老夫能第一个知道。”
    他盯著徐梓安的眼睛。
    “现在,那些东西,想下来了。”
    二月十五,西楚急报。
    郢城外三十里,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那坑方圆五里,深不见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可没人听见声响,没人看见天火,一夜之间就出现了。
    当地百姓说是老天爷发怒,纷纷往庙里跑。有传言说,是因为西楚女王归顺大凉,得罪了上天。
    姜泥连夜写信给徐凤年。信里没提那些传言,只说“郢城有异,请派人查看”。
    徐凤年看完信,脸色铁青。
    他把信递给徐梓安。
    徐梓安看完,放下信,轻声道:
    “凤年,你信不信,这些事都和我有关。”
    徐凤年道:“大哥,你別瞎想。”
    徐梓安摇头:“不是瞎想。李老前辈说了,邓国师也说了。我做这些事,坏了天上的规矩。它们在收我,也在警告人间。”
    徐凤年站起身。
    “那咱们就不让它们收。咱们和它们斗。”
    徐梓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斗?拿什么斗?它们是天上,咱们是地上。”
    徐凤年道:“地上怎么了?地上的人,就不能斗天上的?”
    他顿了顿,道:“大哥,你忘了爹当年怎么说的?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只有不想办的人。”
    徐梓安沉默了很久。
    “凤年,你说得对。可这事,不是斗不斗的问题。是怎么斗的问题。”
    二月二十,各地灾异越来越多。
    江南的雪停了,可又开始下冰雹。拳头大的冰雹,砸坏了多少房屋,打死了多少人畜。
    北莽的洪水退了,可瘟疫开始流行。几个受灾的部落,每天都有几十人病死。
    西域的“夜如白昼”还在继续。有胆大的牧民往西走,说看见天边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有人影在晃动。
    太安城內,也开始有传言。
    有人说,是因为文皇帝触怒了上天,老天爷要降罪人间。有人说,是因为武皇帝杀伐太重,天上的神仙不乐意了。还有人说,是因为大凉立国太快,气数用尽了。
    这些传言,徐梓安都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
    二月二十二,徐梓安让裴南苇把曹长卿请来。
    老丞相进门时,脸色凝重。他在榻边坐下,道: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徐梓安点头。
    曹长卿道:“老臣这几天,翻了一些古籍。有一本书,叫《天象志》,是前朝钦天监编的。里面记载了一件事——三百年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灾异。那一年,北斗黯淡,冬雷夏霜,地陷天裂。”
    他顿了顿,道:“那一年之后,大奉王朝就乱了。三十年后,大奉亡了。”
    徐梓安沉默。
    曹长卿继续道:“老臣不是危言耸听。老臣是想说,这些灾异,不是小事。它们是徵兆。”
    徐梓安问:“曹相,你觉得该怎么办?”
    曹长卿道:“老臣不知道。老臣只知道,不能等著。”
    他抬起头,看著徐梓安。
    “陛下,您这些年做的事,老臣都看在眼里。您让百姓吃饱了饭,让孩子能读书,让商队能安全地走路。这些事,是好事。好事不该被老天爷罚。”
    徐梓安轻声道:“曹相,有些事,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曹长卿摇头:“陛下,您错了。有些事,就是咱们说了算的。老天爷要罚,咱们就扛著。老天爷要收,咱们就挡著。人间的事,凭什么让天上说了算?”
    徐梓安看著这位老臣,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曹相,谢谢你。”
    曹长卿起身跪倒。
    “陛下,老臣这条命,是大凉的。大凉在,老臣在;大凉亡,老臣亡。”
    二月二十五,徐梓安把李淳罡、邓太阿、徐凤年、裴南苇、徐渭熊都请到榻前。
    “我有话要说。”他看著眾人,“这些日子的灾异,你们都知道了。李老前辈和邓国师也说了,这些事和我有关,和天上有关。”
    眾人沉默。
    徐梓安继续道:“我在想一件事。既然它们在收我,那能不能换一个法子——让它们收不著?”
    李淳罡眼神微动。
    “小子,你有主意?”
    徐梓安道:“有一个想法,还不成熟。我想,能不能用人间的东西,挡住天上的东西。”
    邓太阿问:“什么意思?”
    徐梓安道:“天上要收的是气运。气运是什么?是民心,是民意,是百姓的日子过好了之后攒下的那份念想。那咱们能不能把这些念想聚起来,做成一个屏障,把人间罩住?”
    李淳罡沉默了很久,忽然道:
    “小子,你这想法,不是没人想过。八百年前,有个人也想过。他叫高树露。”
    徐梓安一愣。
    李淳罡道:“高树露当年,也想斩断天上和人间的联繫。他做了很多事,最后成了。可成了之后,他也死了。”
    他看著徐梓安。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徐梓安摇头。
    李淳罡道:“他是被天收走的。不是病,不是伤,就是忽然之间,没了。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屋內一片寂静。
    徐凤年站起身。
    “李老前辈,您是说,我大哥也会那样?”
    李淳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老夫只能说,这条路,不是没人走过。走的人,都没落著好。”
    徐梓安忽然笑了。
    “李老前辈,您说得对。走的人没落著好,可他们走过了。他们走过了,后人就知道,还有这条路。”
    他看著窗外。
    “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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