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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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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半了。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
    那个梦。
    那些人。
    那些画面。
    还有那个充满神秘感的酒馆。
    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早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这些思绪。
    可那些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
    剑锋擦过脖颈的凉意,此刻再次回想起来,连皮肤上似乎都还残留著那种触感。
    还有那个丑面具漂浮在半空中发出那种诡异笑声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歷歷在目。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11:27。
    她愣了一下。
    竟然才睡了这么一会儿?
    从早上发现发烧、吃药,再到睡下到现在……也就三四个小时吧。
    可是她在梦里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在那个仙舟罗浮里,她走了那么长那么远的路,看了那么多景,甚至还跟人打了一架。
    还有在那个酒馆里,她和那个號称“神”的丑面具说了那么多话,还遇到了那个奇怪的红衣女孩……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怎么可能只过了三四个小时?
    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吗?
    她想起那个丑面具哈叔说过的话。
    “这个地方,无关时间,无关世界,无关时空,更无关逻辑。”
    还说过,自己所在的这个小蓝星很可怕,连“祂的神力”都只能让她做个梦。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可以做梦,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啦?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有点发凉,但又莫名地让她兴奋。
    不过...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自己这到底算没算睡觉呢,会不会猝死啊!?
    她撑著胳膊,有些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因为发烧的缘故,身体还有点酸痛,但却又像真的打过一架似的,肌肉酸胀,尤其是握剑的右臂。
    但脑袋倒是清醒多了,不像早上醒来时那样昏昏沉沉。
    她隨手摸起床头柜上放著的的电子体温计,轻轻地夹在腋下。
    而另一只手则是伸进了被窝,抽出那柄小木剑。
    剑身温润,红绳缠柄,这是她从小抱到大的东西。
    此刻握在手里,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早柚握著剑,隨手挥动了几下,动作很轻,怕影响到自己量体温。
    剑身在空中划过简单的弧线,她一边挥,一边回想著那个梦里格挡镜流那几下的感觉。
    那几招,那几步,那一下弹开对方剑式的力道……
    绝对没错!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自己確实跟“妈妈”在梦里打了一架!
    而且还挡住了她的特效攻击!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那个“妈妈”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妈妈,是不是那个世界的罗浮剑首镜流,但——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妈妈啊!
    是另一个版本的妈妈!
    早柚的嘴角忍不住咧开,傻傻地笑了起来。
    “嘀——”
    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36.8c。
    烧退了。
    早柚放下体温计,又看了看手里的小木剑,再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
    烧是退了,但是为什么心里还这么……不耐烦呢?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概就是那种心里毛毛的感觉吧。
    她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也懒得穿拖鞋,就这么光著脚,裹著睡衣,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声音隱约传来。
    是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轻响,和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
    早柚扶著楼梯扶手,噠噠噠地跑下楼。
    脚掌拍在木质的楼梯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拐过楼梯的转角,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的身影。
    镜流站在灶台前,背对著楼梯的方向,正在专注地烹煮著什么。
    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著,发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一身居家的灰色针织衫,將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灶台上的锅正冒著热气,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好像是鸡汤的味道,还有炒青菜的清香。
    早柚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楼梯口,仔细地看著母亲的背影。
    那个背影,她看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此刻,在经歷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后,再看这个背影,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梦里那个持剑指著她,眼神冰冷如霜的剑首,和眼前这个繫著围裙,正在为自己做饭的母亲,真的是同一个人嘛?
    不,不是同一个人。
    却是同一个“所在”。
    早柚想起那个“镜流”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和锋芒。
    而眼前的妈妈,虽然平时也总是淡淡的,但那双红瞳看向她的时候,永远带著柔软的暖意。
    她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想哭。
    早柚快步的跑了过去,从镜流身后一把环抱住了镜流。
    將自己的手臂收紧,把脸贴在母亲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那再熟悉不过的,令她安心的体温。
    她把脸埋进去,用力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
    “妈咪~”
    声音从镜流后背闷闷地传来。
    “我好爱你~”
    镜流正在翻动锅铲的双手微微一顿。
    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声响,抽油烟机继续嗡鸣,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
    一切都如常,只有身后这个突然扑过来的小掛件,在经过今早的一波问询之后,似乎更爱撒娇了。
    镜流没有回头,但早柚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些。
    “发烧还没好,”
    镜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那副有些淡淡的,却又带著点教育的口吻,但仔细听,那语调似乎比平时更要柔和了几分。
    “回屋里多穿点,还有把鞋穿上。”
    早柚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知道啦~妈咪~”
    她把脸在母亲后背又蹭了好一会儿,这才鬆开手,向后退一步。
    镜流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双红瞳在她脸上扫过,似乎在確认她的状態。
    然后,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脚上,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早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镜流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做饭。
    早柚则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我爸呢?”
    镜流没有看她,专心翻动著锅里的菜。
    “你爸去你爷爷奶奶家了,”她的声音平静,“下午就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换好衣服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
    早柚应了一声,转身噠噠噠地跑上楼去。
    ……
    下午,唐七叶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早柚平时爱吃的泡芙。
    刚推开家门,就有一个身影从客厅冲了过来。
    “爸爸!”
    早柚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唐七叶被撞得后退了半步,隨即笑著站稳,一手揽住女儿,一手提著那泡芙,还有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
    “哎呦,今儿这么热情?”
    他笑著,低头看向怀里那颗银白色的脑袋。
    “宝贝儿这是烧退了?精神一下子这么好啦?”
    早柚把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就是笑。
    唐七叶倒是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腾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髮,换了鞋,便提著东西往里走。
    而早柚就像个小掛件一样,一直黏在他身边。
    他去厨房放东西,她跟著。
    他去洗手,她就靠在门边等待著。
    他坐到沙发上休息时,她便立刻凑过来挨著他坐下,手臂还要挽著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唐七叶一开始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儿烧退了后心情好,想跟自己亲近亲近。
    可是这状態却持续了整个下午。
    他去阳台收衣服,她跟著。
    他看手机,她也凑过来一起看,还脑袋抵著他的肩膀。
    他起身去倒水,她也跟著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而且那眼神。
    那双红瞳时不时就盯著他看,带著一种……连唐七叶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光。
    像是崇拜?
    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带著点那种爸爸你好厉害的星星眼。
    那眼神,就像小狗看著主人手里的肉骨头一样。
    唐七叶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又暖又毛。
    就这样一直到了快晚上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早柚照例黏在他身边,手臂挽著他的胳膊,將脑袋靠在他肩上,正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嘴角一直掛著那种傻乎乎的笑。
    唐七叶侧过头来,看著女儿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伸手揉了揉。
    “宝贝儿,”他开口,语气里带著笑意,也带著一点试探,“今天你这样粘著爸爸,爸爸很开心。但能告诉爸爸,怎么了嘛?”
    早柚抬起头,那双红瞳对上他的目光,亮晶晶的。
    “没有啦。”
    她说,语气十分轻快。
    “就是突然觉得好崇拜爸爸~!”
    (???)(???)(???)
    唐七叶一愣。
    崇拜?
    他?
    崇拜什么?
    但这话听著確实受用。
    唐七叶的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脸上露出那种既得意又故作谦虚的表情,但嘴角的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哦——?”
    他拖长了语调,满是得意地问:
    “那你说说看,怎么就突然崇拜爸爸啦?”
    早柚歪著头看他,那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爸爸竟然能把这么难搞的妈咪拿下,”她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钦佩,“难道不应该崇拜嘛?”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那双红瞳里写满了“爸爸你快夸我夸得对”的期待。
    (???)(???)(???)
    唐七叶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客厅的另一侧。
    镜流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著。
    黑色的长髮垂落,侧脸线条柔和,在落地灯暖光的照映下,整个人笼罩著一层静謐的光晕。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或者注意到了但懒得搭理,依旧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书。
    唐七叶转回头,看著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儿,又想起她刚才那句话。
    “难搞的妈咪”
    ……
    “拿下”
    ……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上早柚发烧,他和镜流轮流照顾,吃药,睡觉,然后他去了趟即墨老家,回来后就这样了。
    难道是镜流老师今天跟这妮子瞎说了什么嘛?
    还是说,宝贝女儿在发烧的时候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他想著想著,思绪便飘向了那些久远的往事。
    那些他和镜流最初相遇时,你来我往来回拉扯的日子。
    他低下头,凑到早柚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著:
    “我跟你讲,宝贝儿,那可太难搞了。当初爸爸差点就被妈妈一剑给砍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一点点……炫耀?
    仿佛在说“你看你爸我当年多英勇,从剑下逃生还把人追到手了”。
    早柚眼睛瞬间瞪大。
    她猛地坐直身体,盯著唐七叶,那眼神亮得惊人。
    声音也因为听到这些兴奋的微微拔高。
    “巧了,我也是!!!”
    唐七叶彻底愣住了。
    唐七叶伸出手去,直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啊。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
    確实不烫。
    可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他收回手,看著早柚,眼神里带著困惑和一丝担忧。
    “宝贝儿,”
    他试探著问。
    “你又发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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