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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下田割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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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了。
    徐文茵还没从集上回来,便把两个小子又丟入学堂。
    便和秦禾旺閒聊起来:“豆娘,嫁到县里也有快十年了?好久没见,让人带个信,让她有空回来聚聚。”
    秦禾旺应了一声,当天便托人带了口信去县城。
    过了两日,口信回来了。秦豆娘正在坐月子,只得等满月出了月子,再带著夫君与孩儿,一同回村探望兄长。
    秦浩然听了,点点头:“那也好。等她出了月子,再让人去接。”
    说话间已是十月末,柳塘村的秋收也到了最后收尾的关头。
    乡间农时不等人,每逢此刻,天尚未亮,田埂上便已有零星人影晃动。
    待到日头刚探出地平线,田地里早已是镰刀挥舞,抢收最后的稻穀,生怕遇上秋雨耽误了收成。
    秦浩然见族中乡亲整日劳碌,也不愿独坐家中安享清閒,当即脱下身上儒雅长衫,换了一身粗布短褐,捲起裤腿,赤著脚下了水田。
    握著一把镰刀,弯下腰身,左手小心翼翼拢住一把熟透的稻秆,右手攥刀奋力一割,稻秆应声而断,再整齐码放在身后。
    只是久在京师为官,平日里多是执笔办公,极少碰农活,这番动作看著生疏,半点也不利落,反倒显得有些笨拙。
    秦守业闻讯赶来,站在田埂上,急得直跺脚。
    “浩然!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翰林学士,怎么能下田割稻?传出去让人笑话!”
    秦浩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守业叔,我本来就是农家子弟,下田割稻有什么好笑话的?”
    秦守业还要再劝,秦浩然摆摆手,正色道:“守业叔,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秦守业一愣:“什么事?”
    “以后族里立个规矩。凡是秦家子弟,读书的也要下田。十岁以上的,每年春播秋收,都到田里干几天活。不指望他们干多少,只让他们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汗是怎么流的。”
    秦守业怔住了。
    “士以读明道,亦以耕养身。若徒事笔墨,不辨菽麦,不习勤苦,虽满腹诗书,终成无用之儒。宜令族中子弟躬耕畎亩,歷风霜、知艰难,而后益知向学之诚、持家之重。”
    秦守业听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十岁以上的,都叫来下田。”
    当天下午,族学里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被叫到了田里。
    孩子们起初不情愿,撅著嘴,抱怨太阳太晒,泥巴太脏。
    秦守业立在田埂之上,当即抬手止住眾声,训诫道:
    “尔等休得聒噪!这般娇惰,全无族中子弟风骨!我秦氏耕读传家,不事稼穡、不分五穀,读书亦是无用!速隨老农劳作,敢偷懒抱怨,必按族规严惩,都听清了!”
    言罢,秦守业当即命族中老成执事一旁监看,但凡孩童敢偷閒懈怠、敷衍了事者,不必稟报,即刻依规惩处,绝不宽纵。
    李宏也来了,站在田埂上,望著那片金黄的稻田,望了很久。
    然后,他脱下鞋,挽起袍角,慢慢地走进了田里。
    秦浩然看见他,有些意外:“李公公,您怎么下来了?”
    李宏没有回答。弯下腰,学著別人的样子,左手拢住一把稻秆,右手挥起镰刀。
    一刀下去,稻秆没割断,倒是割歪了,镰刀差点划到自己腿上。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宏叔,您这样不行。镰刀要斜著割,不能直著砍。您看我!”
    那小子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握刀,怎么用力,怎么收刀。
    李宏认真地学著,割了几刀,总算割下来一小把。
    旁边的人见了,打趣笑道:
    “宏叔,您这样割,天黑也割不完一垄!”
    “宏叔,您歇著吧,这活计您干不了!”
    李宏也不恼,笑著摇摇头,又弯下腰去。
    割得很慢,割得很丑,割得歪歪扭扭,可他一直在割。
    秦浩然看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割自己的稻。
    田里,笑声阵阵,镰刀挥舞,稻秆倒下。
    又过了几日,秦菱姑带著李松遥回来了。
    见了秦浩然,连忙行礼。
    秦浩然还了礼道:“姐夫,正好赶上秋收。我留了一亩田,最难割的那一亩,交给你了。”
    李松遥愣住了。
    看看秦浩然,带著几分窘迫:“我…我不会割稻。”
    秦浩然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让你去学。”
    李松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是读书人,从小在私塾里长大,手握过笔,握过书,握过酒杯,却从来没有握过镰刀。
    李夫子从没有让他做过这些事。
    每次秋收,只让他站在田埂上看,了解一下农事便够了。
    “姐夫,你不会割稻,不丟人。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可你不能一辈子不会。你是读书人,可你也是庄稼人的后代。这片土地养大了你,你不能连一把稻子都割不下来。”
    李松遥望著秦浩然,看了很久。
    才脱下长衫,捲起裤腿,赤著脚走进了田里。
    第一刀下去,割了个空。
    第二刀下去,割歪了。
    第三刀下去,总算割下来一小把,却割得太高,留了长长的稻茬。
    旁边的小伙子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手把手地教他。
    李松遥认真地学著,一遍一遍地练,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滴在稻田里。
    秦菱姑站在田埂上,看著丈夫笨拙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挽起袖子,就要下去帮忙。秦浩然拦住了她。
    “菱姑姐,让他自己来。”
    秦菱姑急了:“他不会啊!你看他那个样子,割到天黑也割不完!”
    “他得学会。有些事,別人帮不了。你帮得了他这一次,帮不了他一辈子。”
    李松遥割了半个时辰,直起腰来,喘著粗气。
    手上磨出了水泡,腿上也划了几道口子,泥巴糊了一身,狼狈极了。
    秦浩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望著那片稻田。
    “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李松遥喘了口气,苦笑道:“比读书难多了。”
    秦浩然没有笑,望著远处那些弯著腰的身影,声音平静道:
    “姐夫,小弟今日直言,你切莫见怪。
    你屡试不第,非是才学不足,乃是心气散了。
    场中磨人最甚,並非试题,而是一次次落第,把人的锐气磨平,把斗志磨钝,到最后自己先认了命,觉得此生不过如此。
    你性情温厚,本是大德,可放在科场之上,却成了软肋。温厚太过,便少了那股破釜沉舟,必夺功名的狠劲。
    旁人劝你放宽心,我偏不劝。
    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甘心如此了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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