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游神御气

    夜色渐深，禪房內只余一盏青灯如豆。
    了因盘膝坐在床边的蒲团上，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微白，气息也比平日沉凝了几分。
    床上，念安早已陷入沉沉的梦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只是在他眉心处，一点米粒大小、散发著柔和金色光泽的血珠，正缓缓渗入皮肤之下，光芒隨之渐渐內敛。
    灵心静立一旁，目光在那点金色与了因的面容间反覆流转，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压著细微的颤意：“师兄……为何还要动用自身精血……？”
    了因缓缓抬眸，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滴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精血並非取自他身。
    “龙象般若功，与寻常武学路数迥异，它更重根骨气血的熬炼奠基，而非寻常意义上的悟性资质。念安根骨不过中平，若想真正担起雪隱寺將来的担子，非將此法推至十重圆满之境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念安酣睡的小脸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明明师兄你自己……”灵心咬住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后面的话哽在喉头。
    了因微微摇头，止住了她未尽之言。
    视线重新落回念安身上，那点金色已完全隱没，只在眉心留下极淡的温润光泽。
    灵心望著了因侧脸那冷硬的线条，又看看床上毫无知觉、睡得香甜的念安，心中五味杂陈。
    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师兄明明心里关切念安，为何平日待他……总那般严厉？”
    “严厉？”了因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转向灵心，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意外。
    照顾孩童，引领弟子，不皆是如此么？
    灵心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写著確认。
    了因復又看向念安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的稚嫩脸庞，静默片刻。
    “雪隱寺的未来，不会是一片坦途，现在对他严厉一些，將来他就能少流一滴血，少受一份罪，日后……也能真正轻鬆一些。”
    言罢，他便不再多语，只静静守著那一灯如豆，与榻上孩童均匀的呼吸声相伴。
    窗外，雪落寒山的簌簌轻响，仿佛永无止息。
    -----------------
    距离灵心离开雪隱寺，已过去了半月有余。
    她在雪隱寺待了三日，那三日，念安过得快活，晨起练功时都带著笑，缠著灵心讲山外的故事，听那些市井烟火、江湖軼事，眼睛亮晶晶的。
    了因默许了这份短暂的放纵，只在每日修炼上不曾放鬆分毫。
    对念安而言，这三日是偷来的蜜糖；对了因来说，却是沙漏中不断坠下的细沙，无声催促。
    无上绝学的推演依旧渺茫，依旧如镜花水月，看得见轮廓，却触不到实处。
    夜色再次笼罩雪隱寺。
    禪房內，了因独坐。
    青灯映著他沉静的面容。
    他双眸微闔，心神却沉入一片唯有他自己能见的系统面板。
    打造圣僧系统人设系统：
    人物：了因
    势力：佛门
    声望：天下闻名（10w点/日）
    境界：归真境
    人设点：1.3e
    储备人设点：1e
    武学：
    大明王撼天掌、大五轮手、密跡虚空藏、龙象摔碑手、拙火定、密宗大手印、火焰刀、金刚伏魔掌、般若摩訶手、莲华灭魔手、金刚瑜伽母拳、六通捶、密宗伏魔肘、不动明王拳、金刚降魔杵、日月轮法、身空行。
    龙象般若功lv10(3000w/3000w)可提升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121w/1.3e)可提升
    神通：
    神足通：上踏九天，下入九幽，无人可当，无物可阻
    天眼通：遍观三界，洞彻阴阳，纤毫毕现，虚妄皆破
    搬山：肩承山岳，担山而行，巨峰可徙，五岳能扛
    技能：厨艺lvmax医术lvmax琴lvmax
    棋lvmax书lvmax画lvmax茶lvmax
    经卷：
    解析完成：《阿含经》《楞伽经》《维摩詰经》《大宝积经》《胜鬘经》《药师经》《解深密经》《坐禪三昧经》《大般若经》《拙火金刚密续》《妙法莲华经》《大缘方便经》《大日经》《金刚顶经》《苏悉地羯罗经》《瑜祇经》《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金刚顶瑜伽中略出念诵经》《理趣经》《金刚顶胜初瑜伽经》……
    解析中：《不动明王经》《孔雀明王经》
    物品：神通碎片x98
    神通碎片（9999w储备人设点）
    了因的目光扫过面板上诸多条目，最终停留在“储备人设点”和“神通碎片上”上。
    没有犹豫，心念锁定，確认兑换。
    储备人设点骤然消减，而物品栏中神通碎片的数量，再度跃至九十九。
    『系统，抽取神通！』
    心念一落，神通碎片化作点点流光。
    意识深处，一点璀璨光华轰然炸开，旋即化作一道缓缓旋转、布满玄奥符文的轮盘虚影。
    轮盘分格细密，光芒流转不定，似蕴藏无穷玄机。
    了因心神凝聚，化作无形之手，轻轻拨动轮盘。
    轮盘开始加速旋转，各色光华连成一片迷离光带，令人目眩神摇。
    渐渐地，速度慢了下来，指针划过那些晦暗的格子，划过闪烁蓝光、紫光的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处煌煌金芒的格子上！
    金光大盛，甚至隱隱透出了因闭闔的眼瞼，將昏暗禪房映亮了一瞬。
    一股苍茫、古的气息瀰漫开来，虽无形无质，却让了因灵魂都为之一震。
    剎那间，他仿佛站在了九天之上，俯瞰云海翻腾，神念一动，便可脱离躯壳束缚，遨游太虚。
    天罡三十六法·游神御气。
    元神出游，御气而行。遨空躡景，纵越乾坤。
    了因闭目凝神，细细体悟这门刚刚获得的大神通。
    它並非攻伐之术，却直指神魂本质，乃是令神魂超脱形骸、逍遥天地间的无上法门。
    片刻后，他心念微动，尝试按照记忆中的法门运转。
    驀地，一点灵光自他顶门悄然跃出！
    剎那间，了因的“视角”变了。
    他“看”到了依旧盘坐在蒲团上的自己的肉身，面色平静，呼吸悠长，左臂处空荡荡的袖管垂落。
    然而，此刻感知世界的，已非那具血肉躯壳，而是更为轻盈、更为敏锐、更为自由的——元神。
    这便是元神出窍！
    新奇之感尚未消退，了因立刻注意到一个令他心神微震的细节——在这元神状態之下，他那原本残缺的左臂，此刻竟然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失去过。
    灵魂，补全了残缺的形態。
    他心念再动，元神轻轻飘起，穿透禪房的屋顶，毫无阻滯。
    寒夜的冷风拂过，却只带来清凉通透之感，並无丝毫寒意。
    他立於雪隱寺上空，俯瞰下方沉睡的寺院，屋舍轮廓分明，后山积雪皑皑，整个世界笼罩在静謐的月色与雪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