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权柄雏形

    林凡放下心来，彻底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受著力量在体內流畅运转，
    “我既已无碍，便不去打扰他们了。
    木参长老，诸位，辛苦了。”
    几位执事连道不敢，又叮嘱林凡还需静养半日，
    彻底化去精神疲乏，便行礼退下，
    只留下那名唤青禾的药童在外间隨时听候。
    林凡盘膝坐於玉榻之上，闭目调息。
    意识沉入识海，果然感受到一团朦朧而温暖的金色光晕，静静悬浮於本源之侧，
    正是白素贞赠予的那份歷史信仰之力。
    它並不狂暴，反而有种歷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慈悲，
    內里蕴含著“改变命运”、“庇护眾生”的强烈愿力本质。
    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
    与自身s级的灵力本源交融，每融合一丝，
    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周围天地的感知，
    似乎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半日时间倏忽而过。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湛然，最后一丝倦意也已消散。
    他换上一身常服，走出神农殿疗养处，
    径直朝著天机殿所在的扶桑枝干区域行去。
    天机殿位於扶桑神树一处较为静謐的枝椏深处，殿宇本身並不算宏伟，
    却通体用一种名为“星纹木”的奇异材料建造，
    白日里看去朴实无华，但会浮现出周天星斗的轨跡。
    殿外常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能扭曲光线与感知的薄雾，平添几分神秘。
    林凡步入殿中，薄雾自动分开。
    殿內景象与他处迥异，並非传统的厅堂布局，而像是一片微缩的星空宇宙。
    脚下是光滑如镜、映照著点点星辉的深色地板，
    四周墙壁与穹顶仿佛透明，能够看到无垠的虚空中，
    无数或明或暗的星光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行。
    而在“星空”中央，摆放著一副围棋棋盘，
    棋盘似玉非玉，似木非木，
    黑白棋子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此刻，正有两人对坐弈棋。
    左侧一少女，身著绣有银色命运长河纹路的白色长裙，
    面容俊美近乎妖异，银髮如瀑，
    眼眸重瞳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正是天机殿镇守使——白锦。
    她执白子，落子从容，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右侧之人，则是一身朴素白袍，面容白皙，体型瘦弱，
    唯有双眼格外清澈明亮，正是天机殿巡查使、人称“忘忧棋仙”的奕十三。
    他执黑子，眉头微蹙，紧紧盯著棋盘，
    每一次落子都仿佛经过千万次推演，却依然显得步步惊心。
    棋盘之上，黑白两条大龙纠缠廝杀，
    局势错综复杂，气机牵引之下，
    竟引得周围“星空”中的些许星光都隨之明灭闪烁。
    两人显然已沉浸其中许久。
    林凡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一旁观棋。
    他棋力不算顶尖，
    但也能看出这局棋的凶险与精妙，
    白棋看似閒庭信步，实则处处暗藏杀机，布局深远；
    黑棋则精密计算，步步为营，韧性十足，不断在绝境中寻觅生机。
    一时间，殿內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以及周围星光流转的细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奕十三拈起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空，手指微微颤抖，迟迟未能落下。
    他眼中数据流光般闪过，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將棋子轻轻放回棋罐。
    “十三，认输了？”白锦笑吟吟地问道。
    奕十三点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镇守使布局深远，算路比我多三又七分之二步。
    第一百四十七手后，黑棋胜率已不足百分之零点三。
    此局，十三输了。”
    白锦微微一笑，秀手一挥，棋盘上的棋子瞬间消失无踪，恢復了光洁如初的模样。
    “玄机跟我下棋也撑不过百手。
    整个十殿，能陪我下到这般地步的，也就你了。”
    这时，白锦似乎才“刚刚”注意到林凡的到来，
    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著命运长河的银眸看向林凡，
    脸上笑容更盛：
    “林统领，好久不见啊。幻境之旅，滋味如何？”
    林凡走上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还行吧。
    就是体验了一下脖子被人『嘎巴』捏碎，死了两次的感觉。
    白镇守使，您这『见面礼』，可真够別致的。”
    他语气中带著调侃，却也並无多少真正的怨懟。
    经过幻境淬炼，他心性更为通透，明白白锦是为了磨礪他，助他夯实根基。
    白锦闻言，大笑起来，毫无镇守使的架子：
    “哈哈哈！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林统领此番以凡人之躯，歷经绝境、算计、背叛与抉择，
    最终破局而出，心境之打磨，远超寻常苦修。
    我看你如今气息沉凝，灵光內蕴，
    之前因晋升过快而导致的力量虚浮、心境滯涩之患，已然祛除大半。
    s级之路，前方坦荡，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易遇到瓶颈止步不前了。”
    林凡正色，对白锦拱手一礼：
    “虽过程刺激了点，但收穫匪浅。
    还是要多谢镇守使指点。
    不过，下不为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颇为认真。
    白锦摆摆手，笑道：
    “放心，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想再来一次也难。”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银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那幻境中，白娘子净化后赠予你的那份信仰之力，可否让我一观？”
    林凡心念微动，並未抗拒。
    只见他眉心处一缕柔和的金色光晕浮现，
    缓缓飘出，在指尖凝聚成一团鸡蛋大小、不断流转著温暖金芒的光球。
    光球之中，隱约可见眾生祈祷、瘟疫退散、奇蹟降临的模糊景象，
    更有一股“改变既定厄运”、“庇护无辜生灵”的坚韧愿力核心。
    白锦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一点，那金色光球便飘到他掌心之上。
    他仔细端详片刻，又闭目感应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很精纯。
    虽源於歷史与传说，混杂了眾生愿念，
    但其核心本质却意外地纯粹正向，乃是『守护』与『奇蹟』的具现。
    尤其是其中『改变悲剧命运』的执念所化的那一部分，更是难得。
    这份力量，品质极高，足以作为核心，
    为你打造属於你自己的『权柄雏形』了。”
    “权柄雏形？”
    林凡收回那缕信仰之力，疑惑地重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