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秦寿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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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跪在地上,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衝天灵。
    他当然知道少君在谋划什么。
    从三年前,少君第一次踏入这座不起眼的宅邸,第一次在他面前展开那幅地图,第一次用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说出那句“天下苦乾久矣”的时候,他就知道。
    这是一盘大棋。
    而今日武德殿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枚精心落下的棋子。
    周延深吸一口气,再次俯首:
    “少君,那我们……”
    年轻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温和,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嘉许:
    “我们?”
    他轻轻笑了笑:
    “当然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看戏啊。”
    他將那盏幽蓝的孤灯放回案几,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密室的墙壁,仿佛已经穿透重重宫闕、层层禁制,落在了三日之后的武德殿——不,或许不是武德殿,皇帝说要“选个好地方”,那会是哪里?太庙?演武场?还是那从未对外人开放的禁地入口?
    他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三日之后,那场註定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
    都將是他苦等三年、精心编织的那张大网,收网的开始。
    “皇族供奉死了,大乾就弱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夜风中的囈语:
    “秦寿死了,大乾就乱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同样深沉的夜色,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温润如玉的笑意:
    “无论哪一种……”
    “都是好戏啊。”
    他身后,周延依然跪著。
    密室之中,那盏幽蓝的孤灯,无声地跳跃著,將墙上那幅大乾堪舆图,映照得明暗不定。
    图上,那绵延万里的疆域、那巍峨壮丽的皇城、那深不可测的禁地……
    此刻,都静静地沉睡在夜色之中。
    等待三日之后。
    等待那场——
    註定改变一切的对决。
    夜色已深。
    秦府,后院。
    一株百年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筛下满地细碎的月光。
    那月光是凉的,带著秋末冬初特有的寒意,落在青石板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树下,一人独坐。
    秦寿。
    他没有穿那身官袍,只著一袭玄青色的家常宽袍,长发隨意地用一根墨玉簪挽起,余下的披散在肩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將那稜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冷,也愈发……孤独。
    他的面前,横著一柄刀。
    神兵——魔刀·阿鼻。
    刀身长约四尺,刀鞘通体漆黑,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所制,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暗红色纹路蜿蜒流转,如同凝固的血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刀鐔处,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宝石幽幽发光,不见锋芒,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瀰漫。
    那煞气很淡,淡到寻常高手根本察觉不到。但若是有足够修为的人在此,便会发现——这柄刀,是活的。
    它在呼吸。
    在等待。
    在渴望。
    秦寿的手,轻轻抚过刀鞘。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如同在唤醒沉睡的故人。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沿著刀鞘上暗红的纹路缓缓滑动,每抚过一寸,那纹路便会微微一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三天……)
    他在心中默念。
    (三天之后……)
    刀鞘上的暗红纹路忽然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碎而绵长,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又像是岁月在悄悄流淌。
    一道身影从月洞门后转出。
    脚步轻快,落地无声,却又不刻意隱藏——那是熟悉此地、也熟悉此地主人的人,才会有的步伐。
    眨眼间,他已到了秦寿身后三步处,站定。
    “大哥。”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著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
    剑鞘朴素,无任何装饰,但若细看,却能发现那看似寻常的木质剑鞘上,隱约有细密至极的纹路,如同天然的木纹,又像是某种剑道的至理铭刻其上。
    正是赵元。
    得了剑魔独孤求败传承的赵元,数月不见,气质愈发沉凝。那双曾经跳脱的眼眸,不再如少年时那般浮躁,而是多了一分沉淀下来的、属於剑者的锐利与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依然藏著那抹熟悉的、属於赵元的……热切。
    秦寿没有回头。
    “说。”
    一个字。简洁,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赵元早已习惯了大哥这种说话方式。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大哥,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
    他顿了顿,开始一一列举,语气认真,像是在向主帅匯报军情——事实上,他也確实是在匯报军情:
    “少林寺那边,方丈亲自回的话——十八位前首座神僧,除了四位辈分最老、正在闭死关的,其余十四位,今夜已秘密离寺,正连夜兼程往京城赶。按脚程,最迟明日午时,可全部抵达。”
    他说完,微微停顿,似乎在等待秦寿的反应。
    秦寿没有应声。手指依然在阿鼻刀鞘上缓缓抚过,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如心跳。
    赵元也不在意,继续道:
    “齐州第一世家,上官家。”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毕竟,上官家能如此倾力相助,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上官熊那小子亲自带队,九位供奉长老,三位隱退多年的老太上,外加族中十三名精锐子弟——总共二十五人,个个都是一流以上修为。他们昨天就已经动身了,化整为零,分作十几路,扮作商队、游学书生、探亲老弱……最晚明天入夜,都能进京。”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
    “四大剑庄那边……”
    赵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谨慎——四大剑庄毕竟情况特殊,牵涉到剑魔传承的遗留问题,必须小心行事:
    “按照大哥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太多人。留守的人足够防备葬天和铁狂屠那两个老不死的——那两个傢伙虽然得了剑魔传承,但被封印这么多年,根基受损,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所以剑庄那边,十二名隱退多年的老怪物,全部出山。最老的那位,据说已经九十七岁了,是上一任的剑庄总管,当年……咳,当年跟剑魔前辈都有过交情的。”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秦寿一眼——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想试探大哥对剑魔传承的態度。
    秦寿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赵元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继续,声音愈发郑重:
    “还有——六剑奴。”
    这五个字,他念得格外重,格外慢。
    六剑奴。
    这个名字,在天剑阁內部,都是绝对的禁忌。
    不是六个人。
    是天剑阁最神秘的底蕴——六位太上长老。
    天剑阁真正的底蕴,不是那六个人,而是他们手中所执的六柄剑——或者说,是那六柄剑中封存的剑魂。
    每一柄剑,都曾经是一代剑道宗师的佩剑。宗师陨落前,以秘法將一缕剑魂封入剑中,使剑灵不灭,可传承千年。
    六剑奴,便是这六柄剑的当代执掌者。每一个,都是天剑阁精挑细选、与剑魂契合度最高的剑道奇才。他们平日里隱於天剑阁最深处,不见外人,不涉世事,只专注於与剑魂的融合修炼。
    这,才是秦寿手中真正的剑道底牌。
    赵元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他们已经到了。就藏在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废园里,隨时听候大哥调遣。”
    他说完,微微后退半步,等待秦寿的回应。
    秦寿微微頷首。
    依然没有说话。
    赵元等了一会儿,见大哥没有其他指示,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著几分少年心性的炫耀,又带著几分刻意的郑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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