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送上门来

    当然没有！
    阿强拼命的解释，但沈清辞依旧是半信半疑的状態。
    他大怒道：“我那个时候都重伤成那个样子了，我根本硬不起来！”
    沈清辞：“……”
    她没忍住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些怪话！”
    沈清辞道：“我去见见她。”
    阿强不想自己黑暗的那一面被沈清辞看到，他急道：“我去就好了。”
    “我去吧。”沈清辞把阿强按坐在沙发上，命令道，“你好好体检，不许打断我跟她的交谈，明白吗？”
    阿强安分了。
    邱芝湘被安置在一楼的会客室里。
    沈清辞轻柔地推门而入，看到了这位自称是阿强妻子的女性。
    毫无疑问，邱芝湘姿容也属上乘，她是鹅蛋脸，杏眼圆圆，嘴唇嫣红，皮肤微黑，五官却很小巧精致，只是多年的苦难，叫她姣好的脸上染上了几丝风霜。
    她看见沈清辞走进来，侷促地蜷了蜷手，又勉强自己挺直腰板：“您好，我叫邱芝湘。”
    “你好，我是沈清辞。”沈清辞態度温和的坐在邱芝湘对面，她明知故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你们把我的丈夫抓走了，我……我得把他要回来。”
    “丈夫？”沈清辞端详了她的面貌，声音缓慢地问道，“你们有结婚证吗？有事实婚姻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邱芝湘绞紧了自己的衣角，越发显得局促不安，她艰难道：“我们……我们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沈清辞语调越发柔和：“你今年几岁了？”
    邱芝湘抬眼看了她一眼，却像是被她眼底的温柔灼伤，又猛地低下头来，她嘴硬道：“关你什么事，你把邱大强还给我！”
    邱大强……
    这……这就是阿强的全名啊，难怪他不肯说自己的全名。
    沈清辞忍俊不禁，想到自己在干什么，还是赶紧收住了笑容，她正色道：“邱先生是个完全的自由人，他去哪里不是我能决定的，倒是您，您跟他非亲非故的，又以什么身份来把他要回去？”
    邱芝湘嘴硬道：“他是我的丈夫。”
    沈清辞站起身来，坐到了邱芝湘身边：“我看你的容貌，似乎很年轻，应该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你有上过学吗？”
    邱芝湘没说话，沈清辞想了想，自己选了一个话题：“我看你说话很文雅，是上过学的吧？你这么漂亮，在学校里是不是很受欢迎？”
    她，她漂亮吗？
    邱芝湘看著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辞，她试图从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找出轻蔑她的证据，可是没有，她没看见任何一丝轻蔑的情绪。
    沈清辞见她还说话，便自顾自地说起自己身体不好，很少上过学，也很少有正常的学校生活，就连好朋友也不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不知是哪个点触动了邱芝湘，她小小声道：“那您现在还想上学吗？”
    “我呀。”沈清辞浅浅笑道，“我快二十七了，还有工作，现在暂时没有时间回去读书，你呢，你想回去上学吗？”
    邱芝湘的衣角被她攥得越发紧了，浅薄的衣服已经被她抓得皱皱巴巴，她用余光打量著沈清辞，却只看到了她鼓励的目光。
    她鼓起勇气道：“我……我想去，可是……”
    邱芝湘眼眶湿润：“我的录取通知书被爸爸撕掉了，我再也不能去上学了。”
    录取通知书？
    现在制度已经很完善，只是录取通知书撕掉，还是可以上学的，她怎么会以为撕掉了就不能上学了呢？
    沈清辞循循善诱道：“那……你有没有去你的大学看过？”
    “我没有钱。”邱芝湘窘迫道。
    “这样吧。”沈清辞摸了摸邱芝湘的头，“你是哪一所大学？哪一届的学生，我们一起打电话给招生办问一问好吗？”
    “是京都师范大学！我是前年收到的录取通知书，考上的是汉语言文学的定向师范生，我的高中是……学號是……”提到自己的学校，邱芝湘的眼睛亮闪闪的，“听说，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学……”
    “好，我们一起打电话。”沈清辞找到了招生办的电话，打了过去。
    现在不是高考结束的热门期，招生办的电话很容易就打通了，沈清辞报出了邱芝湘的信息，招生办那边很快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过了好几分钟，对方才重新接了电话：“原来是那位同学啊！她爸爸当时不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吗，不让她来我们学校啊。”
    “我们学校的老师怕她是被父母做主，自己是想来的，还专门根据地址跑过去，但是她爸非说要送她出国留学，还把我们老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们在那里找了半个多月，又找到她的学校去，才知道她的家庭状况，她爸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我们马上叫她老师联繫她，但她老师也联繫不上她，听说她习惯去餐厅打工，就在东港一家餐厅一家餐厅地找她，但还是没找到，我们以为她失踪了，就报警了，警察倒是找到她了，不过她自己也说不来我们学校，老师还特地去当面问她了，她还是说不来，我们就只能消掉她的学籍了……”
    邱芝湘听著招生办老师的话，眼泪扑朔朔地掉了下来：“我爸说……我爸说他们都是骗子，要骗我去卖掉的……那些警察也是做戏……啊！啊！啊！！”
    她近乎绝望地嘶吼起来。
    沈清辞忙跟招生办老师告了別，把情绪崩溃的邱芝湘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没事，还有补救的机会。”
    邱芝湘情绪崩溃，叫声尖锐，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
    眼见她就要戳瞎自己的眼睛，沈清辞拼命地握住她的手：“你还想上学吗？”
    一句话，让邱芝湘停了下来。
    她呆怔地看向沈清辞：“我……我还能上学吗？”
    “能。”沈清辞篤定道，“我们离开这里，我送你去別的地方上学，再考一次高考，好不好？”
    她看邱芝湘安静下来，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和肩膀：“你还这么年轻，再来一次，你还能考得更好的，对不对？”
    “对。”邱芝湘看著沈清辞，又重复了一遍，“对。”
    像是有什么东西支撑起她的灵魂：“我能考得更好。”
    她猛地朝沈清辞跪下来：“沈小姐，谢谢你，谢谢你！”
    她倒头就要跪，沈清辞极力地扶住她：“如果你想要感谢我，那就好好念书，以后来我的公司工作，好不好？”
    邱芝湘狠狠点头：“嗯！”
    “那我现在带你去休息，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上学，好不好？”
    邱芝湘被沈清辞扶起来，听见沈清辞的话，她哭著点头，但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尷尬道：“但……但是……邱大强……其实邱大强……”
    “我明白的。”沈清辞抱了抱邱芝湘，“你只是想找一个救命稻草，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是那些坏人的错。”
    “邱芝湘，我现在送你去读书，我也是有条件的。”沈清辞揽著邱芝湘，一边往外走，一边正色道，“第一个要求，就是你不能够再联繫你父亲，如果让我发现，你的学籍我会彻底取消，让你彻底不能读书，你同意吗？”
    邱芝湘手指一紧，她怯怯地看了一眼沈清辞，最后咬了咬牙：“好。”
    “第二个要求，我要求你在这一年內，每个月的月考要在全年级前一百名內，可以接受吗？”
    “可以。”提到学习，邱芝湘似乎又自信起来，“我可以稳定在全年级前十，如果到不了前十，我就自己退学。”
    “这样吧，全年级前二十，好不好？”沈清辞还是放宽了一点条件，毕竟她不知道邱芝湘离开学校多久了，第一次月考很可能生疏，到时候名次可能往后面掉。
    邱芝湘答应了。
    “暂时就是这两个要求。”沈清辞温柔道，“这一年，你就好好学习，什么也不要想，好吗？我等著你再考一个京都师范大学给我看。”
    邱芝湘不再哭了，她低著头，手里的衣角被紧紧绞住，不知是想到什么，她坚定道：“好，我……我一定会学一个更好的专业，回来报答沈小姐。”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好，沈小姐等著你来报答我。”
    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走出会客室，沈清辞向坐在客厅的张秘书招了招手，让张秘书走到跟前，对邱芝湘道：“接下来你跟著这位张姐姐，她会带你去住的地方，然后给你办学籍，之后会送你回去上学，好吗？”
    邱芝湘看见陌生人，又胆怯地低下了头，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又对张秘书道：“接下来又要麻烦你了，请把她安排在二楼左侧的那间客臥里，然后麻烦你给求其二中的校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这有个借读生要过去，问一下要什么手续，还有，安置好之后，明天带她去报警，告她爸虐待，再把她的证件全都拿回来，拿不回来的就全部掛失。”
    张秘书点头表示明白，邱芝湘却眼神闪烁：“我……我爸……能不能饶过我爸？”
    沈清辞仍然笑著，眼底却闪出一抹寒光：“你说什么？饶过你爸爸？”
    “邱小姐，我很可怜你的遭遇，但是你在我面前做戏就没意思了。”她的笑容收了起来，“我能理解你扒著阿强是为了拖自己出泥潭，我装作不知道，也可以让你去读书，但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好吗？”
    如果她真的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怎么会在阿强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找过来？又为什么连她调查到的资料里，邱芝湘都是一片好评，她不信一个能考上大学的人会缺乏智商。
    她的情绪是真的、她的作为是真的，只有她对她父亲的反应是假的。
    她想借用沈清辞这把刀，“杀了”一直控制著她的父亲。
    她恐怕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邱芝湘果然停住了脚步，她咬了咬下嘴唇：“抱歉，沈小姐，感谢您，以后我的父亲，我自己会解决的。”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髮：“好姑娘。”
    张秘书向沈清辞点了点头，带著邱芝湘走了。
    邱芝湘刚走，沈清辞就听见楼上的栏杆传来“砰”的一声响，她一抬头，就看见阿强倒下去的身影。
    沈清辞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