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总不能是反派吧？

    第145章 他总不能是反派吧？
    神明到底是什么？
    从灰岩守护神混乱的记忆中，齐岳窥见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最初，只有一点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
    它在荒野中游荡了不知多久，只有最基础的存在直觉。
    它本能地附著於一个黑暗的地方，陷入漫长的沉睡。
    直到它遇到一个濒死的人类。
    这个名叫罗兰·道尔的探险家倒在岩石间，他快要死了，可心中仍有惊人的执念。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想要征服这片土地，留下名字。
    “伟大的神明啊，我不知道您是否在注视我，但我罗兰·道尔在此立誓，只要您肯选中我，我將用我的剑与血，在这片灰岩之地建立城邦，让您的名被久久地传颂————”
    微光被这近乎蛮横的求生欲与征服欲吸引，缓缓沉入罗兰將熄的生命之火。
    它的一部分本质流入男人体內，赋予他超越常人的力量与灵感。
    男人的誓言与未来的伟业，则成为锚点，將它牢牢固定在“灰岩守护神”这个新生的概念上。
    於是，“神选”发生了，罗兰活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在过去的一千年间发生过很多次，所有人都將这种情况称为“神明垂怜”。
    罗兰·道尔带领追隨者建立最初的营地，开採矿石，击退魔兽。
    信仰开始匯聚。
    微光本能地吸收这些意念，將其转化为可以被回应的模式。
    它享受著这种共生。
    人类的信仰让它强大清晰，而它的力量保障了人类的生存与繁荣。
    就这样，灰岩城一年年壮大。
    神殿建立，仪式固定，信仰变得规范而持续。
    它见证道尔家族一代代传承，见证城墙加高，见证商路繁荣，也见证贪婪滋生，压迫渐重。
    但它不理解这些。
    它的思考建立在信仰反馈之上。
    只要信仰持续，只要城邦还在，只要祭祀仍在主持，一切都是稳固的。
    人人齐颂祂的名—灰岩守护神。
    直到有一天，他被忽然告知要拋弃绝大部分信徒。
    仪式下，灰岩守护神强行切断了与信徒的所有联繫，隨后选择500人成为了新的信徒。
    这就是神明的死亡与重生。
    只要微光存在，神明本不该死去的。
    直到灰岩守护神感到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怖。
    祂忽然意识到祂並不是真正不死的。
    祂遇到了能將最初的那一点微光抹去的存在。
    三百年灰岩城信仰一点点构筑起来的自我，正在一点一点崩坏————
    齐岳的意识猛地从海量信息流中挣脱出来。
    以第一视角亲身体验灰岩守护神从诞生到最终死亡的过程，齐岳一时间还有点心有余悸。
    最后一点点消失的过程实在是太嚇人了，齐岳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灰岩守护神在看到他时的他那种古神般的压迫感，搞得跟他是个反派似的————
    最初的那点微光到底从何而来？
    齐岳现在已经知道那点微光在面板上和“秦”息息相关，並且面板上的信息显示的还是回收二字。
    回收回收，这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小光点本就是属於他的？
    齐岳前世对歷史一知半解，听说过的“秦”也就仨。
    一个自然是吞併六国首次实现大一统的秦王朝。
    另一个是苻坚建立前秦，齐岳之所以知道这个还是因为著名的“淝水之战”。
    还有一个那就是古罗马似乎也被称为“大秦”。
    与这三个中的一个有关吗？
    面板上显示他是继承了五千年文明的神山，那这个秦应该和华夏的歷史有关。
    说著齐岳又看向三个崭新的祝福：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怒髮衝冠】
    这三个祝福都是可使用状態。
    【背水一战】和【破釜沉舟】这俩齐岳知道，一个是韩信的典故，另一个则是项羽的典故。
    至於【怒髮衝冠】，齐岳有印象的也就《满江红》————
    如果按照前两个来推测的话，这个“秦”应该是秦王朝的可能性最大。
    相较於齐岳之前刷新的祝福，这次吸收灰岩守护神获得的三个祝福画风也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毕竟【狐假虎威】【守株待兔】確实不是什么好词儿。
    齐岳又想起了哈罗德最后的那个形態，倒是蛮符合“怒髮衝冠”这个描述的————
    他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就是因为同时有这三个祝福的加持？
    不过齐岳同时也有些顾虑。
    哈罗德最后的那个样子明显是失去了控制，也不知道他將这三个祝福赐给自己的小人会不会失控。
    除此之外，按照面板来看，现在他得到的所谓秦的灵性只有1/7，剩下的他又该怎么获得？
    难道也是吸收其他城邦的守护神？
    那些诞生神明的光点又到底是什么来歷？
    太多的疑惑交织，不过齐岳很快释然。
    大不了再找一个城邦守护神试试嘛！
    齐岳对於吞噬其他城邦守护神没有丝毫愧疚。
    毕竟目前来看，神明这种存在本身就没有什么思想可言，更像是一种规则下诞生的產物。
    神明吸收信徒，赐下神力，信徒回馈信仰，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机器。
    至於城邦失去了守护神怎么办————
    齐岳对此更没有什么顾虑。
    大家都成为黑石的一部分就好了嘛。
    在齐岳看来，这个世界不管是城邦还是王国都实在是有够糟糕。
    齐岳不是薇薇安那样的圣母，不过对於种种压迫还是相当看不惯。
    没办法，齐岳所受的教育註定让他无法坦然地接受许多不公的事。
    在魔晶矿时，齐岳下达神諭让艾拉告诉大家要让所有人都有名和姓也不是说说而已。
    在探究真相的同时顺便打破旧世界再造一个新世界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不过下一个城邦守护神选择哪一个倒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
    齐岳思绪发散开来。
    想著想著，忽然传来得意的声音。
    “以前你叫我比戈尔我不挑你的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狱长大人。”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当山民？”
    “狱长大人！”
    “不错，塞巴斯蒂安你这个小伙子不傻嘛。”
    “我都快六十了————”
    这標准的杂鱼反派发言是怎么一回事？
    齐岳將注意力从面板移开。
    原来是黑石护卫队押送著俘虏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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