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知否盛如兰39

    平寧郡主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从未想过这一层。
    是啊，如今的盛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权贵的小官宦之家，而是权倾朝野的鲁国公府。
    盛家六姑娘是皇后的妹妹，身份尊贵，齐国公府如今的境况，確实配不上盛家了。
    更何况，齐衡与明兰之间，隔著太多的错过和伤害。
    那些伤痛，不是一句我不反对了就能抹平的。
    平寧郡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看著齐衡落寞的神情，满心的愧疚和无奈。
    她以为自己给了齐衡自由，给了他追求幸福的机会。
    却没想到，现实的阻碍，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沉重。
    齐衡看著平寧郡主失落的模样，轻声安慰道。
    “母亲，您不必愧疚，也不必为我费心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与明兰，或许早就没有缘分了。
    如今这样，也挺好的。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安稳一生，就足够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平寧郡主躬身行了一礼。
    “母亲，儿子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看著齐衡落寞离去的背影，平寧郡主坐在廊下，久久没有说话。
    寒风拂过，吹起她的髮丝，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奈。
    她终於明白，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而齐衡走出院落，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他心底的落寞。
    他知道，他与明兰，终究是错过了。
    往后余生，他只能远远看著她，祝她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
    与此同时，鲁国公府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墨兰正坐在镜前，丫鬟侍候她试穿新做的嫁衣。
    嫁衣是大红色的，绣著栩栩如生的凤凰，金线勾勒，华贵无比。
    她看著镜中娇美的自己，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终於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终於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了。
    林小娘站在一旁，看著墨兰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
    王若弗和林噙霜，殷殷叮叮嘱著墨兰嫁入梁府后的注意事项，一边又絮絮叨叨地说著，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如兰还特意拉著赵宗砚出宫来给她送添妆。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气氛格外温馨。
    汴京城的风，吹过鲁国公府的朱门，吹过梁府的庭院，也吹过齐国公府的落寞。
    一边是喜庆的筹备，一边是无尽的遗憾。
    一边是旧怨的终结，一边是新的开始。
    而这一切，都在悄然间，改变著所有人的命运。
    太上皇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宫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墨兰和梁晗的婚事，也愈发紧迫。
    所有人都在爭分夺秒，一边筹备著喜庆的婚事，一边等待著宫中的变故。
    谁也不知道，这场紧促的婚事过后，汴京城又会迎来怎样的风雨。
    但此刻，鲁国公府和梁府的庭院里，只有喜庆的氛围，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所有的喧囂和不安，都被暂时拋在了脑后。
    梁晗高兴得跟个傻狍子似的，嘴角咧到耳根。
    走起路来都带风，见谁都笑嘻嘻的，那副没出息的模样，看得赵宗砚直皱眉头。
    赵宗砚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收收你的傻笑，不就是娶妻吗？
    大丈夫何患无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梁晗缩了缩脖子，不敢跟他犟嘴，心里却暗暗吐槽。
    当初你娶五妹妹的时候，全程傻笑，比我还不如呢。
    满朝文武都看著，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可他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还是乖乖低著头，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赵宗砚看他那副怂样，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梁晗目送他走远，確认人真的走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又嘿嘿傻笑起来，搓著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念叨著：“我要娶墨兰了……”
    墨兰和梁晗的婚礼，办得盛大而热闹。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从鲁国公府一路排到永昌伯爵府。
    旌旗招展，仪仗威严，满城百姓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比过年还喜庆。
    赵宗砚虽嘴上嫌弃梁晗没出息，却还是大手一挥，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墨兰添妆，算是给足了盛家面子。
    有如兰和赵宗砚撑腰，墨兰嫁过去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伯爵府里那些个嫂嫂，个个都是人精。
    墨兰是皇后的亲姐姐，又有皇帝亲自赏赐的嫁妆，哪还敢拿半分架子？
    见了面笑脸相迎，说话客客气气。
    逢年过节还爭著往她院里送东西，生怕哪里怠慢了。
    梁晗娶了墨兰之后，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边。
    她说往东绝不往西，她说是鹿绝不敢说是马。
    有一回墨兰隨口说了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梁晗骑上马就跑去了，回来时糕还是热的，自己却冻得鼻子通红。
    墨兰又好气又好笑，骂他憨，他就在旁边嘿嘿傻笑。
    吴大娘子这个婆婆，也是个爽利好相处的。
    她本就不爱摆那些虚头巴脑的架子，见墨兰懂事知礼，心里欢喜。
    婆媳俩处得跟亲母女似的，府里上下都说，四姑娘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三天回门那日，墨兰穿著一身大红织金裙袄。
    头戴赤金凤釵，挽著梁晗的手臂，风风光光地回了鲁国公府。
    林小娘早就等在门口了，远远看见马车过来，脸上就笑开了花。
    墨兰一下车，她就把人拉过来上下打量，见她面色红润、眉眼含春，心里那点担忧总算落了地。
    “快进去吧，大娘子和你父亲、老太太都等著呢。”
    梁晗跟在后面，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见谁都点头哈腰。
    盛长柏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想起赵宗砚当年也是这样，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盛家的女婿，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性？
    正堂里，王若弗、盛紘和老太太端坐上位，
    墨兰和梁晗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老太太笑著对墨兰说道。
    “好，好，嫁了人就是大人了，往后要好好过日子。”
    墨兰红著脸应了。
    王若弗和盛紘也是殷殷叮嚀，墨兰和梁晗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