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商討

    第348章 商討
    弗兰並没有第一时间带著柯蕾娜回去，而是带著她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这里除了繁育之外的娱乐活动少得堪称可怜，两个人走了半天也只是找到几家餐馆，买了些小零食之后，弗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诱柯蕾娜吃了两口，果然得到了“不好吃”的评价。
    弗兰自己倒是吃得挺好的。
    其他方面的享乐变得匱乏，当然就会在为数不多的娱乐方面大下功夫，只要捨得花钱，弗兰觉得教皇国的食物味道还是不错的。
    柯蕾娜问：“你就打算这么完成委託？”
    弗兰说：“这是个大工程，明显急不来。工作之前先好好享受生活，这可是个好习惯。”
    柯蕾娜不置可否。
    等回到住处，柯蕾娜才觉得安静下来。
    这里教会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就是帮他们把周围清空了。
    所以现在门外站著的只有一个瘦削阴冷的男人。
    弗兰问：“你等很久了？”
    克劳迪奥说：“只是一会儿而已。”
    弗兰很確信不可能只是一会儿，他顺手把刚买来的麵包塞进克劳迪奥嘴里。
    克劳迪奥叼著麵包，替他们打开房门，然后才跟著进屋。
    享受著贴心的服务，弗兰又有些想要个家政人员了。
    柯蕾娜问：“你来干什么？”
    克劳迪奥说：“兄长赴约之前，让我趁机搜寻魔女藏身的地方。”
    弗兰耸肩：“我大概猜到魔女的本尊不会轻易现身，可是不能面对面把剑架在脖子上诚恳交流，我不太放心。”
    克劳迪奥有些愧疚：“抱歉，兄长，我什么都没能找到。”
    魔女成了场上唯一一个在思考有关诚恳交流的定义的人。
    弗兰说：“你找不到也很正常，我刚刚才確认过她的权能，大概可以用权能连结他人，被连结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分支。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力量，但只是简单见面接触，我也没办法辨认更多。”
    “不管怎么隱藏，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行动，你找得到她反而奇怪。”说著，弗兰站在克劳迪奥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起来，“我倒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危险。因为是小四十五让你留在这帮我，所以我有些太鬆懈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克劳迪奥沉默片刻。
    他能感受到弗兰的关心，同时更深切地觉得他像是个累赘。
    他微微摇头：“我没事的。”
    弗兰还是亲自检查了一遍，確定克劳迪奥的身上没有被种下丝线之后，才把克劳迪奥放开。
    弗兰简明扼要地跟克劳迪奥复述了一遍见闻还有跟织命魔女达成的委託，条件反射地要抓住粉笔写下要点，可是向旁边伸出手的时候只抓到了冰凉柔软的东西。
    柯蕾娜先是看著被握住的手，然后才望向弗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了困惑的神色口弗兰鬆开手举过头顶，然后解释了一下：“额，这也是习惯。以前完成大委託的时候都需要块黑板，在上面记下要点。虽然都是给小四十五先计划好，但我是团长，当著大家的面，得让我亲自写下来才行。突然跟克劳迪奥凑到一块办事，下意识又找粉笔了。”
    弗兰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完全依靠过往的经验和习惯办事，根本不假思索——毕竟哪怕思索也没有意义。
    这时候魔女只是默默把手收起来，克劳迪奥像是卸去什么担子一样，整个人都鬆懈不少。
    所以弗兰马上给克劳迪奥来了一下狠的，敲击脑袋的声音大得像打铁。
    弗兰说：“这可是在讲重点，谁让你在这种时候放鬆的？”
    克劳迪奥乖乖低头认错。
    没有黑板没有粉笔，弗兰就直接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留下的剑气经久不散。
    弗兰说：“第一个就是关於织命魔女所在的地点，这个直接放弃寻找吧，除非有莱蒂希婭那种逆天的运气，不然不可能在她的领域中找到她。”
    “第二个是她的权能，她肯定还藏有底牌。不了解委託方的底细，我也没办法真的放心下来。”
    克劳迪奥刚想要开口，就被弗兰用目光制止，感觉到兄长眼中的严厉，克劳迪奥默默无言。
    弗兰说：“如果说有什么了解她的渠道，大概就是那个费舍枢机卿了。呵，直接把其他所有人都排挤掉，所以他成了唯一真正了解织命魔女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他的手腕还是魔女的引导。”
    “不管怎样，费舍现在在圣都里，我没有办法悄悄进去找他。都丟给小四十五去想吧，她肯定会有办法。”
    克劳迪奥默默记下了费舍枢机卿的名字。
    他————有办法进入圣都。
    克劳迪奥確认计划：“兄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弗兰说：“该做事的不是我们，而是织命魔女。既然是僱主，肯定会派人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在这之前就权且等待好了。”
    他抓了抓头髮：“最麻烦的不是织命魔女，而是教皇安吉儿。”
    他勉强可以理解这位教皇因为福音使者的死而召集枢机卿们，可不管怎样，下一步就该追缉瀆教者了。
    然而圣都到现在都处於封锁状態，枢机卿们困於其中。
    安吉儿不可能不知道在这个权威高度集中的地方，枢机卿们意味著什么，甚至可以说比起魔女，枢机卿们才是真正维持教皇国运转的关键。
    也是仰赖枢机卿的控制，各个教区之间的摩擦才保持在可控范围之內。
    在弗兰前不久奔走杀人的日子里，他能明显感觉到摩擦的火花越来越大，要是再不管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燎原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弗兰对此还居功甚伟，因为他还剪除掉了不少在枢机卿们不在的之时发挥作用的关键人物。
    外界无从了解圣都內部就算了，弗兰不相信圣都內部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曾经碾碎精灵和巨龙统治的战爭之城不可能是个无法联通內外的破球。
    因此安吉儿的无动於衷才更加值得注意。
    弗兰说：“你们可能没怎么跟那傢伙打过交道，但我根本不想和那傢伙打交道。”
    克劳迪奥和柯蕾娜都没有说话。
    弗兰嘆了口气：“真要完成织命的委託，那么大的变动，怎么都不可能绕过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