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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南粤王赵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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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用,只得面对眼前。
    洪承畴无奈的站在丰臣一郎面前,拱手道:“將军,眼下如何是好啊。你原本说刺杀可以让苏无忌暂缓一个月进攻。可眼下六路刺杀皆败,苏无忌不日必將南下。安徽已几乎全境归附,眼下就只剩咱们福建了。可咱们准备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丰臣一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著牙道:“那就抓紧备战!本大將军让你们准备的,都怎么样了?”
    洪承畴面露难色:“將军,时间太短了。苏无忌兵锋太盛,老百姓听说要徵兵,跑的跑、躲的躲,根本不愿投军。下官尽力了,可新兵只招募了一万出头……”
    “什么?才一万出头?”丰臣一郎猛地拍案而起,额上青筋暴起道:“本大將军让你招八万,你给本大將军招一万?!一万够干什么?给苏无忌塞牙缝都不够!”
    洪承畴苦笑:“將军,福建就这么大,青壮就这么多,愿意当兵的更少。实在是……”
    “少废话!”丰臣一郎打断他,怒吼道:“老百姓不愿意,那就挨家挨户抓!凡是年纪够的,通通抓来!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一个不留!”
    洪承畴大惊:“將军,这样会激起民变的!福建百姓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强抓壮丁,只怕不等苏无忌打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乱?有老子的五万倭国大兵在,谁敢乱!”丰臣一郎冷笑一声,道:“再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民怨?完不成任务,你提头来见!”
    洪承畴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垂首退到一旁,心中不断的唉声嘆气。
    这他娘的,什么人嘛!
    简直是乱来!
    想丰臣秀吉也是一代梟雄,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
    这时,丰臣一郎的目光转向胡雪岩:“胡会长,你那边呢?西洋人的武器,买到了多少?”
    胡雪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道:“將军,下官已经尽力了。西洋人的產量实在有限,这种燧发枪製作工艺实在复杂,难以一下子生產很多。上次买了一千支枪,已经拿走吸引人的很大库存了。这次翻来覆去地磨,最多再能拿到一千支。再多,他们真拿不出来了。”
    “一千支?”丰臣一郎的脸色更难看了,道:“我五万大军,就一千支枪?这怎么够!剩下的用什么打?烧火棍吗?”
    胡雪岩连连作揖:“將军息怒!下官已经联繫了所有能联繫到的西洋商贩!甚至南洋那边都问过了。实在是……他们也没那么多存货啊。”
    丰臣一郎眼中寒光一闪:“那是西洋人藏私!他们手里肯定还有,只是不肯拿出来!”
    胡雪岩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丰臣一郎道:“这样,本大將军给你五百兵马,你带人去把那些洋鬼子抓了!严刑拷打,他们自然会掏出更多的枪来。”
    胡雪岩脸色大变:“將军!万万不可!那些西洋人背后势力极大,若是对他们动手,激怒了洋人,日后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日后?”丰臣一郎冷笑,道:“先熬过眼前再说!眼下都快过不去了,谁管什么日后!等打败了苏无忌,西洋人远在万里之外,还能漂洋过海来咬我们不成?”
    胡雪岩还要再劝,丰臣一郎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再囉嗦,本大將军连你一起办!”
    胡雪岩身子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低头应了个“是”。
    这他娘的,哪里是合作啊,简直就是强盗。
    这么一来,无异於是饮鴆止渴,怕是要把西洋人得罪光了。
    丰臣一郎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还是觉得实力不足,忽然又问:“对了,盟友找得怎么样了?西南那边,有没有消息?”
    洪承畴连忙道:“下官正要稟报此事。九州虽大,如今不服苏无忌的,只有咱们福建,贵州,还有两粤了。”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道:“贵州土司杨应龙,如今被秦猛压在海龙屯,动弹不得,是指望不上了。反而还不断来信向我们求援呢。至於两粤……”
    丰臣一郎目光一紧:“两粤如何?”
    洪承畴道:“两粤最大的土司,叫赵佗,坐拥南粤数十万苗民,势力不小。下官派人去联络,他倒是回了话。”
    “他说什么?”
    “他说……”洪承畴斟酌著措辞,道:“若是以正统皇帝的名义,册封他为南粤王,他愿意支持咱们。”
    丰臣一郎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他肯出兵?”
    洪承畴苦笑:“出兵倒是不肯。只说口头支持,若是咱们败了,他愿意庇护咱们进南粤。”
    “八嘎呀路!口头支持有个屁用!”丰臣一郎勃然大怒,道:“这什么王八蛋,这个蠢货赵佗他不知道唇亡齿寒吗?我们福建败了,他南粤就能独善其身?”
    洪承畴嘆了口气:“將军,这些土司都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哪肯白白送死?况且南粤不同別处,有瘴气山林庇护,苏无忌的兵再能打,进了那地方也得掂量掂量。赵佗不怕苏无忌来,自然不肯出力。”
    “两粤这么多年,一直处於半独立状態。听调不听宣,整个大昭两百年都拿他没办法。便是当年的大昭太祖也没辙。”
    丰臣一郎怒骂道:“那就不册封他!凭什么让他白得好处!”
    “你们两个,抓紧干活,滚吧!”
    帐中沉默片刻,洪承畴拱手告退。走出大帐,夜风扑面,他却觉得胸口憋闷得紧。
    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幕府,他咬了咬牙,招手唤来一个心腹亲兵,压低声音道:“去,拿上本官的手令,即刻派人再去南粤。赵佗要南粤王,咱们给他!”
    亲兵一愣:“大人,大將军那边……”
    洪承畴冷冷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丰臣一郎只管眼前,本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是福建真保不住了,这两粤便是我们的后路!”
    亲兵会意,领命而去。
    洪承畴站在月光下,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嘆了口气。苏无忌的兵锋越来越近,而福建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
    他得给自己找一块浮木。
    哪怕那块浮木,是瘴气瀰漫的南粤。
    ……
    第二天。
    抓壮丁的命令一下,福建的末日便提前到了。
    福州城里,天还没亮,街巷中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那些五大三粗的倭国武士踹开一扇扇木门,衝进去不管男女老少,拉出十六岁以上的男子便往外拖。有人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光著膀子就被拖上了街;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一刀砍翻在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换来的却是一顿拳脚。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我家就我一个劳力,抓走了我,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军爷,我哥已经去当兵了,我才十三岁,给我家留个后吧!”
    “军爷,你把男人都抓走了,我们家谁种地啊!”
    “少废话!大將军有令,凡適龄男子,一律从军!再囉嗦,当逃兵处置!”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一队倭国武士衝进一条窄巷,挨家挨户搜查。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死死抱住门框,不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兵丁进门:“我儿子才十六!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抓他!”
    “十六正好!再拦著,连你一起抓!”
    老妇人被一脚踹开,几个兵丁衝进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那少年拼命挣扎,回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喊:“娘!娘!”
    老妇人爬过去,抓住一个兵丁的腿,却被一脚踢开。她趴在地上,看著儿子被拖走,浑浊的眼泪流进满脸的皱纹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这样的场景,在福州、泉州、漳州、兴化……福建的每一个府县,同时上演。
    短短三天,整个福建的街道都空了。原本还算热闹的集市,如今只剩下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商铺关门闭户,连茶馆酒肆都贴上了封条。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都是女子,而且低著头匆匆而过,生怕被那些巡逻的兵丁盯上。
    一个老秀才站在自家门口,望著空荡荡的街巷,喃喃道:“这是朝廷?这是土匪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屋,再也没出来。
    有人开始往山里跑。那些山高林密的地方,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可倭国武士追进去,一把火烧了半个山头,把那些躲藏的百姓像赶羊一样赶出来。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烧焦的气味飘出十几里。
    还有人往海上跑。可港口早已被封锁,所有船只都被徵用。那些试图驾著小船出海的渔民,被抓回来吊在码头示眾,任凭海鸟啄食。
    几天之內,被抓的壮丁塞满了福州城外的临时营地。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有的人还在哭,有的人已经不哭了,只是蹲在地上,抱著膝盖,一动不动。
    “爹……”一个半大孩子蹲在角落里,低声唤著。他爹就坐在他旁边,可那老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嘴唇乾裂,眼神涣散,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洪承畴骑马从营地边经过,看著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这些人是兵吗?不,这是鬼。是还没咽气的鬼。
    他勒住马韁,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这是为了大昭”?说“这是为了正统”?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皇帝如此对待子民,哪有朝廷是这样的正统?!
    远处,几个倭国武士正挥舞著鞭子,驱赶著一群壮丁去搬运粮草。一个老人走慢了,一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洪承畴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策马离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如同丧钟。
    与此同时,福州的码头上,胡雪岩正对著那些被扣押的西洋商人,点头哈腰,赔尽了笑脸。
    “威廉先生,实在是对不住!这都是误会,误会啊!”他满脸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威廉船长站在船舷边,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水手个个带伤,眼中燃烧著怒火。三天前,胡雪岩带著五百倭国武士衝上他们的商船,把他们所有人关进一间仓库,翻箱倒柜地搜了两天,又搜出了一千二百支燧发枪、八门小炮,还有整整二十箱火药。
    “误会?”威廉冷笑一声,指著自己额头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道:“胡先生,这就是你们的诚意?我们是商人,不是强盗!你们之前要买东西,我们卖!你们要打仗,我们不掺和。可你们这样!”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道:“是抢劫!是强盗!”
    胡雪岩连连作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威廉先生息怒!息怒!我们也是没办法,实在是军情紧急,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些枪,我们出双倍的价钱,双倍!”
    “双倍?”威廉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道:“胡先生,你以为这是钱的问题?我们西洋人做生意,讲的是信誉。今天你们能抢我们的货,明天就能抢我们的船。这样的合作伙伴,谁还敢跟你们做生意?”
    胡雪岩的脸色白了。他知道,这话说到了根子上。徽商能在海外立足,靠的就是这些年的交情和信誉。如今这一闹,几百年的信誉,一夜之间就毁了。
    “威廉先生,我们……”
    “不必说了。”威廉摆摆手,转身朝船舱走去,“从今天起,我们西洋人,与你们再无瓜葛。至於这些枪6”
    他头也不回地道:“就当是餵了狗。”
    船帆升起,商船缓缓驶离码头。胡雪岩站在岸边,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船影,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没了西洋人的交情,没了海外贸易,他们徽商,还剩下什么?
    消息传到幕府,丰臣一郎却不以为意。他站在舆图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眼中只有即將到来的战爭。
    “抓了多少壮丁?”他头也不回地问。
    洪承畴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回將军,三万两千人。”
    “加上之前的两万新兵,一万多壮丁,共计六万五千人。”
    “才六万五千人?”丰臣一郎皱眉道:“我要十万!十万大军!”
    洪承畴苦笑:“將军,福建的青壮,几乎已经抓光了。再抓,就只剩下十四五岁的孩子和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丰臣一郎沉默片刻,冷冷道:“那就抓。孩子可以当斥候,老人可以守城。只要能撑过这一仗,什么都行。”
    洪承畴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他知道,劝也没用。
    这艘船,已经驶进了激流,再也回不了头。
    走出幕府,洪承畴站在台阶上,望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那里,隱约有乌云翻涌,雷声隱隱。那是苏无忌的大军,正在逼近。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秀才的话!
    “这是朝廷?这是土匪啊……”
    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朝廷?土匪?怕是比土匪还不如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身后,幕府里传来丰臣一郎的怒吼声,和几个倭国將领的爭执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像是一群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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