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最后的敌人

    一片死寂。
    轮迴剑意，斩断生机，湮灭灵魂。
    乾净，利落。
    仅仅一剑。
    清灵洞残存的最后力量，被彻底抹除。
    这个曾经位列泡菜国五大宗门之一，与杨天结下血海深仇的宗门。
    从今日起，彻底成为歷史。
    真正的……灭门。
    杨天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黎洛心四人。
    “清灵洞，已灭。”
    “泡菜国这边参与绑架的爪牙，应该清理得差不多了。”
    “至於国府……”
    杨天的目光投向了泡菜国国府的方向。
    那里，还有最后一批需要清理的“垃圾”。
    “走。”
    “去国府。”
    “送他们……”
    “去陪他们的国主。”
    五人化作流光，再次冲天而起。
    朝著泡菜国国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復仇的火焰，即將烧尽最后的敌人。
    ……
    杨天五人的身影如同撕裂天穹的五道流星，以无法阻挡的速度掠过泡菜国的天空。
    下方，是慌乱奔逃的人群，是绝望升起的防空火力，是零星却无力的抵抗。
    但这一切，都无法延缓他们哪怕半秒。
    他们的目標，明確而唯一。
    泡菜国国府。
    这座韩世勛曾多次在此嘲讽杨天、激动於杨天受挫、並最终密谋参与绑架李佳欣的权力中枢，如今已彻底被恐慌所淹没。
    大厦將倾。
    楼內，哭喊与命令声杂乱交织。
    “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所有超凡者，全部顶上去！”
    “启动最后的防御系统！”
    残存的泡菜国高层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们调动了国府周围所能调动的所有军事力量和超凡者。
    能量护盾勉强升起，却光芒黯淡，远不如日不落帝国与倭国国府那般厚重。
    士兵们颤抖著举起武器，对准天空。
    被紧急召集而来的、为数不多的超凡者们，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升空，试图组成一道脆弱的人墙。
    他们心里清楚，这根本是螳臂当车。
    连他们的国主韩世勛都已在“冥渊”基地伏诛，连他们背后最大的倚仗南山君都已明確拒绝援助，连他们国家曾经的五大宗门之首清灵洞，都在刚刚被杨天一剑灭门。
    他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冻结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来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五道身影，已悍然降临在国府广场上空。
    杨天、黎洛心、轮转之神、死神、永生霜君。
    五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下方那混乱、恐惧、如同末日坟场般的景象。
    没有言语。
    杨天甚至懒得再像对付日不落帝国和倭国国府时那样，先问上一句。
    对於泡菜国国府，对於这里面这些曾多次对华国、对他本人心怀恶意並付诸行动的官员，他已没有任何多言的必要。
    血债，唯有用血来偿。
    他缓缓抬手。
    动作简单，直接。
    “坤元……崩。”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招式。
    五指虚握，对著下方那栋象徵著泡菜国最高权力的国府大楼。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比之前更加沉闷、仿佛直达地心的哀鸣。
    整栋国府大楼，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基处狠狠攥住、扭曲！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结构断裂声密集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警报。
    大楼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並且迅速扩大、蔓延。
    窗户玻璃成片炸碎，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內部的承重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筋扭曲崩断，混凝土块剥落。
    整栋大楼开始向內部倾斜、坍缩！
    “不！！！”
    “救命啊！”
    “快跑，楼要塌了！”
    大楼內，残存的人们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哀嚎。
    他们哭喊著涌向出口，互相推搡、践踏，只为爭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在杨天这作用於大地根基和建筑本源的坤元之力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徒劳。
    大楼的坍塌速度远超物理极限。
    几乎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崩塌便已降临。
    轰！！！！
    震耳欲聋的、仿佛天地倾覆的巨响！
    庞大的国府主楼，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从中间开始向內轰然倒塌！
    砖石横飞，烟尘冲天而起！
    巨大的衝击波混合著碎石和灰尘，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广场上那些试图抵抗的士兵和超凡者瞬间吞没、掩埋。
    惨叫声、哭喊声、建筑崩塌的轰鸣声……
    所有声音在达到顶峰后，又迅速被更巨大的轰鸣和漫天烟尘所吞噬、掩盖。
    仅仅数息。
    那座曾见证韩世勛无数次对杨天咬牙切齿、激动於杨天受挫、並最终参与策划绑架的泡菜国国府大楼……
    彻底化为一片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废墟。
    与日不落帝国国府、倭国国府的结局，如出一辙。
    烟尘瀰漫，遮蔽了天空。
    废墟中，只有零星的、微弱的呻吟和哭泣，如同地狱边缘传来的囈语，很快便归於死寂。
    杨天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
    神识如水银泻地，扫过整片废墟，確认內部再无任何生命气息。
    参与绑架李佳欣的清灵洞余孽已在老龙山被他一剑灭门。
    泡菜国国府內，那些曾协助、纵容或参与针对他和华国行动的官员、机构，此刻也已隨著这座大楼的崩塌，被彻底埋葬。
    至此。
    德贝尔、韩世勛、小川井次郎三大国主伏诛。
    暗影之触、冥渊基地、黑暗议会分支、清灵洞等直接参与绑架的爪牙势力被连根拔起。
    日不落帝国、倭国、泡菜国三国国府，相继被杨天以坤元之力，一掌抹平，化为废墟。
    这场席捲三国、震动整个黑暗世界的血腥復仇，终於……
    告一段路。
    杨天悬停於泡菜国国府废墟上空，衣袍在因建筑崩塌而產生的紊乱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连续奔袭、大战所带来的消耗，让他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但眼中的冰冷与杀意，並未因此消减分毫。
    黎洛心四人静静护卫在他身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们知道，最直接的復仇虽暂告段落，但事情远未结束。
    三大势力依旧在暗中窥伺。
    青阳仙宗的尾巴，也还远远地吊在后面。
    以及，那些被此次雷霆手段所震慑、但未必会真正服气的、潜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敌意。
    “小师弟，接下来？”
    黎洛心轻声问道，眼中有关切，也有未散的杀意。
    杨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那是华国的方向。
    家。
    沈幼楚、李佳欣、斯嘉丽她们，还在那里等著他。
    老帅孔致仁，行动组的同袍，黑暗王国的兄弟们，也都在那里。
    连番的血战与杀戮，即便是他，心神也感到了一丝倦怠。
    此刻，他只想回到那片土地，回到那些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身边。
    然而……
    他的目光微微偏转，仿佛穿透了遥远的空间，落在了后方天际那看似空无一物的云层深处。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回家。”
    杨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不过……”
    “在回家之前。”
    “有些跟了一路的苍蝇……”
    “也该清理一下了。”
    黎洛心四人闻言，眼神瞬间一凝，气息骤然提升。
    他们顺著杨天的目光望去，神识也隨之铺开。
    轮转之神身周阴阳轮盘虚影缓缓转动，黑白二气瀰漫，探查四方。
    死神猩红的瞳孔扫过天穹，感知著一切灵魂波动。
    永生霜君指尖冰晶飘散，周围温度骤降。
    黎洛心剑气隱现，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態。
    杨天则依旧平静地看著那片天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锁定了隱藏在深处的那三道身影。
    “怎么？”
    杨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跟了一路，看了这么久的热闹……”
    “还不打算现身吗？”
    “青阳仙宗的三位……长老。”
    话音落下。
    远方的云层，微微波动了一下。
    隨即，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云层深处缓缓浮现。
    正是火云子、寒魄婆婆、慈航道人三位青阳仙宗的封號长老！
    他们脸上都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疑和凝重。
    显然，他们没想到，杨天居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而且，居然如此直截了当地点破了他们的行踪！
    “呵呵……”
    火云子乾笑两声，率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杨天小友，果然感知敏锐，非同凡响。”
    “我等三人途经此地，恰巧看到这边动静不小，故而驻足一观，並无他意。”
    寒魄婆婆也接口道：“不错，小友手段通天，连斩三国国主，覆灭诸多势力，当真是……少年英雄，令人嘆为观止。”
    她的话语虽然带著夸讚，但语气却有些乾涩，眼中也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既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对杨天身上那恐怖力量的贪婪。
    慈航道人则相对沉默，只是看著杨天，目光深邃。
    杨天听著他们这番言不由衷的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途经此地？驻足一观？”
    “三位长老还真是好雅兴啊。”
    “从撒哈拉沙漠开始，途经日不落帝国伦城，再到倭国天照神宫，最后到这泡菜国寒城……”
    “这一路，跟得可真够『巧』的。”
    火云子三人脸色微变。
    果然。
    这小子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三人互相对视，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见识了杨天一路杀过来的强大后，他们早没了最初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想法。
    他们很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成长到了足够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地步。
    “杨天小友说笑了。”
    火云子强自镇定。
    “我等確实是……”
    “行了。”
    杨天直接打断了他，懒得再听这些虚偽的废话。
    “火云子，寒魄婆婆，慈航道人。”
    “你们青阳仙宗和我之间的恩怨，你我心知肚明。”
    “从最早你们为了杨无双和师姐的事情对我出手，到后来天门立宗大会，你们派焚天君等六位封號长老攻打天门，险些让我天门覆灭，再到后来陵飞扬、赵南天、罗苍三人趁我重伤未愈，再次来袭，屠戮我天门弟子……”
    “还有！”
    “掳走师姐！”
    杨天每说一句，语气就冰冷一分。
    “桩桩件件，血债纍纍。”
    “我之前因为实力不足，又有其他事情牵绊，没空去找你们青阳仙宗算总帐。”
    “但不代表，我忘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火云子三人。
    “你们倒好。”
    “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
    “无非是想一路尾隨，看看我消耗如何，伤势多重，是不是已经到了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地步。”
    “然后……”
    杨天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趁机出手，摘桃子。”
    “把我杨天，当成你们砧板上的鱼肉了？”
    被杨天如此直白地揭穿心思，火云子三人的脸色终於彻底阴沉下来，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火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杨天，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等乃青阳仙宗长老，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那种齷齪之事！”
    “倒是你！”
    他指著杨天，厉声呵斥。
    “你滥杀无辜，连毁三国国府，屠戮生灵无数，已然坠入魔道！”
    “我青阳仙宗身为正道仙宗，自有责任替天行道，剷除你这等祸害！”
    寒魄婆婆也尖声道：“不错！”
    “杨天，你杀人如麻，戾气冲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华国英雄！”
    “今日，我等便要在此，为天下除害！”
    慈航道人虽然没说话，但周身气息已经开始升腾，显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们知道，事已至此，偽装已经没有意义。
    杨天既然点破了他们的跟踪，又旧事重提，摆明了是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先发制人！
    更何况，他们一路观察，杨天连续大战，此刻气息虽然依旧强横，但必然不復巔峰。
    而他们三人，可是养精蓄锐，状態完好！
    就算加上黎洛心四人，他们也有战而胜之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