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漠北圣女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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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嵐……萧岐澜……
    前些时日,京中春闈,镇北侯府世子萧岐澜也是热门的状元人选。
    但却从未有人说过,萧岐澜生了一双异瞳。
    就连已故的平阳长公主都未曾提起,只说过萧岐澜是镇北侯宠妾之子。
    可据盛漪寧所知,镇北侯的宠妾是他表妹,祖辈皆是玉朝人,又怎会生出异瞳之子?
    忽然,盛漪寧想起,她在外游歷时曾听说过一个传闻,漠北王室曾出过一位圣女,身负大气运,天生金瞳,传言得之可得天下。
    玉朝自詡天朝上国,並未將这些小族传言当回事,但当时草原各个小国却都正向求娶,就连镇北侯也宣称对圣女一见钟情,愿意娶她为妻。
    那时候镇北侯还尚未迎娶平阳长公主。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后娶了圣女的是漠北王。
    漠北蛮族,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之事,数不胜数,从不將人伦放在眼中,为了保证血统纯粹,近亲成婚也很普遍。
    可忽有一日,圣女被人掳走,失去了踪跡。
    那时漠北还是大玉朝的番邦属国,万寿节来朝贺寿,却惊愕地发发现,圣女已成了玉朝皇帝三千后宫佳丽的一员,神情枯槁,鬱郁將终。
    圣女是底下官员进献的美人,皇帝图一时新鲜,宠幸过,但异族人花期短,怀孕后更是衰老加快,很快就被丟到了一旁,成了昨日黄花。
    玉朝人注重血统,皇帝可以让圣女这个异族美人有孕,也能容许她生下孩子,但却不会將她的孩子视为皇位继承人,所以圣女有孕后,色衰爱驰,不受重视。
    漠北王与圣女相认,寻了假死药,帮她出宫,想要將她带回漠北。
    可让漠北王没想到的是,待他打开棺槨,却发现里面的圣女早已不知所踪。
    自此漠北圣女的生死就成了个未解之谜。
    有人说,圣女假死之事被皇帝发现了,皇帝赐死了她,將她另葬在了別处。
    也有人猜测,漠北王不是真的想要救走圣女,只是不愿意让圣女为皇帝诞下子嗣,才借著让圣女假死脱身之名,让她欣然赴死。事后也没有如约去开棺救她,而是让她活生生闷死在了棺槨中,以惩罚她对王的不贞。
    甚至有人说,那日万寿节宴会上,有人对圣女一见钟情,得知她身死时,甚觉惋惜,便悄悄去坟前哀悼,却听到坟中有哭声,於是掘开坟墓打开棺槨,將人救了出来,从此两心相许,双宿双飞。
    二十年过去,往事如烟,玉朝后宫美人一茬接著一茬,漠北王也迎娶了新的王后,膝下儿女成群,那位消失在棺槨中的金瞳圣女也隨风淡去。
    甚至许多关於她的事,都成了民间笑谈,渐渐地让人难辨真假,甚至让人怀疑,那样一位生死成谜的金瞳美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恐怕就连如今宫中年过半百的皇帝都对此印象模糊了。
    可那么多传言中,唯独镇北侯与漠北圣女没什么交集,若萧岐澜当真是漠北圣女与当今皇帝之子,他又是怎么成为镇北侯世子的?
    而且戚嵐又是如何拜入神医谷门下的?
    师父虽不愿提及戚嵐,可神医谷中却处处有著戚嵐曾经留下的痕跡,可见师父对戚嵐的感情复杂,至少曾经是將他当作儿子一般养育的。
    盛漪寧百思不得其解。
    她也想问萧岐澜,可喉咙发痒无力,双眼睏倦袭来,很快便昏死了过去。
    萧岐澜坐在她的身侧,鎏金异眸温柔地看著她,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面容。
    “师妹还是睡著了更让人安心。”
    他手中捏著一块薄如蝉翼的东西,將之铺展在画布上,手持丹青,对照著盛漪寧的模样一一描摹。
    不过片刻功夫,盛漪寧的容貌便跃然纸上。
    萧岐澜招呼来了事先让下属准备的女子,其身形与盛漪寧一般无二,然后將人皮面具交给她。
    那女子將人皮面具覆在脸上,將其推平舒展开,明眸黛眉,琼鼻朱唇,容色清艷绝丽,叫人见之忘俗。
    萧岐澜綺丽穠艷的眉眼间露出笑容,温柔地看著那张脸,声音旖旎繾綣:“师妹。”
    那女子微怔,眸光似也迷离,用与盛漪寧一般无二的声音应下了句:“师兄。”
    “拖走。”
    萧岐澜眸中柔光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只是轻摆手,便有兵士將那个顶著盛漪寧容貌的女子给拖走。
    那女子脸上露出惊恐害怕之色,连带著完美贴合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都变得扭曲诡异。
    她不停地哭喊求饶,“殿下!饶命啊!殿下——啊!”
    女子被拖出营帐后,叫喊声也在惊呼声中戛然而止。
    紧接著,又有一个与盛漪寧身形相似的女子走上前来,即便尚未戴上人皮面具,她的神態气质也与盛漪寧一般无二。
    萧岐澜將人皮面具丟给她,看著她的面容逐渐与床踏上昏迷的盛漪寧重合。
    他望进那双春水般寧静的眸子,问了句:“师妹嫁给我可好?”
    眼前女子平静的眸中泛起涟漪,看著萧岐澜那张俊美綺丽的面容,心跳也在疯狂加速。
    但前车之鑑告诉她,自己隨时可能身首异处,所以她异常小心地摇了摇头。
    萧岐澜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这也让面前的女子轻轻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萧岐澜伸手抚上她纤细的脖颈,手掌猛地用力,便折断了她的颈骨。
    “心跳太快了。”
    美人彻底没了心跳,倒在了地上,绝美的面容上还凝固著惊恐。
    萧岐澜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指尖,眸光淡淡扫过地上的女子,轻嘆了口气:
    “贗品就是贗品。连死了都不一样。”
    他摆摆手,下属便又將人拖了出去。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萧岐澜隨手丟了块人皮面具给她,也没有看她强作镇定压抑心跳的面容,便让人將她带下去,著手准备。
    与此同时,北地玉朝驻军关內营帐。
    镇北侯府差人送来了喜帖。
    此时裴玄渡已经得知了盛漪寧被戚嵐掳走的消息,向来清冷淡定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將北地的统帅与决策权交给了凌翼扬。
    裴玄渡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心乱了,如今再做决策,很容易被自己混乱的心绪所影响,从而做出错误的决策。
    所以他趁著最后一丝理智尚在,將在北地调动一切的权力交给了凌翼扬。
    太子派人围堵戚嵐之事是暗中进行,就连皇帝都瞒著,北地將领中就连裴玄渡的亲信將士都不知晓。
    凌翼扬作为此战的副元帅,凌家军的统帅將军,与裴玄渡接触最多,也是最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即便是此前危急关头,生死存亡之际,他都不曾见裴玄渡慌乱半分。
    所以他猜到了,肯定与盛漪寧有关。
    裴玄渡很多时候都清心寡欲得不像个活人,只有在谈及盛漪寧时,清冷的眉目间才会染上烟火气。
    裴玄渡需要凌翼扬配合,所以他一问,他便將玉京武安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凌翼扬听闻此事后,便不由大骂戚嵐卑鄙。
    “那戚嵐还是不是玉朝人?我们在边塞擒拿乱臣贼子,保边疆安定,百姓安乐,可他竟然掳走自己的师妹投敌!这种人也配当神医谷弟子?”
    玉京春暖花开,北地却尚在冰天雪地中。
    裴玄渡身披玄色狐裘大氅,面容冰冷如霜雪,朱唇如血,泛著丝冷笑,“投敌?他本就是敌。”
    凌翼扬惊讶,“何出此言?难不成,他本就是镇北侯府的人?”
    “无论是从前臥病不出的镇北侯府世子,还是后来进京赶考殿试之上刺杀皇帝的萧岐澜,都不过是傀儡替身。神医谷的亲传大弟子戚嵐,才是真正的萧岐澜。”
    裴玄渡从东宫八百里加急的信封中,取出了一幅上了年岁的画卷。
    画纸枯黄,其上是一个五官立体明艷的异域美人,灯光映照下,她的漆黑的眸子似有流金。可她身上穿著的衣裳,却分明是玉朝后宫低位妃嬪的装束。
    她的五官容貌与妃嬪宫裙极为不適配,看起来有种割裂的违和感。
    像是一匹被配上了精致马鞍不得疾驰的草原烈马。
    凌翼扬看到这幅画,面露疑惑:“这是谁?瞧著像是漠北人。”
    他自幼戍守北地,经常与漠北人打交道,对漠北人的相貌特徵很敏感。
    “不过这鎏金瞳眸倒是罕见……”
    忽然,凌翼扬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声问:“这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那位漠北圣女?太子殿下从哪儿寻来了她的画像?”
    几乎是问出口的瞬间,凌翼扬就知道了答案。
    还能是哪,这画的笔墨材质显然都出自宫中,就连上面漠北圣女的服饰,也是皇宫中几十年如一日的妃嬪宫裙款式。
    “难道说当初那些传闻是真的?漠北圣女失踪后,真的辗转进了皇帝的后宫?天底下竟有如此巧的事?”凌翼扬小时候从老人口中听说过那些传言,但却从未当真。
    裴玄渡声线清冷,“天底下哪有巧合?”
    凌翼扬一愣,却不敢细思。
    平心而论,他的心力都放在了行军打仗上,只愿意在用兵布阵和各种战术上动动脑子,可不想跟那些个內阁文臣一样,考虑那么多权谋政治。
    早在盛寧猜测狂牛症可能是戚嵐所为之时,东宫便已开始著手去查戚嵐了。
    只是早先没什么头绪,直到戚嵐与镇北侯府和漠北势力的关係逐渐浮出水面,兼之细辛提供的一些戚嵐在神医谷留下的痕跡,东宫才查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漠北圣女身上。
    待有了猜测后,太子便將所有信息一併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北地给裴玄渡。
    “戚嵐的生母是漠北圣女,也是二十多年前,皇帝后宫中极为宠爱的蛮嬪。”裴玄渡合上了画像。
    凌翼扬惊愕:“可蛮嬪死的时候那个孩子尚未显怀,即便她在棺中產子,孩子也不可能存活啊!”
    裴玄渡说:“所以蛮嬪没死。太子让人去挖了蛮嬪的墓,棺內是空的,没有任何尸骨。”
    凌翼扬不由嘶了声,没想到太子看起来宽厚仁和,但挖人坟墓这种缺德事竟也说干就干。
    “所以不是戚嵐在扶持镇北侯,而是镇北侯在扶持戚嵐?戚嵐不仅有漠北王室血统,也有玉朝皇室血脉,是当今皇帝的亲儿子,若是夺位成功,亦然可以自称正统!”
    凌翼扬虽不爱去想朝廷那些鉤心斗角,但经裴玄渡方才一番话,却是猛地猜到了戚嵐与镇北侯府的关係。
    裴玄渡眉头微微蹙起,面色凝重,“恐怕不是夺位那么简单。”
    戚嵐若是想要皇位,有镇北侯与漠北势力支持,可以直接起兵造反,用不著在玉京搅乱风云,又是派人殿试时刺杀皇帝,又是故意传染狂牛症破坏民生。
    他的种种所作所为,肆无忌惮,甚至没什么章法,还在某种程度上迫使镇北侯府和漠北势力提前暴露爪牙,完全无法用常理度量。
    裴玄渡这种擅长运筹帷幄之人,最不喜欢的便是与这种想一出是一出,没有章法偶尔发癲的人打交道。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正好能窥破戚嵐。
    正思虑间,营帐外亲信来报——
    “太傅大人,大理寺少卿顾宴修求见。”
    凌翼扬面露惊喜,“顾宴修怎么来了?难道是帮姝曼给我送信来的?这千里迢迢的,他一个世家贵公子怎么还亲自来?”
    说著他便要出门亲自迎接。
    他知道这个小舅子跟裴玄渡不对付,此前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放言,说要他大婚当日抢亲,娶嘉寧郡主为妻。
    凌翼扬虽不知道他怎么起的心思,可却从顾姝曼那听过好几回,知道顾宴修不是说说而已,准备得倒还挺用心,就连聘礼和婚袍都给准备好了,就等抢亲成功后將聘礼补上。
    顾宴修甚至还从顾姝曼这儿,打探过盛漪寧嫁衣的款式,打算到时候整一套跟裴玄渡一样的。
    但让凌翼扬没想到的是,裴玄渡竟然也跟著出来一併迎接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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