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哪一出

    白泽完整目睹这一幕，差点急火攻心。
    但他只用了一两秒就冷静下来。
    他认出这辆越野车，正是张先生別墅车库里的那一辆——这个“张先生”跟夜火是一伙的！
    秋姨和老林虽然摔进了田里，但情况不会很严重。
    只要白泽把敌人吸引走，秋姨仍有机会送老林去医院，毕竟他们就是衝著白泽来的，现在也只能相信秋姨经验丰富，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断了。
    果然，越野车一个转弯，开进工地，堵死白泽和望月的出路。
    越野车的车窗降下来，一把手枪伸出窗来，瞄准白泽。
    “砰砰砰！”
    连开三枪，都距离太远，没能打中。
    白泽已经紧急转弯，將电动车开向烂尾楼。
    往回开时，他还不忘记对准夜火，想把她再次撞倒。
    夜火头破血流，已经缓缓站起来，她奋力朝旁边一跃，惊险又狼狈地躲过了白泽的撞击。
    “砰！砰砰！”
    背后又响起枪声，白泽感觉有一发子弹几乎是从自己耳边飞过去的。
    白泽不敢恋战，立刻下车，抓著望月跑进了烂尾楼。
    很快，越野车一个急剎，在夜火身旁停下。
    “张先生”从车上下来，拿著打空的手枪，他从夹克口袋掏出弹夹，並不熟练地装上子弹。
    他是夜武，夜弥会的精英侍从。
    確实有“张先生”这个人，是个破產的地產商，半年前就失踪了，夜武暂时住进他的別墅，冒充他的身份。
    “你怎么样？”夜武伸手，把夜火拉起来。
    “头有点晕……没事，死不了……”夜火抹掉脸上的血，又吐了一口血痰。
    “早说了因果之子杀不死，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你为什么不听？”夜武质问。
    “夜武！”夜火大吼一声，“夜香是我的亲妹妹！他杀了夜香！我找他报仇有什么不对！”
    “妈的。”夜武苦笑一声，“摊上你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夜火甩开夜武的手：“你滚！不用管我！”
    夜武一把抓住夜火，將她拉入怀中，粗暴狂野地吻下去，彼此几乎在撕咬。
    几秒后，夜武鬆开夜火，嘴上都是血：“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夜武的眼底跳动著疯狂：“事已至此，只能杀掉白泽將功补过了！什么因果之子，哼，老子不信这一套！”
    夜火笑了，“这才配当我的男人。”
    夜武將手枪交给夜火，拿出强光手电筒，“我走前面，你掩护我。”
    “可以。”夜火跟上。
    深夜，鹅毛大雪，一个铁皮房还在燃烧，勉强照亮了烂尾楼的冰冷轮廓，两个人影走进大楼，像是步入一头巨兽的口中。
    同一时间。
    白泽和望月蹲在一个复式层的毛坯房內，背靠冷硬的水泥墙。
    望月不知是太累还是太紧张，呼吸急促。
    白泽將手轻轻放在望月的肩上，望月立刻踏实了不少，呼吸平稳下来。
    “怕么？”白泽轻声问。
    黑暗中的望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意识到白泽可能看不清，又解释道：“我不怕，但是控制不住身体的紧张……”
    “今晚的事你算过，结果如何？”白泽问。
    望月愣住。
    “说吧，我想听。”
    “今晚会死人，不止一个，太近的事我算得不准……”望月欲言又止。
    “但是？”白泽知道有但是。
    “但是，自从月亮消失后，我的显化值上升了不少，所以，这次算的比较准。”望月说了实话。
    “你能算出死的是谁么？”
    “不能，这属於预知未来了。”望月说。
    白泽的眼神愈发冷血，也愈发坚硬：“所以，死的未必是我们。”
    “嗯……”望月轻轻点头。
    “望月，你相信我么？”
    “嗯！”望月用力点头。
    ……
    夜武、夜火先后走进一楼空旷的厅堂。
    夜武用手电筒检查大楼內部的结构，一楼没地方藏身，电梯井也没安装电梯，唯一上楼的通道是消防楼梯。
    “咚！”
    忽然，四周传来沉闷的敲击声，有人在用铁锤敲打墙壁。
    但声音是沿著建筑內的钢筋水泥传导，因此呈现出一种立体环绕声，没法判断声音的准確位置。
    “咚！”
    捶墙声再次传来。
    “他们在搞什么鬼？”夜火有些烦躁。
    “冷静点，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夜武说，“他们想干扰我们，千万別中计。”
    “咚！”
    “咚！”
    “咚！”
    捶墙声持续传来，展现出一定的节奏。
    夜武不急著上楼，將耳朵贴在墙壁上，靠声音的强弱判断位置，很快，他有了一个大概方位。
    “跟紧我，別出声。”夜武关掉手电筒。
    附近没有灯光，没有月光，铁皮房燃烧的光亮也照不进大楼內部，两人几乎是摸黑爬上了消防楼梯。
    每上一层楼，夜武都会用耳朵贴紧墙壁，追踪砸墙声的准確位置。
    砸墙声一直在有节奏地持续，地点也没有变化。
    夜武不禁皱起眉。
    如果对方在不停地换地方捶墙，吸引夜武和夜火盲目寻找，再趁机偷袭，又或者绕道逃走，都是不错的战术。
    可他们却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停捶墙，这又是想玩哪一出？
    夜武稍一思考，不再纠结：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杀掉白泽，否则他和夜火难逃梅花长老的问责。
    两人耐心寻找，慢慢来到六楼，捶墙声越来越近，可以断定，捶墙的人就藏在这一层。
    夜武和夜火走出楼梯，来到一个复式层毛坯房的门外。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捶墙声消失了。
    夜武轻轻按住夜火的肩膀，示意她在门外等等候。
    夜武悄悄拔出腰间的手电筒——关键时刻，它能用来当防身武器，威力不亚於小榔头。
    屋內黑暗，外部的光线只能勉强勾勒出一个轮廓。
    但夜武很有自信，即便对方埋伏在黑暗中，只要对方一行动，他绝对能提前做出反应並反制对方。
    空气安静得诡异。
    夜武悄无声息地来到复式楼的客厅，他眸光一紧，脚下是一把施工锤。
    夜武缓缓靠近，看向那把施工锤，铁锤的边缘微微反光，但当夜武靠近时，那反光就暗淡了下来。
    他猛然一惊：不对！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