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法尔纳塞的旅途见闻

    剑风传奇：这个烙印不太对劲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法尔纳塞的旅途见闻
    第103章 法尔纳塞的旅途见闻
    骨碌骨碌—
    马车行驶在山路之上，尼德霍格掀开车帘，远远地眺望一眼，就见到了那熟悉的峭壁与山谷，在云雾间若隱若现。
    “快到了。”他坐回位置上，笑道，“从这条路往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伊罗克村，不过，我们不在伊罗克村停留，而是直接去灵树之馆。”
    已养好伤的捷度笑道：“我们一百多人，在村子附近出现，目標太大，还是就这么过去比较好，像这一个半月来做的一样，偽装成一支商队。”
    这时候，在前面驾车的已换成比宾与格斯，比宾是很少坐进车厢里的，他实在太壮了。
    “可惜了。”哥尔卡斯掏著耳朵，瞥了不远处的年轻女子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听说伊罗克村那儿有个修道院，我正想过去，再听一听法王厅的教义哩。”
    坐在马车最里面的法尔纳塞，当然听懂了哥尔卡斯的嘲讽，但她默不作声，不想惹恼这个小心眼的傢伙。
    一个半月的旅程以来，作为俘虏的她，好不容易才不必在身上绑上绳索、嘴巴被堵住。
    在自知短时间內得救无望后，她最需要保证的是自己能获得一定自由与尊严。
    那天沦为尼德霍格的俘虏后，法尔纳塞在车厢內，从大吵大闹、歇斯底里，到了后面默默哭泣、死气沉沉，再到如今诵读经文，已有了一定的適应期。
    她明明已经说出自己的高贵身份，那位被称为捷度的青年，也认出了她鎧甲上的四叶草纹章，来自於那个豪富家族——瓦提米奥家族。
    整个法王厅教圈內，谁不知道瓦提米奥家族？
    要知道，她的父亲，即瓦提米奥家族现任家主菲迪利高，拥有的財富惊人，哪怕是法王厅以及尤达帝国等教圈国家也需要他的瓦提米奥银行支持。
    她的大哥祖尔治奥，被认为是下一代瓦提米奥家族家主，是现任法王厅会计院总財务管理人、瓦提米奥银行合股人、父亲的左右手。
    她的二哥波利狄亚罗，被认为是下一任法王的最有力的候选人，是法王厅领大总督、枢机大人，权势也是极大。
    她的三哥马尼菲高要远远逊色於前两者，但是也是瓦提米奥银行布拉治分店的行长，相当多北方的业务都由他一手操办。
    可是，马车上的这群人，似乎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她的家族背景，也不惧怕她的父亲与兄长们的报復，这让她唯一的指望也落了空。
    一群人连高昂的赎金都不要，也不怕整个法王厅教圈的报復，那她能怎么办呢？
    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暂时无人搭救，他们又不肯放自己这个俘虏走之后，法尔纳塞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为了展现法王厅信徒的骨气，开始诵读经文。
    这样一来，儘管每天法尔纳塞只诵读三遍，可是哥尔卡斯还是觉得自己耳朵都听得起茧了，一度有了再堵住这女信徒的嘴的意思。
    只是卡思嘉见她可怜，又同为女性，再加上怀了孩子，容易心生怜悯，所以劝阻了哥尔卡斯，法尔纳塞这才能继续诵读经文。
    法尔纳塞也算是投桃报李，诵读经文时，也会祝福格斯与卡思嘉的孩子。
    当然，法尔纳塞诵读经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总是感觉马车车厢里有什么脏东西，时不时会捏一捏她的耳朵，抓一抓她的脸颊，每次都会把她嚇个半死，其他人这个时候就会笑个不停。
    车厢內的眾人，也时不时会对著空气说话，好像那儿真有什么东西一样。
    入了夜，这种情况就愈发糟糕。
    他们会把马车停在路边，所有人下车，卡思嘉与法尔纳塞会被护在最中间，然后其余人要么手执兵器，要么提著火把，向著黑暗莫名其妙地挥舞著。
    这种仿佛邪教徒般的集体疯狂行径，实在是让法尔纳塞毛骨悚然，这时候她只能闭上双眼，默默地诵读经文，给自己驱邪，希望神能保佑自己。
    可惜无论她怎么诵读经文，一个半月的旅程中，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
    就在法尔纳塞都差点习以为常时，她却变得好像能看到什么幻影了。
    恐怕这都是拜这群邪教徒所赐，他们总是说著一些疯狂的话，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一些与法王厅教义背道而驰的话，偏偏她又没办法堵住耳朵。
    什么“妖精”、“魔法”、“魔女”、“怨灵”、“精灵”、“幽界”，个个从未听说的、显然是邪教徒杜撰的词汇从他们口中说出。
    法尔纳塞听得多了，似乎是被邪教徒的教义污染，就渐渐能看得到了。
    最初，法尔纳塞只是看到车厢中飞来飞去的残影，听到那蚊蝇般的声音，夜晚时也能隱隱看到一些邪恶无比的面孔飘浮而来。
    之后，法尔纳塞慢慢地能看得到那只被眾人称为“巴克”的小妖精，也是他一直在恶作剧，嚇唬自己。
    法尔纳塞很不愿意承认巴克的存在，只是他的形象、面容、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以至於到了后来，哪怕法尔纳塞假装看不见，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最后，也是这一个半月旅途的末尾，法尔纳塞变得能看清黑夜中的、那些被他们称之为“怨灵”的东西，也就知道了他们每一夜都在与什么战斗。
    那些怨灵的模样的確足够邪恶，法尔纳塞一看便知，那些怨灵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这些可怕的怨灵却在这群战士这儿撑不过多久。
    尤其是那个將她抓来的尼德霍格，以及那个抬著巨剑的格斯，像是两堵墙，根本没有怨灵能穿过他们的保护网。
    这样的战斗总是会通宵达旦，等到黎明破晓，眾人才会再上马车，继续前行，而出力最多的数人都会趁这个机会补觉。
    即便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法尔纳塞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些东西的存在，她只是继续诵念经文。
    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只是每一次都被轻鬆地抓回来，到了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麻木了，不再跑了。
    法王厅的教义告诉她，只要继续忍耐，总有一天这些邪恶的、可怕的事情都会像是幻觉泡影一样消失的，她相信一定会这样的。
    靠自己逃跑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塞尔彼高与艾桑一定会將她的被俘告知瓦提米奥家族，家族的人总会找到自己的。
    法尔纳塞就这样一边念诵经文，宽慰自己，一边渡过了这人生中最奇怪诡异的一个半月。
    当卡思嘉怀孕的消息，传遍前后两支队伍时，所有人都为之兴奋，纷纷恭喜了格斯与卡思嘉一番。
    从此之后，卡思嘉就成了瓷娃娃一样，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护著她，以至於她自己都对这种过度保护的状態哭笑不得。
    卡思嘉的武力值不低的，哪里需要这样保护？
    当然，这种过度保护的心態，除了代表著眾人对卡思嘉的爱护之意，同时也是一份寄託，一种对新的生活、新的希望的寄託。
    毕竟，他们这支鹰之团百人残部，还未彻底找寻到未来的新方向。
    抵达那座茂密森林之时，两支队伍这才重新匯合到一处，骷髏骑士率先入林，进入灵树之馆，与芙罗拉打声招呼去了。
    尼德霍格望著这片熟悉的森林，又回头望了望一路跟来的一百多名佣兵，还有鹰之团的数位骨干，发觉自己已基本完成了这一路的护卫使命，该想想之后了。
    鹰之团的倖存者们大概率会在灵树之馆附近暂住一段时间，但是尼德霍格不会留下，而是要开启新的旅程。
    他太清楚了，与神之手、因果律、使徒的较量还远未结束，下一场因果已经在流动了。
    这次的因，是“暗之翼”费蒙特的献祭转生。
    接下来的果，是“光之鹰”格里菲斯的受肉转生。
    还剩不到两年时间，当“光之鹰”格里菲斯回到现世，除了让世上所有的使徒与整个法王厅教圈的信徒都向他臣服之外，他的矛头也会主动指向灵树之馆。
    到了那时，整个世界都会迎来剧烈的动盪。
    逃不掉的，无论躲到哪儿，哪怕是那个妖精岛，也是逃不掉这场风暴的席捲的。
    对於这种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尼德霍格一贯的原则就是早做准备。
    就像是为了儘可能在蚀之刻中救出更多人一样，尼德霍格这次也要为了在这场剧烈的动盪中，保护灵树之馆与鹰之团的这些人而踏上新的旅途。
    这时，尼德霍格看到格斯正小心翼翼地把卡思嘉从马车上扶下来，走向这边，生怕她摔坏了一样。
    其实，卡思嘉现在还未太过显怀，只是肚腹微微隆起，可是初为人父的格斯实在过於兴奋与小心，根本不愿意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们来到了尼德霍格面前，欲言又止。
    尼德霍格也不著急，等著他们说话。
    “我们————”格斯看了看卡思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打算安顿下来后，举办一场婚礼，这个仪式总不能等孩子降生了才办的。”
    卡思嘉红了红脸，轻轻捶了格斯的手臂一下。
    “恭喜你们。”尼德霍格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对比起另外一个时间线，他们两人现在的发展实在要好太多了，“那我就等著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格斯与卡思嘉都是笑了笑。
    隨后，格斯努了努嘴，示意尼德霍格看向不远处、有些不知所措的法尔纳塞。
    “你打算拿她怎么办？把她关起来，还是將她释放？”
    尼德霍格想了想，说道：“让她和你们住在一起吧，不要虐待与关押她，给她一定的自由与活动空间，看看会怎么样————”
    “放是不能就这么放的，我们第一次时就放过了圣铁锁骑士团，谁让她又领著圣铁锁骑士团追上来第二次？这便是代价了，当然，也算是与我们有缘分。”
    格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卡思嘉却是更为敏锐，问道：“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准备离开吗？”
    “参加了你们的婚礼之后，我就离开。”尼德霍格道，“你们应该知道的，这一切还未结束，我必须踏上新的旅途，做足准备。”
    格斯与卡思嘉听了，都是神情严肃。
    自从蚀之刻以来，“格里菲斯”这个名字，已成为了鹰之团倖存者们的禁语，越来越少人提及，但不代表眾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
    “他还会再回来？”格斯问道。
    “事实上，他们可以无处不在。”尼德霍格道，“只是他们太过强大，降临现世需要一定的条件，有一定的时限。”
    “但是，无论如何，以费蒙特的执念，以及神的需要，他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格斯与卡思嘉都皱起眉头来。
    “我本该和你一起去的。”格斯隨后又打破沉默，“只是卡思嘉这里————”
    “卡思嘉和孩子要紧，而且现在的鹰之团也需要你们。”尼德霍格回答道，“更何况，你很快会发觉，在这儿的修行，未必会比外面差。”
    格斯正想要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时，森林之中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篤篤篤—
    很快，骷髏骑士的黑马奔了出来，停在了眾人的马车面前。
    不过马背之上除了骷髏骑士，还有一个戴著宽大魔法帽的小女孩，看起来颇为青春可爱。
    骷髏骑士的形象虽然诡异阴森，但是眾人看得多了，再加上他身手了得，救了不少人一命，眾人也早已適应他的存在。
    甚至连法尔纳塞都看得有些麻木。
    之前第一次看见骷髏骑士时，她还嚇得魂飞魄散，现在却是连眼皮都不怎么抬一下。
    骷髏骑士先是把马背上的“小魔女”史尔基轻轻拎起，让她双脚能触碰到地面，这才放下。
    史尔基站稳之后，先是回头向骷髏骑士鞠躬道谢，宽大的魔法帽差点又把她整个人埋起来，隨后她才转过身，望向眾人。
    在见到熟人尼德霍格时，略有些紧张的史尔基才露出微笑。
    这时，空中飞过来一道身影，比史尔基更快喊出了尼德霍格的名字：“尼德霍格！”
    粉色的小妖精伊巴蕾拉，相当兴奋地飞向了尼德霍格的方向，想要打声招呼，结果却差点和半空中的一个光点撞上，幸好她及时剎车。
    “嗯？你是？”伊巴蕾拉望著陌生的小妖精巴克，问道。
    她的身上起码还有粉色的衣裙遮掩部位，巴克却是直接光溜溜的，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当然，他也没什么好看的。
    巴克立即就栗子头化，双手叉腰地道：“妖精岛的最强剑客，妖精次元流传人，巴—克——”
    “什么啊，原来是妖精岛那边的。”伊巴蕾拉却是白了一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还有什么妖精次元流，听都没听说过。”
    巴克却秉承著你可以不尊重我的家乡，但是不能不尊重我的妖精次元流，和伊巴蕾拉唇枪舌战起来。
    史尔基望著与巴克刚刚见面就吵做一团的伊巴蕾拉，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却又毫无办法。
    她只能在尼德霍格的頷首鼓励之下，咳嗽了数声，引来眾人的关注后，抬了抬魔杖，她原本细小的声音就扩大开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你们好。灵树之馆的主人已知晓你们的经歷，她让我代表灵树之馆，前来欢迎各位。请你们跟我来吧。”
    史尔基突然亮出的这一手魔法，让在场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有尼德霍格、骷髏骑士、巴克以及那些使徒、怨灵提前打底，他们现在肯定是会惊呆的。
    饶是如此，不少人也看得惊奇，比如其中的法尔纳塞。
    法尔纳塞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魔女，是法王厅所不容许的、
    必须上火刑的魔女，而且她真的会某种魔法。
    但是，她更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就能成为魔女。
    她还以为那种奇异的能力，只有像尼德霍格、骷髏骑士这样的人才能使用呢。
    这还是太过邪恶、反教义，法尔纳塞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双眼、双耳空空，这或许就是法王厅教义给予自己的信仰考验吧。
    於是，在史尔基、伊巴蕾拉的指引下，一百余人穿过了森林，那些迷障的魔法標记没有生效，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灵树之馆所在。
    在看到那宛如仙境中才有的奇景建筑时，绝大多数人都震惊不已。
    许多压抑的情绪，以及旅途的劳累，在这一刻仿佛全都一扫而空。
    灵树之馆的大门轻轻打开，魔女芙罗拉就那么站在那儿，双手交合地贴在腹部，浅浅地笑著，眼角的鱼尾纹微微眯起。
    “烙印者们，祝福你们的幸运。倖存者们，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可以在灵树之馆后方开闢出一片空地，先住在这里。”
    隨后，芙罗拉的视线在法尔纳塞这里停滯了一下，却又轻轻一笑，继续说道：“我很高兴见到你们，或许有不同的理念，却走上了相同的反抗与保护之路。”
    “蚀之刻的结果已无法改变，黑暗时代降临，这个世界需要你们这样的存在，一群见识了地狱，却仍未放弃挣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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