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李象只手遮天

    第227章 李象只手遮天
    当晚，李象以庆祝胜利为由，请平州刺史蓝百叶和城中的世家望族到来。
    凡请都到，当前平州没有敢正面和李象硬刚的世家，毕竟李氏、黄氏、罗氏三姓的下场血还未乾。
    现场气氛谈不上热闹，低声细语，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隨著李象等人到来后，慢慢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多亏平州城的诸位齐心协力，我方才能大胜偽军！”
    李象將签订的契约递给蓝百叶，让他一个个传阅下去。
    契约不单只是双方的承诺，还有对战局的简单概括：一万齐军在平州驻扎，受当地百姓和世家的支持，得以抵抗营州十万大军。
    李绩和程咬金签署契约的时候，一字一字逐一查看，並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他们不知道平州世家和百姓有没有支持李象，李象说有就有吧。
    “都是齐王殿下领导有方！”
    蓝百叶諂笑著接过，心底吐槽：谁是偽军还说不定呢。
    在场世家心底清楚得很，李世民肯定没战死，不然十万大军早就失去约束。
    不过人为什么不出现就不知道了，反正眼前的齐王蹦躂不了多久，很快会迎来他的结局。
    一番轮流传阅，在场十多人很快看完，契约回到李象的手里。
    李象笑道：“这份胜利不是本王一人所得，是诸位共同努力所得。”
    在场世家代表，要么说著不敢，要么说著夸讚的话，歌赞著李象的光辉。
    他们心里其实都没当作一回事，他们本身就没帮过忙，甚至还有人暗中捣乱。
    比如平州刺史蓝百叶，三姓想要暗杀李象的时候，他就行了便利，之后也是用心不纯。
    不过之后李象没有继续开战，没给他们机会，不然现在李象和齐军，恐怕会面临更加可怕的情况。
    李象变得激动：“十万偽军啊，足足十万偽军，被我们区区一万士兵挡住，是我们平州上下，军民一心，世家支持，这才取得如此巨大成就！”
    蓝百叶一开始都是敷衍著，奉承著，却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
    我们没付出过任何支持啊，用不著一直把功劳推到我们的身上吧？
    在场其他人也听出了不对劲，隱约感觉李象似乎是拉他们下水？干嘛呢？
    “我决定，要將这份契约抄录千份，不，是万份，传到诸县，就贴在县衙门口，告知天下！”
    李象激动而大声道。
    蓝百叶嚇了一跳，当即说道：“使不得啊，殿下！”
    反应过来的世家也连说使不得，一时间现场如同炸了锅，表示不贪功等等。
    “谢谢殿下厚爱，但我等没帮到什么，不敢居功。”
    “十万大军尚在营州，我等大肆宣扬，恐怕惹恼他们，还是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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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不是真的战死，天下很快就会风云变幻，这时候大肆宣扬这份战功，不是告诉他们天下人他们站队李承乾吗？
    虽然可以说是被李象逼迫，但依旧会有影响：你说你是被逼，但我看你更像是真心投靠，心有反意。
    实际上，平州世家確实有些亲近李象的，也有些中立只想著发展自家，不在意谁是皇帝。
    李象好像没有听到，笑道：“蓝刺史，本王將抄录一事交给你去办，明天一早抄录一万份交上来可否？”
    蓝百叶连说道：“一晚上一万份，下官办不到啊。”
    这要是抄录了，就是和李象绑定，和叛贼绑定，事后难以善了。
    在场世家还在劝李象，比如要谦虚，比如要藏拙，比如......就是不要宣扬o
    李象一律漠视，嘆息了声道：“本王收到几封对蓝刺史的弹劾，说是能力不足担任刺史，之前忙於作战无心顾及，如今看確实是有些能力不足。”
    蓝百叶顿时额头冒汗，眾人也安分了不少，识趣闭嘴。
    李象接著道：“別驾在吗？可愿暂代平州刺史一职？”
    人群中，平州別驾脸色一喜，当即挤出人群：“下官愿意！”
    別驾升刺史是一道天堑，无数出身高贵的子弟都卡在刺史之前。
    天下总共360州，也就是说天下只有360位刺史，僧多肉少，刺史又多是外派o
    暂代平州刺史事后可能会被追究，但那是事后，而且事后是怎样一个情况，谁又说得定？
    机会就在眼前，就该先抓住。
    蓝百叶脸色一变，连忙改口：“殿下息怒，下官办得到，定办得妥妥噹噹。
    ，李象却不听他的话，挥挥手，一旁的丁威拔刀走出。
    眾人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好好的宴会，要动刀子吗？
    蓝百叶瞳孔张大：“殿下何意？”
    李象还是没理他，丁威已经越走越近。
    蓝百叶嚇得连连后退：“我，我好歹是平州刺史，殿下就是要处置我，也得有理有据吧？”
    李象这才道：“你勾结三姓，意图杀害本王，本王原本给你改过自新机会，但你不珍惜。”
    丁威已经抓住蓝百叶。
    蓝百叶奋力挣扎，惊恐大叫：“我没有....我错了，我愿意听从殿下，愿意为殿下...
    ”
    丁威不管不顾，刀子架在蓝百叶的脖子上，轻轻一抹，像是杀鸡一样，隨即將人推开。
    蓝百叶瞪大著眼睛，捂著脖子，想说话，却是喷出鲜血，掩盖了声音。
    他向一旁的人伸手求救，却被躲瘟神一样躲开。
    最终，人倒在地上，抽搐著，身体逐渐冰冷，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在场世家代表只觉得浑身冰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平州刺史说死就死，一点律法都不参考，完全就是李象隨性而为。
    但谁又敢指责他？谁又敢反抗他？
    平州一万军队在手，想要哪个世家覆灭，哪个世家就覆灭。
    一手遮天，不外如是。
    “死得好！敢刺杀殿下，当诛，下官请株连其全家！”
    平州別驾独孤庆丰突然大声说道。
    在场世家代表纷纷回过神来，皆说杀得好。
    “以后由你暂代平州刺史，正式任命很快会下达。”
    李象笑著道。
    隨即旧事重提，再次要求各地大肆宣扬此战大胜。
    这一次没人再敢推演，地上蓝百叶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逆齐王者亡。
    次日，独孤庆丰就將一万份抄录的契约交到苏定方的手里。
    苏定方代替李象安排，要求各世家向各地传播。
    至於为什么不是李象亲自接待，独孤庆丰也不敢过问，可能是保持神秘与威严吧。
    实际上，李象已经不在平州，宴席还没结束，他就带上徐慧和刘倩离开了。
    徐慧和刘倩返回齐州，李象前往长安。
    由水路出发，乘坐船只十多个时辰后，停靠渭水港口。
    李象不是一人回，还带了三千精兵，上岸后分散，各自进城，之后再匯合。
    对於郑氏的船队来说，运输三千精兵也就几艘船的事，轻而易举。
    从这一点来说，世家望族真的很强，当然，朝廷也有这样的实力。
    李世民要是想从水路回去，带上十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承担遇到海浪落水的风险。
    大多数內陆士兵都是旱鸭子，遇大风大浪掉进海里，就等於丟了性命，风险太大，一般不选择走水路。
    李象笑望郑向秋道：“郑族长不会出卖我，对吧？”
    郑向秋嚇了一跳，故作不满道：“殿下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李象笑容更盛：“我觉得像，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郑向秋顿时嚇得脸色一白：“殿下別开玩笑了。”
    那晚他虽然没参加宴席，但得知了情况。
    李象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当场宰了平州刺史，一点都不怕影响。
    不过从这一点来说，李象也越来越具有梟雄气质，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令他敬畏。
    李象拍了下他肩膀：“行，不和你开玩笑了，此事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不出卖我，白盐製作秘方將交给郑氏。”
    郑向秋鬆了口气，眼神一亮，顿了顿道：“交给郑氏？不是交给我？”
    天下郑氏出荧阳，以荧阳为主宗，天下各州几乎有郑氏分支。
    给郑氏而不直接给他，那他何时才能受到惠及？
    李象深深望著他道：“那就给你。”
    听说世家望族內部竞爭也很激烈，似乎有排序，谁厉害谁就更容易获得主宗的支持。
    厉害到一定程度，还能和主宗爭正统。
    好比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原本是同一个祖宗，后面发展不分上下，都成了主宗。
    郑向秋露出了笑容：“那我就祝殿下旗开得胜。”
    李象呵呵笑了声，带上竹帽上岸。
    郑向秋待李象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也上了岸，悄然离去。
    渭水港口热闹非凡，是齐州港口的十倍不止，船只多如牛毛，来往船队很多o
    好一些还是异国他邦的，看他们的头髮顏色和嘰里呱啦的语言就知道，他们从世界各地到大唐经商。
    如今的大唐商贸发达，李世民有天可汗之称，大唐受许多国家尊崇，不惜万里前来。
    李象像一个游客，穿梭在港口打听当前长安城的情况。
    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回到了没有。
    算一算，他带领齐州军驻守平州到现在，已有六天时间，李世民从辽东外回来也有六七天了。
    不確定李世民是哪天离开营州的，但应该到了才是，至少也到了一两天。
    难道是躲起来观察形势，调兵遣將？
    有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他老了，无法快速赶路，中途休息时间长。
    李象胡乱猜测一番后，在港口买了匹马离开，前往长安城。
    很快，李象停在长安城门口，但没立即进城。
    因为防守很严，进出搜身，还要检查身份户籍，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守城將领应该被李承乾更换成了他的人，但谁能保证所有军官都忠心李承乾？
    思索片刻，李象掉头就走。
    蓝田县县衙，县丞张文瓘值房。
    守门衙役到来，双手递去一块玉佩：“张大人，有个少年说是您故友。”
    张文瓘正处理公务，瞥了眼玉佩，惊得站起身：“快，快请......不，我亲自去接！”
    他说罢，一把拿过守门衙役手中的玉佩，大步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道：“莫要对人说起，不然有杀身之祸。”
    守门衙役嚇了一跳，连连应是。
    能让县丞大人那么在意的，定然不是普通身份。
    张文瓘记得清楚，玉佩是他送给李象的其中一块，当时李象还因为它不是极品蓝田玉在芙蓉园被阎庄嘲笑。
    他为此內疚，但李象表示没关係，心里重视，之后获得极品蓝田玉也没有更换，一直佩戴在身，他每次看到都感动莫名。
    很快，张文瓘到门口见到来者，果真是李象，当即就要行礼。
    李象挥手阻止：“我秘密回来，莫要声张。”
    张文瓘当即就懂了，將李象带到值房，把门关上。
    “殿下秘密回来，是因为......是因为先帝战死消息是假？”
    张文瓘也不来虚，直言道。
    “如果是假，你如何选择？”
    李象问道。
    “愿为殿下赴死！”
    张文瓘直接跪倒，表明忠心。
    李象对他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李象，他还只是鬱郁不得志的主簿。
    现在虽然也只是县丞，但却手握实权，蓝田县令也得给几分面子。
    其实，李象和他说秘密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因为最近京城暗潮涌动。
    有传闻先帝回来了，但不知真假。
    李象笑著扶起他：“用不著你赴死，把我弄进长安就行。”
    县丞而已，起不到作用，不过张文瓘能有这样的心，倒是让他感动。
    张文瓘起身道：“这好办，我为殿下准备特使身份，进出长安城不受检查。”
    京畿一带的县衙，每个月都需要安排人进京，向雍州府匯报工作，此为特使。
    进出长安城的时候，给予县衙发放的令牌即可。
    “那就有劳了。”
    李象頷首，对此很满意。
    张文瓘离开，很快弄了块令牌和一叠资料以及一套吏员的衣服给李象。
    李象换上衣服，还挺合身的，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再次前往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