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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白登血战,使君用兵如神,真乃国之柱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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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白登血战,使君用兵如神,真乃国之柱石也!
    鸡鸣之前,天地间最后一丝夜色尚未褪尽,白登山以东的荒野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夏风掠过溪流与废弃村聚的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反而衬得这黎明前的黑暗愈发压抑。
    在北平水蜿蜒流过桥头与浅滩处,人影幢幢。
    傅燮在甲冑外罩上了一层深色大擎,正亲自督导最后一批积射士进入伏击地点。
    这些来自雁门的弓弩手,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著村聚和黑夜的掩护,將一架架蹶张弩巧妙地架设在土坎后、树桩旁。
    铜製的弩机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士兵们屏住呼吸,最后一次检查著弩臂、弓弦,將一支支三棱弩箭从箭囊中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弩手触手可及之处。
    傅燮低著身子,沿著几处断墙快速移动:“敌人眾多,此战,关乎我军存亡,关乎雁门十数万百姓安危!我等身后,便是平城,退无可退!”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的脸庞,这些沉默的射手,將是今日最先迎接死亡的先头部队。
    与此同时,白登山南麓的密林中,徐晃和韩当率领的千余步卒也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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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依託林木和山势,构建了数道简易的防线。
    徐晃靠在一棵老松旁,沉默地反覆擦拭著他那柄环首刀的刀锋,眼神如同古井,深不见底。
    韩当则更像一头焦躁的豹子,不断通过手势向麾下的屯长们確认著防御序列和接战信號。
    他们的任务同样艰巨,这一千人得死死挡住在山上闕居发动的衝击,確保伏击部队的侧后安全口任务艰巨,兵力稀少,但徐晃却没有任何抱怨,只是静静地盯著山上的胡人,然后继续擦刀。
    更远处,平城以南一片背风的洼地里,关羽统领的一千骑兵,河东骑士与乌桓突骑,皆在待命。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不安地打著响鼻,刨动著蹄下的泥土。
    关羽端坐於一块青石上,一手轻抚著马的脖颈,另一只手紧握著立於身侧的马槊,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东方的黑暗,直视即將到来的敌人。
    徐荣在一旁仔细检查著马鞍和武器,周围的乌丸骑兵则显得有些躁动,低声用胡语交谈。
    关羽警惕道:“府君,他们在说什么?”
    徐荣摇头:“天知道。”
    没多儿会,於夫罗回答道:“再说这一战,可能很难打。”
    “中部鲜卑拥有三部鲜卑中最强大的部队,他们的骑兵难缠,行动如风。”
    “我方兵马不到对方一半,很快就要被两面夹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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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笑道:“胡人和我们都知道,太祖皇帝被冒顿单于困在白登山下,既然已经有前车之鑑,那就看双方谁的战术执行的更好了。”
    徐荣道:“我所担忧的是,白登山的闕居————”
    “他们兵力甚强,如果强行突击,徐公明人数稀少,万一挡不住,我们就会彻底被两路胡骑赶到南面的平原上,北面是山,东西南三面是河流,进退不得。”
    “胡骑就会把我们赶到河里餵鱼。”
    关羽默默点头:“就看州將怎么调度了。”
    “敌军骑兵虽多,但只要不让闕居和扶罗韩会合击破阵线,我们依旧胜算不小。”
    白登山东南,汉军主营望楼之上。
    刘备与郭蕴並肩而立,望向东方那片尚未甦醒的旷野,也望向近处黑的白登山轮廓。
    主营之內,旌旗依旧按照满员的规格插遍营垒,炊烟按时升起,甚至还能听到隱约的號子声,这一切都在营造主力仍在全力围攻白登山的假象。
    “傅南容他们,应该已经就位了。”
    刘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紧握腰间佩剑的手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郭蕴见此嘆了口气,大战將至,我军劣势,州將心有惊雷而面如静湖,果真英雄也:“若非州將神机妙算,提前洞察胡虏东西夹击之谋,蕴与这雁门只怕全都得丟!
    只是,伏击虽妙,然傅君麾下多为积射士,近战非其所长。韩、徐二位军侯兵少,要抵挡山上闕居倾力一击,亦恐艰难,至於於夫罗的南匈奴骑————终究非我族类。此战,悬啊!”
    刘备目光深远:“兵者诡道,焉有万全之策?唯尽人事,听天命耳。
    我等在此多拖住胡骑一日,张老將军在北线便多一分从容,朝廷大军便能早一日集结。唯愿此番北伐之后,能暂熄烽烟,让汉家百姓得以喘息。”
    郭蕴动容,再次深深一揖:“使君心怀天下,蕴————代雁门父老,再谢使君!”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方数十里外,治水河畔。
    蹄声如闷雷,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静。
    扶罗韩与步度根率领的五千鲜卑骑兵,正沿著河流西岸浩荡前行。人马如龙,刀矛如林。
    扶罗韩一马当先,挥舞著马鞭,指向西面,声音充满了自信:“儿郎们!刘备,就在前面的白登山,被闕居大人一样钉住了!只要我们像草原上的狂风一样衝过去,与闕居里应外合,就能把刘备的脑袋砍下来,当酒器!
    这一战,要让汉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也让弹汗山的老人们看看,谁才配得上大汗的宝座!”
    他身边的步度根,面容更显沉稳,眉头微蹙,不断扫视著前方渐渐收窄、地势开始起伏的地形口他策马靠近扶罗韩,低声道:“兄长,斥候回报,前方地势渐险,白登山周边多有森林浅滩,恐有埋伏。是否该放缓速度,多派游骑向前探查清楚?”
    扶罗韩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三弟,你的胆子是被汉人嚇破了吗?刘备的主力都在山上啃石头,哪里还有兵力埋伏?
    就算有,在这平川之地,我鲜卑铁骑何惧之有?加速前进!赶在汉军攻下白登山之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根本不听劝告,反而催促大军加速。
    “二兄倒是胆子大————可大兄战死时,你不是第一个逃跑的吗?”
    步度根看著扶罗韩一意孤行的背影,眼中忧色更重,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默默握紧了韁绳。
    两支庞大的骑队逐渐分离,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头扎向了刘备精心布置的陷阱。
    天色將明未明,东方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
    步度根率领的两千骑,毫无戒备地进入了北平水的桥头与浅滩区域。
    马蹄踏过浅水,溅起浑浊的水花,队伍因为地形的略微收窄而显得有些拥挤。
    就在大部分前锋涉水过半之时,在西岸一处不起眼的荒芜的村聚后,傅燮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嗡—!”
    “崩!崩!崩!”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那不是普通的弓箭声,而是蹶张弩释放时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声!
    剎那间,一片黑压压的弩箭,撕裂了昏暗的晨曦,带著悽厉的破空声,覆盖了溪流中正在渡河的鲜卑骑兵!
    “噗嗤!噗嗤!”
    “呃啊!”
    “希津津——!”
    利刃入肉的闷响、人类临死的惨嚎、战马悲痛的嘶鸣,瞬间取代了流水声,成为这片土地的主旋律。
    衝锋在前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成片地倒下。
    重型弩箭恐怖的穿透力展现无遗,往往一支箭就能洞穿人马,带起一蓬蓬血雨,溪水迅速被染红,受伤未死的战马在血水中挣扎,更加剧了混乱。
    步度根位於队伍中后部,险险避开了第一波最密集的箭雨,但他坐骑旁的一名亲卫被一支弩箭当胸贯穿,强大的力道甚至將他带离马背,摔入溪中。
    步度根脸色瞬间煞白。
    “蹶张弩!”
    “有埋伏!结阵!快结阵!”他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稳住阵脚。
    傅燮冷静地站在弩阵后方,不断下达命令:“前曲装填!后曲速射,覆盖敌军!”
    “瞄准马匹!射人先射马!”
    积射士们虽然心跳如鼓,但动作毫不含糊,轮换、装填、瞄准、击发。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持续不断地倾泻在陷入混乱的鲜卑骑兵头上。
    初期的慌乱过后,步度根展现出了他作为部落首领的坚韧与狠辣。
    “不摧毁南岸的汉军弩阵,我们就是活靶子。”
    “勇士们!隨我冲!踏平那些放冷箭的汉狗!”
    步度根双眼赤红,亲自率领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骑兵,不再试图整顿混乱的大队,而是不顾两侧零星射来的箭矢,沿著更西面一段水流较缓、河岸较低的浅滩渡河,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他们用皮盾护住头脸,伏低身子,拼命催动战马,试图用速度和人命衝出一条血路,直扑傅燮所在的弩阵核心!
    “奔命兵!”傅燮厉声高呼,拔出佩剑。
    弩阵的近战护卫—一主要是雁门郡的部分汉军步卒,这些人闻声立刻挺起长矛环首刀,迎了上去。
    在平原上,步卒对抗骑兵,自然是艰难。
    儘管这些汉军结阵竖矛,但鲜卑射鵰手仍然能远程打击汉军的步卒。
    而蹶张弩虽然威力大,射程远,但弩机本身需要的拉力极强,得用脚蹬才能上弦,这就减慢了射速。
    射过三轮以后,鲜卑骑兵就已经绕了上来。
    “杀!”王柔见弩阵危急,担心有失,不待號令,率著数百南匈奴兵从预设的隱蔽点提前杀出,试图拦截步度根的衝锋。
    两股洪流在溪畔轰然对撞!剎那间,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鲜卑骑兵凭藉马势,第一波衝击就將雁门奔命兵的阵线撞得凹陷进去,数名汉军士卒被缓首刀砍倒或被长矛带飞。
    可这些步卒死战不退,长矛拼命向前捅刺,鉤镶死死架住劈砍的胡刀。
    伴隨著南匈奴骑兵到来,河滩上一片血战。
    步度根的决死衝锋虽然被暂时挡住,未能一举摧毁弩阵,但王柔部的提前暴露,却让汉军的伏击布局出现了裂痕。
    北面,一直在观察战局的扶罗韩,原本因步度根去绕后包抄中途遇伏而有些惊慌。
    但看到汉军伏兵显露,並且似乎兵力不多,他立刻稳住了心神,脸上甚至露出了狞笑:“果然有埋伏!就这点人能奈我何?儿郎们,汉人的诡计被我们看穿了!全军压上直扑刘备!”
    “斩杀此人,得良马五百匹,牛羊三千头!杀!”
    他不再保留,挥动剩下的三千骑军,如同潮水般向白登涌来。
    挡在他与闕居之间得是徐荣。
    天亮时分,徐荣见东面的胡骑开始集团衝锋,仍死死按住部下,保持阵型完整。
    他看准扶罗韩部队进攻的时机,用少数步兵阵线挡在鲜卑骑兵面前,徐荣守住的阵地是北平水和白登山东面的一处山脚,山口很窄,扶罗韩的骑兵很难进来。
    於夫罗本部的骑兵则在后游弋,步骑配合,连续打断扶罗韩三次衝击。
    徐荣与於夫罗,一千五百步骑兵战三千骑。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登山上。
    当天光足够亮时,山上的闕居也看到了东南面爆发的战斗。
    机会来了!
    “勇士们!扶罗韩大人已经和汉狗交上手了!隨我杀下山去,踏平汉营!”
    闕居挥舞著战刀,率领山脚下的四千余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北坡猛衝下来!
    徐晃和韩当防守的北线,压力瞬间达到顶点。
    他们只有一千步卒,依仗连夜削尖的木柵和围栏进行射击,面对数倍於己、且是自上而下衝锋的骑兵,形势岌发可危。
    “顶住!长矛上前!刀盾护住弩兵两翼!”
    韩当声嘶力竭地指挥著,他身先士卒,挥舞著环首刀,將一名试图衝破柵栏的鲜卑骑兵砍落马下。
    徐荣则沉默地指挥著弓箭手进行拋射,试图延缓敌军的衝锋速度。
    但鲜卑骑兵实在太多,他们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衝击汉军单薄的防线。
    很快,几处柵栏被撞开,小股鲜卑骑兵突入了阵线內部,与汉军士卒展开了残酷的混战。
    徐晃浴血奋战,身上已多处掛彩,防线多处告急,眼看就要被撕裂。
    主营望楼上,刘备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南面傅燮、王柔陷入苦战,北面徐荣、韩当防线摇摇欲坠。
    “使君!让关將军出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郭蕴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他摩下的那些奔命兵,看到北线惨烈的廝杀和突入阵內的胡骑,已经开始出现溃逃的跡象。
    刘备目光死死盯著战场,尤其是北线那几处被突破的缺口,那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鲜卑骑兵涌进来,甚至有一支约百余骑的队伍,突破了溃散的奔命兵,径直朝著中军大营的方向衝来。
    “还不是时候!”
    “云长一动,必须奠定胜局!现在————还差一点!”
    他猛地转身,对传令兵喝道:“命令於夫罗,派遣五百南匈奴预备队,向闕居部侧翼佯动,放箭骚扰,牵制其兵力,减缓北线压力!”
    这是兵力不足的无奈之举,只能去延缓敌人的主攻。
    然后,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长鎩,对身旁的亲卫们喝道:“隨我来!德然,你留下!”
    “兄长!”刘德然脸色苍白,但看到刘备决绝的眼神和即將冲入敌阵的背影,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他颤抖著抓起一柄环首刀,翻身上了一匹战马。
    “我————我跟兄长一起去!”
    刘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一夹马腹,率领著百余人的亲卫骑兵,如同一支逆流的箭矢,对著那支衝来的百余鲜卑骑兵发起了反衝锋!
    “刘备在此!胡虏受死!”刘备怒吼一声,长鎩如龙出海,藉助马势,直接將一名鲜卑百夫长挑飞!
    他身边的亲卫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如同铁锥般狼狠凿入敌群。
    刘德然第一次上阵,害怕不已,他咬著牙,紧紧跟在刘备侧后方,挥刀格开一记劈砍,手臂震得发麻,却也激起了一丝凶性。
    刘备亲自上阵,极大地鼓舞了濒临崩溃的奔命兵和北线守军。看到刺史如此悍勇,溃逃的士兵停下了脚步,正在苦战的士卒爆发出了更强的斗志。
    那支突入的鲜卑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袭打懵,加上人数不占优,很快被击溃,残余者仓皇后退。
    然而,局部的反击无法扭转整体的劣势。
    北线缺口仍在扩大,南线弩阵的箭雨越来越稀疏。
    关羽在后方看得双目喷火,再次请战:“州將!大兄,让我去吧!增援哪边都行!”
    刘备刚撤回本阵,浑身浴血,喘息未定,他望著南北两线依旧焦灼的战局,心中也充满了焦灼,不由得低声怒吼了一句:“欒贺————怎么还不到!”
    “到了,到了!”刘德然兴奋地指向西面:“兄长,你看!”
    就在扶罗韩和闕居都以为胜券在握,指挥部队全力压上,汉军防线即將全面崩溃之际“咻—嘭!”
    一支鸣鏑,猛地从平城方向升起!
    紧接著,沉闷而连绵的號角声,如同沉睡巨龙的甦醒,从平城之后传来!
    “援兵!是我们的援兵!”
    不知是哪个汉军士兵首先喊了出来,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见平城方向,烟尘大起。
    秦宜禄率领著一千余朔州步兵,如同神兵天降,率先赶到战场。
    他们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扑向了北线被闕居冲开的最大缺口,用密集的长矛和弓弩,硬生生將汹涌而出的鲜卑骑兵堵了回去。
    “顶住!援军到了!”
    正在苦苦支撑的徐晃、韩当部,看到生力军加入,士气大振,纷纷发出怒吼,將试图扩大缺口的鲜卑骑兵又压了回去。
    闕居正指挥部队猛攻,眼看就要突破徐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支援军打断,攻势为之一滯。
    他眉头紧锁,心中萌生退意。
    不到半个时辰,烟尘从西面席捲而来。
    欒贺亲自率领著一千定襄郡驰刑士,开进了战场!
    “欒太守来了!”汉军欢呼声四起。
    欒贺部队的加入,立刻改变了北线的力量对比。
    生力军投入战斗,迅速稳定了摇摇欲坠的防线,並向山脚下的鲜卑军发起了反衝击。
    闕居见汉军援兵接连而至,己方久攻不下,士卒疲惫,而东面的扶罗韩似乎也未能迅速击破徐荣,他原本就不坚定的决战之心彻底动摇。
    “传令!向东突围!与扶罗韩大人匯合!”闕居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他不想把自己的本部精锐全部消耗在这座该死的山下。
    一旦决定撤退,军心便散。
    原本还在猛攻的鲜卑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向著东面扶罗韩的方向涌去,阵型开始混乱。
    山丘上,刘备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他看向身边早已急不可耐的关羽,沉声道:“云长,到你了!”
    “遵命!”关羽抱拳,翻身上马!
    “河东骑兵,隨某杀敌!”
    养精蓄锐的汉军骑兵预备队,在关羽的率领下,如同终於挣脱锁链的猛虎,呼啸而出!
    他们並没有直接去衝击任何一条战线,而是利用战场边缘的相对平坦地带,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精准而凶狠地插向了正在试图突破步兵阵线的扶罗韩与闕居撤退的结合部!
    “轰!”
    骑兵对骑兵的碰撞,惨烈无比!
    关羽一马当先,马槊挥舞如同青龙翻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汉军精骑纪律严明,紧紧跟隨主將,如同一支铁犁,狠狠型过了混乱的鲜卑军阵。
    而於夫罗率领的南匈奴骑兵,则发挥了他们狂野的特性,如同狼群般四处射杀,扩大战果,专挑落单和溃散的敌人。
    闕居的部队本来就在撤退,遭到这侧翼的致命一击,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崩溃,爭先恐后地向东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正在猛攻徐荣的扶罗韩,突然发现正面的徐荣部虽然依旧在苦苦支撑,防守著北平水与白登山之间的狭窄山口,使得他的骑兵难以大规模展开,但他也看到了闕居部队的溃退和汉军生力军骑兵在后混战。
    闕居没有如同约定好的那般向刘备本阵突进,实行斩首,反而向东逃跑了。
    对於闕居来说,他一直想的都是一件事儿,能消耗汉军最好,消耗不了就跑,绝不会死斗。
    “闕居!你这个懦夫!你跑什么?!”扶罗韩又惊又怒,大声喝骂。
    然而,兵败如山倒,闕居的溃退引发了连锁反应,原本还在进攻的东路鲜卑骑兵也开始军心动摇。
    徐荣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他並非一味死守,在看到敌军出现混乱跡象时,果断下令:“打开阵型,放闕居过去!”
    守卫山口的汉军步兵默契地向两侧让开了一道口子。
    正在犹豫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的闕居部,看到这个口子,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战斗的意志,不由自主地朝著口子涌去。
    然而,这道口子之外,並非生路,而是更加狭窄的、介於北平水与北部山脉之间的通道!数以千计的鲜卑骑兵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人马相踏,自相践踏,场面极度混乱。
    不少骑兵被挤落冰冷的溪涧,惨叫声不绝於耳。
    闕居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好不容易冲了出来,正好遇到暴怒的扶罗韩。
    “闕居!汉军就要完了!你为何先退?”
    扶罗韩一把抓住闕居的马韁,怒目圆睁。
    闕居脸色灰败,喘著粗气道:“扶罗韩!汉军援兵已至,刘备难缠,再打下去,你我都要折在这里!执行大可汗的战略,撤退保存实力要紧!快走吧!”
    他用力挣脱扶罗韩,根本不再理会,带著残部头也不回地向东狂奔。
    扶罗韩看著溃不成军的手下和越来越近的汉军追兵,知道大势已去,只得长嘆一声,恨恨地一跺脚,率领残兵败將,跟著闕居的尾巴向东逃去。
    “全军反击!”刘备终於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霎时间,號角齐鸣,旌旗招展!
    傅燮、王柔的弩手和步卒从南面压上,徐晃、韩当的守军从北面出击,而关羽、於夫罗的骑兵则如同驱赶羊群的猎犬,在溃逃的鲜卑大军周围不断撕咬,扩大著战果!
    溃败,变成了屠杀。
    鲜卑骑兵失去了建制,失去了斗志,只顾亡命奔逃。
    汉军步骑一路追击,气势如虹。
    当溃逃的鲜卑军经过代郡郡治高柳城下时,一直苦守孤城的代郡太守王泽,看到城外胡骑狼狈奔逃、汉军旌旗招展追击的景象,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立刻下令城中所有能动弹的守军和积射士出城,沿途用弓弩射杀溃兵,抢夺旗仗,加入了这场痛打落水狗的战斗。
    刘备留下徐晃带著步兵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自己亲率关羽,一路向东狂追,沿途收復被鲜卑占据的右北平邑、道人县、桑乾县等城池。
    这些城池的守军本就不多,见鲜卑主力大败,汉军兵锋正盛,大多望风而逃。
    一直追到人困马乏,將鲜卑人彻底驱逐出代郡,刘备才下令收兵。
    此战,汉军鏖战,自身折损九百余人。
    而鲜卑方面,仅在主要战场遗尸便超过一千二百具,俘虏近八百余人。
    对於总兵力约九千的鲜卑联军而言,战损超过五分之一,且是溃败,整支部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短期內无法再对汉境构成威胁。
    当刘备率领得胜之师返回高柳城时,代郡太守王泽早已率眾在城外迎接。
    见到刘备的一瞬间,王泽几乎是扑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刘使君!泽代代郡全城军民,拜谢使君力挽狂澜,使君以数千兵马,连解平城、高柳之围,復我失地!
    使君用兵如神,忠勇无双,真乃国之柱石!若无使君,代郡————代郡恐已不存矣!”
    夕阳的余暉洒在血跡未乾的战场上,也洒在刘备和他身后那些疲惫的將士身上。
    白登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沉默而苍凉。
    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落下帷幕,汉军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收復了雁门、代郡大部。
    然而,北方的天空下,鲜卑王庭弹汗山的阴影依然存在,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远方酝酿。
    “德然,派人將文书传往雒阳。”
    “雁门、代郡的敌兵已经撤出汉境。”
    “接下来,该到我军反击了。”
    “弹汗山————汉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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