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破关而出，清算开始

    神骸洞穴，深不见底。
    叶秋的身体悬浮在洞穴中央，周围是粘稠如浆的神魔血水。
    这些血水蕴含上古神魔的精华与怨念，每一滴都足以灭杀道尊。
    但此刻，它们却在滋养叶秋。
    灰红色的混沌归墟道种悬浮在他丹田处，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从血水中汲取磅礴的神魔精华，转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本源，融入叶秋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在崩溃与重生之间循环。
    血肉消融，又迅速重生。
    骨骼碎裂，又快速接续。
    每一次重生，都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坚韧。
    意识深处，一片黑暗。
    叶秋感觉自己沉沦在无尽虚无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永恆的寂灭。
    但在这寂灭的尽头，一缕微光悄然亮起。
    那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混沌造化经》的经文在黑暗中迴响，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开一片光亮。
    叶秋的意识开始甦醒。
    他“看”到了自己的体內世界。
    混沌海已不再是海，而是一片混沌宇宙。
    灰红色的海水演化成星辰、星云、星河，中央那颗混沌太阳光芒万丈，照耀诸天。
    肉身之中，亿万混沌窍穴全部开启。
    每个窍穴都如同一颗微型的混沌星辰，自行旋转，吞吐混沌之气。
    归墟道种彻底融入混沌太阳，让这颗太阳多了一股“终结与新生”的轮迴真意。
    “原来如此……”
    叶秋明悟。
    混沌包罗万有，演化万物。归墟则是万物的终结。
    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
    终结之后便是新生，新生终將走向终结，如此循环，方为大道。
    他的道，在这一刻圆满。
    轰——！
    体內宇宙剧烈震盪，混沌太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星辰生灭，星河重组，宇宙在扩张！
    修为瓶颈，轰然破碎。
    道尊四重天，成！
    但这还没结束。
    神魔血水中的精华疯狂涌入，淬炼著他的肉身。
    混沌归墟之力在血肉中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肉身发生质变。
    四重天初期的肉身在提升——中期、后期、巔峰……
    最终，跨过了那道天堑。
    五重天！
    肉身成圣的下一阶段——肉身通神！
    叶秋睁开眼睛。
    眸中，左眼混沌演化，右眼归墟轮迴，瞳孔深处更有神魔虚影沉浮。
    他轻轻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源力，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拳头周围的虚空，却开始崩塌、湮灭，仿佛承受不住这具身体的存在。
    “这就是……五重天的肉身么？”
    叶秋喃喃自语。
    他感觉，单凭这具肉身，就能一拳打爆之前的自己。
    若是全力出手，五重天中期，甚至后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该出去了。”
    叶秋起身，周身血水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他走出洞穴，重新回到血海之中。
    但此刻的神魔血水，已无法再侵蚀他分毫，反而如同臣子般，在他周身环绕、膜拜。
    叶秋踏血而行，如履平地。
    很快，他走出了血海，回到了血煞绝地。
    外界，煞气依旧浓郁，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如同微风拂面，毫无威胁。
    他感应了一下方向，朝著葬神渊外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十里。
    这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掌握的“缩地成寸”。
    半个时辰后，叶秋来到了葬神渊边缘。
    前方，灰雾翻滚，已是出口。
    但出口处，却有一些“苍蝇”在徘徊。
    ---
    葬神渊外，三十里处。
    三名修士隱匿在一座山丘后，气息收敛到极致，但眼神却死死盯著葬神渊出口。
    他们是北冥剑宗的探子，奉命在此监视。
    除了他们，附近还有冰极宫、天刀门、万毒谷等势力的探子，各自潜伏，互不干扰。
    “都过去一个月了，叶秋肯定死在里面了。”一名年轻探子低声道。
    “未必。”年长的探子摇头，“那等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宗主有令，必须监视满三个月。”
    “可是这葬神渊……”另一名探子咽了口唾沫，“连四重天巔峰的剑冥宗主都不敢深入，叶秋不过是三重天，怎么可能活著出来？”
    “你忘了他是怎么重伤冰极道尊的？”年长探子沉声道，“此子绝不能小覷。”
    三人正说著，突然，葬神渊出口的灰雾剧烈翻滚起来。
    “有动静！”
    所有潜伏的探子都精神一振，死死盯著出口。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青衫身影，缓缓从灰雾中走出。
    身影很平静，步伐很稳，仿佛不是在走出绝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当所有人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时，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叶……叶秋？！”
    “他还活著！”
    “怎么可能？！他竟然从神陨之地出来了？！”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所有探子都懵了。
    葬神渊深处，神陨之地，那是连五重天强者都不敢踏足的禁区。
    叶秋不但进去了，还活著出来了？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叶秋站在出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虽然那些探子隱匿得很好，但在他的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见。
    “一共二十七人，来自七个宗门。”
    叶秋心中瞭然。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步向前走去，仿佛没有发现他们。
    探子们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
    待叶秋走出百丈后，年长的北冥剑宗探子才颤抖著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准备將消息传回宗门。
    但就在他捏碎玉符的剎那——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探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急著报信？”
    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年长探子浑身一僵，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叶……叶秋……”他声音发颤。
    另外两名年轻探子更是嚇得瘫软在地。
    “北冥剑宗的人？”叶秋问道。
    “是……是……”年长探子冷汗直流，“叶前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並无恶意……”
    “奉命监视我？”叶秋笑了笑，“那你们可以瞑目了。”
    话音落下，他五指轻轻一握。
    噗！
    年长探子的身体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两名年轻探子惊恐大叫，转身就逃。
    但叶秋只是抬眼看去。
    目光所及，虚空凝固。两名探子定格在半空中，仿佛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下辈子，別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叶秋轻声道，目光一凝。
    砰！砰！
    两名探子同时炸开，化作血雾。
    解决掉北冥剑宗的探子，叶秋身形一闪，已至另一处潜伏点。
    这里是冰极宫的探子，一共五人。
    他们亲眼目睹了北冥剑宗探子的惨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见叶秋出现，齐齐跪地求饶。
    “叶前辈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等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叶秋神色淡漠：“冰极宫的人，都该死。”
    他抬手，一掌拍下。
    混沌掌印覆盖方圆百丈，五名探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拍成肉泥。
    接下来，天刀门、万毒谷、阴傀宗、血煞教、金罡门……所有潜伏的探子，无一倖免。
    叶秋没有留情。
    这些人既然敢来监视，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修行界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
    半刻钟后，葬神渊外，恢復了寧静。
    二十七名探子，全灭。
    叶秋站在一座山巔，望向北方。
    那是北冥剑宗的方向。
    “第一个，就从你开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天际。
    ---
    北冥剑宗，位於北荒域北部，坐落在一条连绵万里的剑脉之上。
    整条山脉如同一柄出鞘的巨剑，直插云霄。
    山脉之中，剑气纵横，剑意冲天，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此刻，北冥剑宗大殿內。
    剑冥道尊端坐主位，下方是十余位长老，个个气息凌厉，如剑出鞘。
    “宗主，葬神渊那边传来消息，叶秋还没出来。”一位长老匯报。
    “已经一个月了。”另一位长老沉声道，“他若真死在神陨之地，混沌至宝可就……”
    “可惜了。”有长老嘆息。
    剑冥道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淡淡道：
    “神陨之地，九死一生。叶秋虽妖孽，但终究只是三重天，陨落在里面也正常。”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深入查探？”有长老问。
    “不必。”剑冥道尊摇头，“神陨之地太危险，没必要为了一件可能不存在的至宝，折损人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云嵐宗那边……”
    话未说完，大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鐺！鐺！鐺！
    钟声九响，急促而尖锐。
    “警钟九响？有敌袭？！”眾长老脸色大变。
    剑冥道尊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已至殿外。
    只见护宗大阵之外，一道青衫身影凌空而立，正平静地看著下方。
    “叶秋？！”剑冥道尊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葬神渊吗？
    而且，叶秋身上的气息……
    剑冥道尊感应过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四重天初期？怎么可能？！
    一个月前，叶秋还只是三重天巔峰，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
    更让他心悸的是，叶秋的肉身……他完全看不透！
    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方混沌宇宙！
    “剑冥道尊，別来无恙。”
    叶秋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北冥剑宗。
    所有弟子都抬头望去，当看到那道青衫身影时，无不骇然。
    叶秋的凶名，早已传遍北荒。
    以三重天逆伐四重天，重伤冰极道尊，这等战绩，足以让任何人敬畏。
    “叶秋，你想做什么？”剑冥道尊沉声道。
    “报仇。”叶秋淡淡道，“一个月前，你在葬神渊围杀我，今日，我来了。”
    “就凭你？”剑冥道尊冷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突破了四重天，但本座是四重天巔峰，杀你如屠狗！”
    “是么？”叶秋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出，已至护宗大阵前，一拳轰出。
    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时，天地变色！
    拳印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地风水火演化，混沌之气化作实质，仿佛一拳轰出了一方初开的宇宙！
    “不好！”
    剑冥道尊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绝不是四重天初期该有的！
    “万剑归宗！”
    他不敢怠慢，全力出手。
    身后浮现出万道剑影，每一道都蕴含著死亡真意，万剑合一，化作一道千丈漆黑剑芒，斩向拳印。
    轰——！！！
    拳印与剑芒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但想像中的僵持並没有出现。
    漆黑剑芒如同纸糊般，被拳印一击轰碎！拳势不减，狠狠轰在护宗大阵上。
    咔嚓——！
    號称能挡住五重天攻击的护宗大阵，在这一拳之下，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什么？！”所有长老骇然失色。
    剑冥道尊也难以置信。
    他全力一击，竟然连叶秋一拳都挡不住？
    “看来你这四重天巔峰，水分不小。”叶秋淡淡道，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拳势更盛。
    混沌拳印演化地风水火，星辰生灭，仿佛携带一方宇宙的重量，碾压而下。
    “结剑阵！”剑冥道尊厉喝。
    十余位长老齐齐出手，剑气冲天，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剑阵中央，一柄万丈巨剑凝聚，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斩向拳印。
    这是北冥剑宗的镇宗大阵——北冥诛仙剑阵！
    曾有一位五重天初期的魔头，被此阵困杀！
    叶秋却神色不变，拳印依旧。
    轰隆——！！！
    拳印与万丈巨剑碰撞。
    这一次，终於有了僵持。
    但只僵持了三息。
    三息后，万丈巨剑寸寸碎裂！
    拳印虽然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向前，狠狠轰在剑阵上。
    噗噗噗——！
    十余位长老同时吐血，剑阵轰然崩溃。
    一拳，破阵！
    “不可能！”剑冥道尊目眥欲裂。
    “该结束了。”
    叶秋不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已至剑冥道尊面前，一拳轰向其面门。
    剑冥道尊疯狂后退，同时祭出一面漆黑盾牌。
    盾牌上刻画著无数厉鬼图案，是一件上品防御道器。
    但没用。
    叶秋的拳头，直接洞穿了盾牌，狠狠印在剑冥道尊脸上。
    噗——！
    剑冥道尊的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但他的神魂及时逃出，化作一道漆黑剑光，想要遁走。
    “逃得掉么？”
    叶秋抬手，五指虚握。
    方圆千里的空间瞬间凝固，剑冥道尊的神魂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叶秋！你敢杀我，北冥剑宗与你不死不休！”神魂发出悽厉嘶吼。
    “你们不是早就与我不死不休了么？”叶秋淡淡道，五指收拢。
    砰——！
    神魂炸开，形神俱灭。
    北冥剑宗宗主，四重天巔峰强者，陨！
    全场死寂。
    所有北冥剑宗弟子都呆住了，仿佛在做梦。
    他们无敌的宗主，竟然……被一拳打死了？
    “宗主……死了？”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北冥剑宗顿时大乱，弟子们四散奔逃。
    叶秋没有追杀那些普通弟子，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长老身上。
    “叶前辈饶命！”有长老跪地求饶。
    “我等愿奉前辈为主！”
    叶秋神色淡漠：“一个月前，你们围杀我时，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他抬手，一掌拍下。
    混沌掌印覆盖整座主峰，十余位长老，连同主峰上所有负隅顽抗的弟子，全被一掌拍成齏粉。
    做完这些，叶秋踏入北冥剑宗宝库，將其中宝物一扫而空。
    而后，他一把火烧了北冥剑宗山门。
    冲天火光中，叶秋转身，望向西方。
    那是天刀门的方向。
    “第二个。”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际。
    半日后，消息传出。
    北冥剑宗被灭，宗主剑冥道尊陨落，山门被焚。
    整个北荒域，震动！
    “叶秋出来了！他还灭了北冥剑宗！”
    “怎么可能？！剑冥道尊可是四重天巔峰！”
    “传闻叶秋突破到了四重天，而且实力远超同阶！”
    “他要復仇！所有参与围杀他的宗门，都要遭殃！”
    恐慌开始蔓延。
    冰极宫、天刀门、万毒谷、阴傀宗、血煞教、金罡门……
    所有参与过围杀叶秋的宗门，全都如临大敌，开启护宗大阵，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一时间，北荒域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