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工作失败

    刘豪是帝国调查局下安全部的部长，今年他终於爭取到了提名，获得了进入议会的席位。
    议会是帝国的核心权力机关，分为贵族院和平民院。
    贵族掌握权力，平民不过是一群他们操纵的傀儡。
    刘豪是平民。
    巴结贵族，获得权力和地位，一步步从罪犯到代表平民的议会成员，这就是他的成功之路。
    二十年前，刘豪是名罪犯。
    因为盗窃、杀人等多项罪名被逮捕，关押至少管所。
    那时他未满十二岁，就算是杀人也不用负刑事责任，不会被判刑。
    在少管所待了几天，刘豪就出来了。
    后来过了两年，他十四岁，因为强姦、杀人等罪名又进了少管所。
    未成年，杀人不用偿命，犯罪不用死刑。
    他在法院上面对受害人家属，流下眼泪悔过自己的罪行。
    但他其实从未感到过愧疚，强姦杀人被抓捕他自认倒霉，下次犯罪小心谨慎些就是了。
    从少管所出来后，他依旧瀟洒。
    没钱了就去抢，看不顺眼就是杀。
    被调查局追捕了几年后，他不幸落网，那年他二十一岁，没了未成年这把保护伞。
    被关在重刑犯监狱，据理力爭最终还是被判处死刑，他终於感受到了人生无望。
    但他从未有过一丝懺悔。
    异能者们高高在上，就算犯法也可以无罪释放，凭什么律法只约束普通人，凭什么要普通人遵守律法。
    如果他是异能者的话——
    被执行死刑的那天，他被压上断头台，刀刃落下的剎那，他闭上了眼。
    然而他没有死。
    刀刃在他的头皮上崩开，连一丝血都没有渗出。
    接连换了好几把刀刃，全部被崩裂，最终確认他觉醒了身体强化的异能，金刚不坏。
    他活了下来。
    有了异能，也就拥有了接近贵族的机会。
    巴结贵族，討好贵族。
    在贵族的举荐下，他进入了帝国调查局下的安全部，职责是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
    平民信仰圣光辉教会，他不屑一顾。
    巴结贵族后，他发现贵族竟然也信仰圣光辉教会。
    於是，他也加入了圣光辉教会，成为了一名看似忠诚的信徒。
    不满足於c级的异能，他渴望强大的力量，成为万人之上的a级异能者。
    刘豪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果然如此，圣光辉教会派圣鸽使者传唤他前往神殿，帮他实现愿望。
    神殿。
    高耸的穹顶绘著辉煌的壁画，阳光透过嵌著晶石的窗洒落华丽的光影，空旷的內廷里燃著两排金色的灯火。
    正中央的鎏金王座上，坐著个人，穿著白金色衣袍，周身金辉流转，然而面容却隱在光影里，看不清容貌。
    王座右侧站著个机器人，机器人？很奇怪。
    王座左侧站著位黑袍人，帽兜遮脸，手里的水晶球表明了她的身份，圣女。
    刘豪內心激情澎湃。
    多少贵族向圣光辉教会捐赠金银財宝，都不曾见过圣女的一角衣袍，而他，只不过是个虚偽的信徒。
    坐在王座上的，想必就是教皇。
    教皇亲自接见他，这是多少贵族梦寐以求的无上的荣幸。
    “教皇大人，圣女大人。”刘豪单膝跪地。
    他已经想像到成为a级异能者后，平步青云的未来。
    真理：“这位是王，不是教皇。”
    刘豪脊背弯低，头颅低垂，恭敬道：“王。”
    金色的灯火轻轻晃著，一时间安静的厉害，像是不容惊扰的肃穆。
    坐在王座上的黎若很紧张。
    小星已经向她介绍了刘豪的所作所为，十恶不赦。
    而她的工作就是——
    “无效化他的异能。”真理轻轻碰了下她，提醒道。
    烂人会因为异能逃过一死，好人会因为异能变得贪婪犯罪。
    异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黎若端坐的笔直，藏在衣袍下的手都沁出了薄汗。
    救命，她只会无效化別人的异能攻击，根本不会无效化让一个异能者变成普通人。
    黎若再一次坦白：“我真的不会……”
    真理不信：“怎么会不会？”
    黎若：“真的不会……”
    真理：“你会的。”
    黎若：“我不会……”
    真理：“你会。”
    “……”
    刘豪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没忍住换了边膝盖跪。
    又过了几分钟，依旧没有声音。
    刘豪忍不住悄悄抬头，看见高位上的两人似乎在爭论著什么，但声音太小他听不到。
    又过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刘豪两只膝盖又麻了，忍不住开口：“王、真理大人，我的愿望是成为a级异能者，请您垂怜，完成心愿后……”
    “做梦！”真理扭头，大声骂道，“闭嘴，你这个畜生。”
    刘豪傻眼。
    “把这个人渣的异能无效掉，让他下地狱！”真理对黎若说道。
    “我真的做不到……”说实话没人信，黎若都快哭了。
    无效掉异能？下地狱？
    刘豪瞬间明白，原来传唤他过来，並不是实现他的愿望，而是要让他沦为普通人。
    一旦成为人上人，谁还愿意回到过去。
    刘豪眸底闪过暗光。
    原来这个王不过一个女的。
    听声音还很年轻，像是十几岁的小女孩。
    圣女也不过一个女的。
    歹心瞬间缠上心头，他想起过去无数次如愿以偿的犯罪，刘豪站起身，催动异能，浑身燃起灰色的异能光芒。
    下一瞬。
    金色的子弹贯穿了他的眉心，鲜血蜿蜒而下，一片温热漫过脸颊。
    他金刚不坏，怎么会受伤？
    刘豪的意识恍恍惚惚，隱约看见了那日的断头台。
    小星见状，滚著轮子过去，从胸前的大口袋里拿出麻袋，收尸，拿出帕子和清洁剂，打扫卫生。
    真理安静了一瞬。
    黎若收起星陨：“我只会让他的异能攻击无效，真的不会消除他的异能。”
    真理张了张嘴：“真的……不会？”
    黎若辩解了无数次，都要急哭了：“不会。”
    真理对上她快要冒出泪的眸子，透著一股委屈，说不上的好可怜。
    是她欺负她了。
    “真理，把这个人渣偽装成出车祸撞死的吗？”小星在处理尸体，商量道，“黎若，枪孔太明显了，能不能把他脑袋开，弄得面目全非？”
    *
    帝国前一秒刚收到联邦同意举办异能赛，下一秒参赛的人就登门了。
    核对信息材料时，有两人材料忘带了，其中一人还特別狂妄的反问，没有又怎么了？
    工作人员感到危险的气息，只好妥协。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比赛还没开始。
    接下来安排住宿，忙七忙八之后，本以为提心弔胆的接待工作结束，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结果那个狂妄的人命令他们带他去圣光辉教堂。
    难道说，他远在联邦都听闻了圣光辉教会的响亮名號？前来帝国是为了加入圣光辉成为忠实的信徒？
    接待人员瞬间对谢泠肃然起敬。
    热情的带他去帝国最大的圣光辉教堂——神殿，参观。
    江言、原泽也和云宿舟都跟著报名了『参观团』。
    姬玉露生怕谢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比如灭了教堂，所以必须时刻盯著。
    “我们只能在外部的这一小圈参观，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入內部，內部的內部是內廷，只有接收到圣鸽使者传唤的人，才能进入內廷，得到圣女的接见。”
    “诸位请看这满殿光辉，这就是圣光，越过殿门，洒遍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快来排队感受一下圣光的洗礼，全身心都会得到净化。”
    “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只要你诚心祈愿，坚定信仰，圣光辉会祝愿每一位信徒。”
    “凡心诚者，所愿皆有迴响。”
    “……”
    举旗子的人在前面走著，谢泠在后面跟著。
    一路叭叭叭的，好吵。
    谢泠听得不耐烦了，刚要叫他闭嘴，就被带进了一家满是琳琅满目纪念品的店里。
    “诸位，这里的纪念品可都是圣光洗礼过的，不强制消费，买给自己送给別人，意义非凡。”
    这些东西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谢泠开始认真给黎若挑礼物。
    窗外掠过一道白影，下一秒，一只白鸽振翅飞了进来。
    “圣鸽使者！”
    “圣女要召见谁，会不会是我？！”
    “我的愿望……圣女是不是听到了我的愿望！”
    纪念品店內一阵骚动，店外也是一阵骚动，不少人涌了进来。
    谢泠觉得这些人都疯掉了，不知道在狂热什么。
    白鸽在他面前降落。
    “你！”一旁的姬玉露激动道，“谢泠，没想到你的信仰如此深厚，不是谁都能得到圣女的垂青，你和圣光辉有缘！”
    虔诚信徒姬玉露羡慕嫉妒恨！
    难道说——谢泠嘴上说灭了教堂，实际心里是狂热的信仰？
    谢泠无语，转身要走。
    一片羽毛悬停在了他的面前，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
    “啊啊啊，他就是被圣女选中的人！”无数人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
    谢泠无语，抬手挥开碍眼的羽毛。
    就在这时，羽毛髮出了声音。
    “我根本就不喜欢谢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黎若的声音。
    谢泠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