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玄鐵贈主再戰神雀

    南宫燕眼中最后的希望之火，燃烧得无比炽烈。
    “先生能留下来，保护我们郑家庄。我愿将郑家所有的财富，分您一半！”
    苏清宴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割断了那燃烧的火焰。
    “夫人。留下，便是一同毁灭。”
    他看着灵堂里的两口棺木，眼神幽深。
    “笑傲世，笑惊天。他们的怒火，郑家庄承受不起。我若留下，只会给这里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不会走远。每隔一段时日，我会回来一次。”
    南宫燕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再也无法强求。她缓缓转身，从供桌上捧起一个狭长的黑檀木盒。
    “这是我家老爷临死前，赠予先生的神兵，当时你不收。”她打开木盒，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流淌而出，寒气逼人。
    “寒魄玄锋剑。”
    她将剑递给苏清宴，声音沙哑得像风中的残烛。
    “老爷的遗愿，宝剑赠英雄。先生若不收，老爷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苏清宴看着这柄剑是那么的熟悉。
    剑身如冰，剑气如霜。
    他沉默地接了过来，入手处却一股温温的暖意。
    “多谢夫人。”他将剑收起，忽然问道：“郑家，此后不铸剑了？”
    南宫燕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说不尽的悲凉。
    “六十年，两代人，呕心沥血，只换来家破人亡。这剑，不铸也罢。”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波斯铸剑师，“何况，最好的铁精都已铸成此剑，再无可用的材料了。”
    苏清宴的目光平静无波：“一柄炽魂剑，五十万两白银。这是郑家庄的命脉。命脉断了，人如何活？”
    “先生不必操心了。”南宫燕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死的疲惫。
    苏清宴却笑了。
    “夫人赠我宝剑，我亦有宝铁相赠。”他一字一句道，“等庄主与大少庄主出殯后，我给夫人送来。”
    说完，他对着灵位深深一揖，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几日后，郑家庄的丧事已毕。
    苏清宴再次踏入了郑府。
    灵堂内，南宫燕一身素縞，花容月貌的面庞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正往郑庄主的灵位前插上一炷清香。
    “咳。”
    苏清宴一声轻咳。
    南宫燕回过身，看见他，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先生今日有何事？”
    “我来送铁。”
    苏清宴将肩上一个沉重的包袱放在桌上，解了开来。
    包袱里，是叁块深黑色、表面散发红光的铁块。
    “上次说过，要赠夫人上等好铁。夫人请看，此铁能否铸出第二柄寒魄玄锋剑？”
    南宫燕的目光落在那叁块黑铁上，原本死寂的眼眸，瞬间爆出惊人的亮光！
    “黑玄铁！”她失声惊呼，“先生……你……你怎会有此等神物！”
    苏清宴见她识货，心中便有了底。
    “此铁，可铸神兵？”
    南宫燕快步上前，伸出玉手，想要拿起一块，却不想那铁块那么沉。她运起内力，皓腕一沉，纔将一块捧起。
    “哇！好沉！”她美目圆睁，满是不可思议，“这……这何止是能铸神兵！这叁块玄铁，足以铸出数柄！先生，此等珍贵之物，您从何处得来？”
    “祖传之物。”苏清宴的脸是一张完美的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家先祖，亦是炼剑大师。只是我没有郑家这般的炼剑池，空有宝铁，也是无用。夫人说宝剑赠英雄，我便说，宝铁赠伯乐。”
    南宫燕脸上那层厚厚的悲伤，竟被这叁块玄铁融化了许多。
    她明白，这叁块铁，意味着郑家庄的未来，意味着辉煌！
    她立刻吩咐下人，去请那五位波斯铸剑师。
    片刻后，五个高鼻深目的波斯人走了进来。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地上的黑铁时，五个人的眼睛同时亮得像沙漠里的星辰！
    “黑玄铁！”
    他们异口同声，用波斯语发出了惊叹。
    五人围了上来，轮流掂量着铁块的分量，脸上满是痴迷与狂热。
    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铸剑师，用波斯语对苏清宴激动地说道：“先生！您这可是玄铁中的极品！这叁块的重量，足以造出七柄寒魄玄锋剑！它无需像别的铁料那般千锤百炼，从中提取铁精，玄铁本身，就是神兵的胚子！能省去我们数几十年的功夫！”
    苏清宴听罢，转向南宫燕，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
    “夫人，清宴有一不情之请。”
    “先生请讲！”南宫燕此刻对他已是言听计从。
    “我乃铸剑大师之后，若不能亲手铸造一柄绝世神兵，将来无顏面对九泉之下的先祖！”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可否容我与这五位师傅一同，在此开炉铸剑？”
    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留下，却不是以一个被施捨的保护者身份留下。他要以一个合作者，一个铸剑大师的身份留下。他要亲眼看着一柄神兵如何诞生，他要用这世上最好的材料，以《霍尔穆兹铸器录》铸造自己的剑！
    南宫燕闻言大喜过望！
    她明白，苏清宴肯留下，郑家庄便有了最大的保障！
    “太好了！”她激动道，“先生能够留下来，是我郑家庄的荣幸！炼剑坊，您请随意使用！就炼您家族的神兵利器！”
    苏清宴拱手抱拳：“多谢夫人，能让在下重铸我家族的朱雀剑。”
    他又转向那五位波斯铸剑师，同样一抱拳：“日后，请五位师傅多多指教。”
    为首的铸剑师用波斯语爽朗地大笑：“先生相互学习，别太客气！我们波斯人直来直往，说话若有衝撞，请先生不要生气！”
    苏清宴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却地道无比。
    “不会。”
    说罢，他便再无言语。
    剑炉未开，杀心先起。
    笑氏兄弟，还有那个极其狡诈的黎其正。
    再加上现自己在南宋早已臭名昭着，
    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
    压力，亦是动力。
    他的朱雀剑法，第四式已是极限。第五式，只在生死之间，只在烈焰与死亡的交锋中，才能觅得那一线灵光。
    他需要再去见一个老朋友。
    神兽朱雀。
    苏清宴是说干就干的人。
    当天，他备足乾粮，孤身一人，再次来到那通向天际的武神遗窟。
    一踏入其中，尘世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外。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他轻车熟路，潜入自己藏身的洞穴，放下食物，然后像搬运石头一样，随手搬了两坨巨大的金块，又从拿走一块玄铁。
    至于这里为什么有玄铁，苏清宴不得而知，而且是非常的多。
    程序，与前几次一模一样。
    经过无数声大声狂吼，再次将那头神兽引诱出来。
    朱雀的啼鸣，撕裂了万古的寂静。
    烈焰焚天！
    剑光如龙！
    一次又一次的死战，让他与朱雀的格斗时间延长了许多。
    但，也仅此而已。
    战胜神兽朱雀？不可能。
    他能做的，只是在死亡的刀锋上，跳得更久一些。
    每一次，他都是死里逃生，狼狈不堪地逃回洞穴。朱雀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挑衅，发泄一通后便会离去。
    苏清宴喘息着，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目光却落在一处被他剑气削落的巖角上。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来时，这里也是被他斩断的。
    可现在，它完好如初，彷彿从未受损。
    这神祕得让人不可思议的洞窟，这些被斩断后会自行復原的岩石……
    苏清宴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武神遗窟，绝非人间。
    它或许，是叁界中的某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