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迷失者的救赎

    “他们配得上这份力量。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稟,而是因为他们愿意付出代价。神乐诚在觉醒时差点被深渊吞噬,艾米莉在海王星战役中几乎耗尽生命,伊万每天都在与恐惧作战。他们不是超人,而是选择了承担责任的普通人。“
    大古的语气变得温和,但力量丝毫未减。
    “如果你真的渴望觉醒,守护者联盟的大门永远敞开。但你必须明白,这不是获得超能力的捷径,而是选择承担责任的道路。你愿意在危险来临时冲在最前面吗?你愿意为了陌生人而战斗吗?你能抵御深渊的诱惑吗?“
    他停顿片刻,让这些问题在每个人心中迴响。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欢迎加入我们。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也不必感到羞愧。守护这个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站在战场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善待身边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助他人——这同样是守护。“
    这场演讲持续了二十分钟,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动的情绪,只有最纯粹的真诚。
    当直播结束时,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社交媒体上的风向开始转变。那些质疑的声音没有完全消失,但更多理性的討论开始涌现。人们开始反思自己对力量的渴望,开始理解守护者承担的责任。
    guts基地的通讯系统被报名信息塞满,申请加入守护者联盟的人数在一周內激增了十倍。这些申请者中,很多人坦诚地写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觉醒,但我想试试看。因为大古先生说得对——力量不是免费的,但责任可以选择承担。“
    深渊的阴谋没有完全失败,但也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更重要的是,大古的演讲在另一个层面產生了深远影响——那些真正有资格觉醒的人,被他的话语唤醒了內心的光芒。
    深渊馈赠事件后的第三周,guts基地接到了一份让所有人震惊的报告。
    北美分部的a级守护者杰克·莫里森在执行任务时突然反水,击杀了两名队友,抢走了光之国提供的三枚能量核心储备,隨后彻底消失在监控网络之外。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般在守护者联盟內部引发震动。
    “不可能!“神乐诚看著报告,难以置信,“杰克是第一批觉醒者之一,经歷过深渊侵蚀的考验,在海王星战役中表现英勇,甚至获得过银星勋章。他怎么可能背叛?“
    早田进的神情凝重:“现场监控显示,他的行动极其迅速,而且手段专业。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叛变。“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是守护者联盟成立以来第一起內部叛变事件,其影响远超想像。如果连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a级守护者都会背叛,那还有谁值得信任?
    “立即发布追捕令。“佐菲下达指令,“所有分部进入戒备状態,同时对杰克·莫里森的社会关係进行全面调查。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
    神乐诚主动请缨:“让我去追踪他。我和杰克在海王星战役中並肩作战过,如果有机会,我想亲口问他为什么。“
    大古站在窗边,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某个隱秘的角落。
    丽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不是知道,是预料到。“大古转身,“当我选择给予守护者自由意志时,就必须接受他们可能做出错误选择的风险。这是代价。“
    他看向神乐诚:“去吧,但记住——如果他已经彻底墮入深渊,不要犹豫。“
    神乐诚点头,带领小队出发。
    三天后,追踪小队在北方荒原的一处废弃工业区找到了杰克·莫里森的踪跡。
    当神乐诚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杰克站在一座废弃的冷却塔顶端,身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异变。他的左半身还保持著人类形態,但右半身完全被黑暗侵蚀,呈现出扭曲的怪物特徵。黑色的鳞片覆盖皮肤,手臂延伸出锋利的骨刺,眼睛里涌动著深渊的黑雾。
    但最可怕的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他的眼神——清醒、冷静,充满了理性的疯狂。
    “神乐,你来了。“杰克的声音嘶哑,却没有丝毫意外,“我就知道他们会派你来。“
    神乐诚缓缓降落在冷却塔上,与昔日的战友对峙:“为什么?我们並肩作战过,你知道深渊的本质,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杰克发出一声苦笑,那笑声中混杂著痛苦和嘲讽。
    “投靠深渊?“他抬起被黑暗侵蚀的右臂,“不,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不需要为愚昧者牺牲的道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你知道在海王星战役中,我差点死了吗?那些虚无兽的攻击穿透了我的防御,深渊的寒意侵入骨髓。那一刻我在想:我为什么要拼命?为了保护那些质疑我们、恐惧我们、甚至想要控制我们的普通人?“
    神乐诚沉默了。
    这些话触及了每个守护者內心深处的疑虑。他们在战场上流血,而被保护者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指点点。深渊馈赠事件后,那些质疑的声音更是刺痛了每一个守护者的心。
    “我们流血战斗,他们躲在后方享受和平。“杰克继续说,“出现深渊馈赠事件后,那些人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我们保护了他们,而是怀疑我们垄断力量,质疑我们隱瞒真相。我突然明白了——人类不值得守护。“
    “所以你选择了深渊?“神乐诚质问。
    “不,我选择了'进化'。“杰克纠正道,右臂的黑暗涌动著,“深渊向我展示了真相——力量才是唯一的正义。光之国的那套理论都是骗局,什么守护、什么牺牲,不过是让我们成为別人的工具。与其守护愚昧的群体,不如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番话让追踪小队的其他成员都露出动摇的神色。
    艾米莉咬著嘴唇,伊万握紧了拳头。杰克说的某些內容確实触及了他们的痛处——在不被理解甚至被质疑的情况下,守护的意义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