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换位兼备战

    第862章 换位兼备战
    诡异的通天能量龙捲，將地下的某种能量和物质推送上关空，又形成另类的辐射雨覆盖方圆百里的区域，令区域內环境恶化。
    红鬍子倒还好，人犬和机兵作为湿件，有相当一部分是血肉成分，面对这等很不友好的环境，表现出了不適，並且越来越严重。
    这虽然弱化了其战斗力，但流动的空气，让镇民们也受到了影响。
    事实上，相较而言，他们的抵抗能力更差，只能是放弃防线，撤往建筑深处。
    埃伦驾驶红鬍子，忽然发力，后背火箭包喷火，在街道上疾驰，战矛陌刀化，矛头部分吞吐出两米多长的能量刃，所过之处，光刃飞卷，嘎嘎乱杀。
    事实证明，这番趁病要命的杀戮是高效的，不仅抹除了大量有生战力，还打乱了各个团体的进攻节奏，使之短时间內无法形成有效合力，进行攻坚。
    要知道，战事进行到现在，人犬和机兵也出现了弹药不足的问题。
    如果还是一盘散沙的肆意开火，是难以取得多少成果的。
    因此，团起来对某个目標进行击破和深入的攻伐，就成了最为適宜的策略。
    但被红鬍子哪里人多就衝过去乱杀一通后，光是再组织起有效的战斗序列，就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而在恶劣环境的影响下，这个时间还在不断增加。
    人犬和机兵变得又蠢又慢，红鬍子却越战越彪悍，从尷尬乱杀模式，进入到割草刷分模式。
    主要是战斗区域已经被他趟出来了，不仅通行效率增加，还可以规划更具性价比的巡航路线。
    於是，从人犬和机兵的视角，往往是刚刚完成新的集结，红鬍子就又杀回来了，一通快刀乱麻，又走了，过一会几又回来了。
    即便湿件们悍不畏死，这等聚一聚就被收割的模式也让它们成了只等著被割的韭菜，无法再对齿轮镇居民形成有效的威胁。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后，今晚进犯的黑暗战帮炮灰，被彻底歼灭。
    而等到埃伦照例搜刮完素类资源，天都快亮了。
    不过新一天的黎明对齿轮镇的人们而言，註定要晚到来。
    昨晚冲天而起的能量，已经在天空中凝结成黑绿色的云层，阴森诡异，透著不祥。
    而这等天象，以及虽然有所减轻，但仍旧堪比核爆酸雨时期的环境污染，给了所有人不小的压力，包括埃伦。
    他意识到，黑暗战帮攻伐齿轮镇所涉及的大事件，恐怕不是现在的他所能hold住的。放下助人情结，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是较为理智的选择。
    换个角度理解，藉助这个事件，对不义的一方进行掠夺，不仅能愉悦良知，还能快速积累各类资源。
    只不过，跟齿轮镇的合作，应该儘快结束了。
    毕竟以齿轮镇的表现来看，已经不是猪队友那么简单，而是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予。
    他没必要再以热脸去贴冷屁股。
    而且，黑暗战帮一方表现出了深厚的战爭底蕴，而他扮演土著埃伦，却宛如绑著铁链，多有不便。
    因此，先独立出去，成为第三方，再介入事件，明显更合適。
    那么，就从儘快结束这段被人当舔狗耍的关係开始吧。
    昨晚飞行器轰炸、战帮炮灰兵入镇，维修厂也蒙受了一定的损失。
    而且齿轮镇的设备多有损毁，为了全镇居民的安危，需要优先修復这类设备。
    不过实际上这对大脚號的魔改影响並不大。
    毕竞真正的核心工程，是由纳米虫的增殖和吞噬型转化完成的。
    外壳的打造，不过是些利用现有材料，鈑金、吊装、焊接之类的粗活儿，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部分，埃伦驾驶红鬍子，就能搞定。
    这天的白昼，就在埃伦为大脚號打造装申外壳中度过。
    而大脚號的內部，动力系统的翻新和优化已经完成。
    至此，大脚號已经能够重新上路，动力澎湃的离开齿轮镇。
    傍晚时分，食堂，阿贝德再次找上了埃伦。
    这次埃伦没有给其倒茶。
    阿贝德也没有尬聊閒扯，而是直接道歉。
    但被埃伦打断了：“在我的家乡，有句民谚，叫做別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
    我无意计较你们怀著怎样一种態度跟我互动，那已经没多大意义。
    我也不想听你解释你们氏族的长老是多么的守旧排外，又或喜欢设立什么考验试炼来確定谁是真正的自己人。
    我没兴趣再设身处地，去理解你们的难。
    用你的良心，帮我结算一下酬劳，然后儘快支付，我准备离开了。”
    阿贝德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点点头：“我明白了，晚一些时候，我会给你答覆。”
    夜幕降临后不久，阿贝德提了一手提箱硅幣登门。
    “您是齿轮镇所有人的恩人，贡献远超这些钱的价值。但我们目前，只能拿出这么多————”
    埃伦接过箱子，隨意放到一旁。“我只是討要一个说法，现在我得到了，交易完成。那么，助你们幸运。”
    阿贝德尷尬的下了车，大脚號动力系统发出一阵强而有力的轰鸣声，隨即就转为低沉稳健的嗡鸣。
    片刻之后，履带嘎吱、嘎吱”响起，大脚號先是缓慢出场，隨即以40公里/小时左右的速度，离开了齿轮镇。
    与埃伦的不欢而散，成了压垮阿贝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咻咻！”的夜风中，阿贝德越想越气，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咬著槽牙大步走向镇公务所。
    十分钟后，收到通知的人们齐聚一堂，就连伤病號，都被推过来了。眾人都知道，这是决定所有人未来命运的一次集会。
    阿贝德站在台上，阴著脸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何等糟糕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无需我赘述d
    我们需要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阿贝得身后不远处，肃立的长老之一，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而这时，就听阿贝德道：“在做这个抉择之前，需要先处理一些出现在我们內部的，令人髮指的问题。”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然后，就在“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你们抓错人了！”的叫嚷声中，两个男人被镇卫队的人押上了台。
    適才还露出一抹得色的长老这时无法保持沉默了，手指一戳一戳的质问：阿贝德，你抓我儿子干什么？”
    “一个出卖齿轮镇的核心情报，给一直都对我们的传承之宝心怀凯覦的高山城。另一个破坏通讯系统，让我们的战时联络受到重大影响，包括加深野骑士埃伦对我们的误解，弃我们而去。”
    长老激动的唾沫横飞：“你说谎！你污衊！你今天不拿出去证据来，我————”
    阿贝德却没搭理他，直接向押人的卫兵示意，於是，长老的两个儿子被强行摁跪在台上。
    没等他们求饶，阿贝德就走过去，利落的抽出匕首，割开了两人的喉咙。
    在割第二人的时候，长老嘶吼著扑过来，结果被阿贝德一脚踢飞。
    等处刑完成，阿贝德冷漠的走向痛的在地上抽搐的长老。
    一把薅住其头髮，让其与自己面对面，阿贝得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赫塔暗中勾搭，为了自己和两个儿子，出卖全镇人的利益？
    我就是要当著你的面，让你品味什么叫绝后。
    你让我拿出理由，我当然会拿，但不是向你证明什么，而是给大家一个说法。
    至於你，呵呵————”阿贝德將之拖到台前，同样一刀割喉。
    污血喷涌，长老抽搐著死去。
    阿贝德扭过头，看向另一个长老。
    那长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阿贝德哂笑：“我意识到，对叛徒的仁慈，就是对其他所有自己人的残忍。可惜这感悟来的有点晚！”
    说著，在对方的求饶声中，同样拖到台前，一刀割喉。
    阿贝德的头髮根根竖起，如同一头雄狮，眼神如电，扫射台下。
    台下噤若寒蝉，场中只剩濒死的”声，和衣服摩擦台面的声响。
    阿贝德低吼道：“从此以后，不需要长老会！”
    说著，他扭头看向台上剩余的长老，冷道：“要么，给我滚下去！要么，现在就死在台上！”
    大长老摇头嘆息：“阿贝德，你这样————”
    “怎么，嫌我极端？族有一老，如有一宝？狗屎！蓝色正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只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愿景，一齐奔著一个方向奋进，而不是你们这些老货的所谓权衡利弊，实际上的阴谋算计！”
    阿贝德用堪称残酷的手段，拿到了说一不二的权柄。
    有人心怀不满，但没人敢公开质疑。
    不仅因为阿贝德往昔积攒的威望，还因为阿贝德掌握著全镇最强大的武力。镇卫队从上到下都很信服阿贝德。
    於是不久之后，齿轮镇开始搬迁，不是去高山城又或別的什么地方，而是前往地下的神创3號工业区遗址。
    那里確实很危险。
    但未必比想要將他们吃干抹净的高山城，又或想要杀光他们的黑暗战帮更危险。
    就在齿轮镇集体迁往地下废城时，埃伦已经与飞鱼號匯合。
    飞鱼號就是不朽血灵耐赫特为舰长的那艘空天舰。
    人家原本叫锡安荣耀號，是埃伦换了这么个土名。
    锡安这个名字，总是让埃伦联想到锡安山，以及锡安主义（尤子的復国主义），觉得膈应。
    同样的原因，埃伦决定將飞鱼號也翻新一遍。顺便爭取將其蕴含的技术吃透。
    还有，飞鱼號上一眾人等的记忆，也是不错的信息补全渠道。
    於是，半月时光转瞬溜走。
    重新回归天空的飞鱼號，已经没有了那件丑陋的罩衣”。
    这罩衣虽然拙劣，却也帮原本的锡安荣耀號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
    比如空中的类辐射尘埃对飞行器的干扰，以及对通讯和探测的干扰。
    虽然这种解决方式显得粗陋而原始，但思路没毛病，仅是需要技术叠代，以及製造工艺的水平加以提升。
    埃伦就掌握著第一流的製造工艺。
    毕竟他堪比东方炼器的所谓手搓”，换个响亮的名头，其实可以称作以神魂之力、天地法则（自然）烘炉，炼製万物。
    所以，新上天的飞鱼號，就像胶皮黑鱼多了一件鏤空磨砂皮的外套，尤其是头部，像金枪鱼般，有一根长矛般的锥刺。
    这个带刺外套，其实就代替了所罗门为锡安荣耀號打造的罩衣”。
    而从技术角度理解，则至少有两个版本的提升。
    但这个提升並非关键技术，而是通过拓展应用，令综合性能变得更佳。
    这就好比window系统，没有提升版本，但通过安装基於该平台的其他软体，令用尸体验更佳。
    飞鱼號的內部魔改，原理也是类似。
    埃伦掌握的超凡机械技术很强大，但这並不等於完全適用於这个宇宙，也不等於这个世界的超凡机械技术就是弟中弟。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个世界的超凡机械技术，有值得埃伦学习的地方，无论是思路还是创意，都有亮点。
    並且，埃伦並不能做到迅速的对这些技术进行叠代。
    因此，就只能迁回。用自己所长，为造物加载更多技术buff，令其性能更优。
    比如动力炉，也更换成了熵能湮灭核心为单元的动力矩阵。
    甚至在飞鱼號的磨砂外壳上，强化了熵能的吸收效果。
    从此以后，只要天空的环境没有正向的大变化，那么飞鱼號依靠熵能吸收，就能维持动力矩阵的消耗，还有不少结余。
    因此，它理论上可以始终滯空不落，成为天空浮岛。
    实际上，飞鱼號的內部格局，也有了很大变化。
    比如原本那个太空歌剧般浮夸的帝国奢华风舰桥，就被科幻风（类似星际迷航：暗黑无界中的进取號）取代了。变得简约，紧凑，但並不明亮。
    飞鱼號內部所有舱室，光照都不足，以符合夜之子的生理习惯。
    飞鱼號內部甚至不適合普通人逗留，因为特別加强了黑暗超凡力的浓度。
    这不光是利於夜之子修行，还因为如果没有这种辅助，大部分夜之子，就得靠吸血来维繫生存，它们毕竟被转化成了血裔。
    大脚號和红鬍子也被塞进了飞鱼號的格纳库。
    从耐赫特等人的记忆中梳理有价值情报后，埃伦才知道，像土著埃伦那样的野骑士，在这个时代已经有点堂吉訶德的落伍老爹味了。
    这其实也是埃伦跑来齿轮镇这等荒僻之地混的一大原因。
    同时，也是齿轮镇的长老、乃至镇民不是那么待见他的一大原因。
    人家住的偏远，但不代表人家的信息就特別闭塞。
    然而土著埃伦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这就是埃伦用堂吉訶德”形容的原因。
    接受了土著埃伦的认知信息后，埃伦以为红鬍子虽然落后，却也就是老套筒（仿88）和98k的差异，实际上是燧发枪和98k的差距。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因此埃伦不打算继续用以古董为荣的设定了。
    阿贝德结算酬劳给的那一箱子硅幣，够他去机甲镇淘一台主流但十八手的机甲了，如果能在机甲角斗场贏个一两场，那么接近报废的机甲车也能买一辆。
    两者相加，规格及大致体型更像是废土重装版的擎天柱，而不是埃伦过去用的那种基地车。
    那车看著拉风，但在这个时代的主流眼里，就是工业垃圾，性价比低，耗能高，还不容易找配件，维修成本高，车速慢，机甲的出力也不行————
    总之，野骑士並不落伍，但开基地车、驾驶八米肩高机甲的，不是大势力，就是脑子有大病，而大势力的中型机甲，是不朽战士尸俑的重装机甲的叠代升级版，看著就先进、拉风，但绝不会是乞丐风。
    其实土著埃伦记忆中，也有这类机甲的信息。只不过其扭曲的认知，將之视之为权贵子嗣的玩票作品，妖艷贱货，深入了解都不肯，其深信的是，他才是符合时代主旋律且接地气的骑士本色。
    还有就是，驱使黑暗战帮死咬齿轮镇的，是名为所罗门的公司。
    锡安荣耀號，是该公司挖自家祖坟得到的古董。
    据耐赫特的相关记忆显示，將世界打成废墟的企业大战，令好些曾经的巨头企业陨落。
    神创、锡安，都属於这一掛。
    类似齿轮镇的那种，主要是巨企被打爆后，鸟兽散的企业中低层，受企业协议影响，故而有一定的顺位继承权。或者说，启动某些低端门禁的资格。由此拿到一些好处，建立起来的。
    而所罗门这种，则是巨企的分支较为完整的延续了下来。
    不过，埃伦认为，耐赫特的这种对齿轮镇的分析，恐怕是流於表面，而没有发现神创公司的类似隱脉传承的布局。
    毕竞耐赫特隶属所罗门公司军事部门，虽然是高级指挥官，但从公司视角看，並没有脱离执行者的定位，无需事事尽知，不影响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埃伦估测，是所罗门公司的高层获得了线索，然后尝试深挖神创公司的守墓派，希望能有暴利收穫。
    至於黑暗战帮，是花钱雇的。
    这方面耐赫特也知之甚少，只是通过上司的提点，以及自身的观察，確定其是僱佣兵，交情都在钱里，不用跟其客气。
    也正是因为两次僱佣，令所罗门公司耗费不菲，再加上锡安荣耀號神秘失踪。埃伦估计，所罗门公司怕是会重新审视其行动计划。
    所以，齿轮镇会安然那么一段时间。
    可但凡所罗门公司再出手，多半是山崩海啸，难以抵挡。
    他之前离开齿轮镇后，就留下僵僵当观察员。
    这都半个月了，他琢磨著，所罗门的新行动，酝酿的也差不多了。
    现在魔改完毕的飞鱼號也参与进来，他的可支配力量变得更充足。
    因此，短时间內，他不打算去机甲镇买十八手大玩具，再体验一遍翻新+魔改，而是就在飞鱼號上生活修行，静等战事再起。
    必须说，埃伦结合人性与已知情报的分析，起码在战略层面没有跑偏。
    所罗门公司，已经在掘墓计划”上砸入了太多成本，不可能就此承认失败的。
    只不过，锡安荣耀號的失踪，让他们惊到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偏僻之地，像神创公司遗民这等完全靠吃老本和挖坟活著，根本没有研发创新能力的势力，竟然能够有效的对付空天舰那样的飞行器。
    这里边有个细节，就是受环境干扰，空天舰与公司这边，无法进行即时通讯。
    也就是说，仗打的如何，具体出了什么状况，要事后才能知晓。
    这种情报上的滯后，使得胜利的一方，有更多的时间打扫战场。
    这就导致所罗门公司无法確定空天舰是受伤迷航了、被骑劫迫降了，还是被击坠后拆掉运走了日这些不同的可能，代表著敌人的能力手段的强弱和偏属特性，如果连这都搞不清楚，那么敌人就是个具备多种可能的巨大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