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 > 妙厨 > 第296章 可怜

第296章 可怜

推荐阅读:领主:从开拓骑士开始神州战神相错亲结对婚,亿万老公太粘人我高育良的学生,必须进步重返十九岁,女神你怎么不骄傲了玲珑塔神魔游戏:法爷才是永恒真理!武道封神,观摩即可加点!玄幻:我靠焚尸成圣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

    第296章 可怜
    一边是自己视若家人,在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娘子,一边是帮助弟弟良多的贵人,又端的令名在外。
    一旦意识到不对,虽然暂时不能确定、也不晓得内里情况,程二娘却再不肯多说,既怕影响了二人名声,又怕多事,叫人尴尬。
    她笑了笑,只拿几句不关事的表面夸奖敷衍了过去。
    然而即便是场面夸赞,光是得知韩砺身份同来历,已经足够叫徐二郎周身不自在。
    时辰已经太晚,他没有回武馆,而是直接回了家。
    刚进门坐下不多时,徐娘子就闻讯而来,笑问道:“小二郎!怎的这样傻乎乎坐着——我那肉干呢?”
    徐二郎“哦”了一声,道:“肉干太多了,满有两箩筐,我骑马去的,一回拿不下,宋店家说明天晌午前叫人送到武馆里,叫我不要费劲了……”
    他声音有气无力的,肩膀塌着,一副灰头土脸模样。
    “这又是怎么了?”徐娘子奇道,“前儿还问我寻常小娘子平素喜欢什么,今日都说了明天有人送货,还巴巴地抢了活要去宋记,去得回来,就这个样子?是谁人没给你好脸?”
    “没有的事!”徐二郎简直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只差没跳起来,“宋小娘子性情好得很,待我可好了!”
    “那你蔫巴啥?”
    徐二郎叹着气,把今日送花,又被婉转谢绝,再有宋妙话语,另又有程二娘所说韩砺事情一一说了,才又问道:“姑,你说,那可是拈笔杆子的,我比得过他吗?”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自家姑姑。
    被侄儿这样满怀期盼的眼神看着,徐娘子一时语塞。
    如若是个寻常太学生,她还能找补回来几句,但眼下是个连她这样全不相干的都听过名字的人,徐娘子再如何说不出一句违心话。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你什么心思,人家什么心思?那程二娘子都说了,韩公子喜欢宋小娘子手艺,才日日上门吃饭,你是单喜欢手艺吗?”
    徐二郎一时面色发赧,低声道:“那自然不单是……她心地那样好,生得也好看……手不手艺的,都是其次了……”
    徐娘子顿时心有戚戚焉,叹道:“实在是生得好,怎的人家的脸就这么会长,笑的时候也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她说着,忍不住看了侄儿一眼,到底憋住了没说出来。
    人家光坐着,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哪里像这小子,坐在这里,看起来傻乎乎的!
    徐二郎闻言,不禁呵呵笑,笑着笑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表情一凝,道:“只我看那韩砺韩秀才公,怎么都不像光是喜欢手艺的样子……”
    “人还没说呢,你还替人喘上了?”
    徐二郎只好又把当日碰到韩砺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人家只看你一眼,点个头,打个招呼,你这里就慌得什么似的,丢不丢人啊!”
    “姑!你不懂!他看我模样,分明得很!”这一回,徐二郎就懒得多做解释了,“哎,这话得说给姐夫听,才能懂一点!”
    但说到此处,他立刻警醒起来,道:“姑,你可不许给姐夫、给家里头其他人说!”
    徐二郎如此态度同反应,倒叫徐娘子意会到了几分。
    她搜肠刮肚,道:“哎!文人有文人的好,咱们武人也有武人的好啊!你这一把好力气是用来做什么的?”
    “宋小娘子既然是开食肆的,自家也说了平日里一心只能顾着做生意,你就多多上门帮忙嘛——该挑担的挑担,该搬东西的搬东西!”
    又道:“当日你姐夫还屁颠屁颠帮着咱们家跑了许多趟镖呢!你只送几朵荷花,想让人说什么?”
    “我省得,我省得!不要姑姑说,我也识做!”徐二郎唉道,“可宋小娘子花儿也不要收,去洛阳回来的土仪也不叫带,要是那韩公子真个有心思,他在太学,离得近,我成日在武馆,离得远,怎么斗嘛!”
    “要我说,正因为他是这样厉害一个秀才公,你才有赢面哩!”
    徐娘子一样样点数。
    “他这样会写文章,又能干,平日必定很忙,咱们前一向雇了几个澶州回来的流民帮忙搬货,听得他们说这姓韩的在滑州待了好几个月,干了许多事,这会子澶州老多人吵着嚷着叫他也去管事咧——这样人物,怎么可能成日守着间食肆嘛!”
    “再一说,这种读书人,十个有八个是清高的,肯定不会哄人——你学着点说话,学着点不要脸,麻溜的,该抢着做的抢着做,该弯腰的弯腰,想要讨小娘子欢心,顶顶要紧不要脸!他是个才子,必定要脸,比得过你吗??”
    “又一说,咱们这样人家,正是过日子的,家里人人好说话,也不会挑三拣四,他这种读书人,说不得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要狗眼看人低的,能比得上我们吗?”
    “再有那什么远啊近啊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最好三天两头去混个脸熟,叫宋小娘子看惯你这张脸,熟悉以后,说不准,自自然然就对你生出好感了!日后送什么花,她都不推了!”
    说到此处,徐娘子不禁夸道:“要不说咱们家里头人眼光都好哩——正是宋小娘子人品过得硬,才会同你说清楚,叫你不要送东西,对不对?”
    这一通分析,把徐二郎听得背脊一下子直起来,头也抬高了,胸膛也挺了。
    是啊!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宋小娘子虽是一个这样好的人,那些个大家氏族未必会懂,肯定要讲究门当户对——若是门当户对,自己家开镖局、武馆的,宋小娘子开食肆!
    哎呀,天造地设!
    ***
    当晚,徐二郎在床上翻来覆去,畅想将来自己要如何上门殷勤献好的时候,酸枣巷中,宋家食肆里,宋、程二人已经早早起来。
    洗漱妥当,宋妙擎着灯出了门,举手一照,意料之中的,左边墙角的地方放着个皮匣子。
    取来一掂,还挺重。
    她提着匣子进了门,放在桌上,取了钥匙打开。
    匣子下头垫了足冰,应当放在那里不久,几乎一点都还没化,大块大块的冰当中除却一大竹筒羊乳这个老相识,另又有油纸包着的一团不知什么东西。
    此时程二娘正挽着袖子出来前堂,才要去看灶台,见到桌上那熟悉皮匣子,不由得足下一顿,过了几息,才上得前来,笑问道:“娘子,还是韩公子送来的羊乳么?”
    宋妙应了一声,照旧把那羊乳递了过去,道:“煮一煮,咱们喝了再干活——记得留一碗给小莲。”
    程二娘口中应了,忙伸手接过竹筒,悄悄把眼睛又瞄过来一眼,再一眼。
    宋妙却不知道程二娘正观察自己反应、表情。
    她拆了那油纸,发现里头又有一层,再当中则是个小皮布袋子,又里头,仍是油纸包裹的一层,足有四五层,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透进去一点水汽。
    展开最中间一看,乃是韩砺所写书信一份。
    信纸厚厚一迭,全是白话,字很多,非常工整。
    内容写得很细碎。
    先说近来汴河、黄河水势都涨得厉害,朝廷待要开斗门同缓河减水、引水,都水监上下皆忙,他也不好抽身,只能暂且留下先帮忙,故而总回来得晚。
    又说按着目前进度,最多再两三天形势就能稍稍得缓,到得那一日,他要是来不及提前回来当面说话,就写一封书信,仍旧放在这匣子里头,请“宋店家”看到,帮着留一口饭,问方不方便。
    要是不便,只当没有此事,要是方便,给他在这匣子中放入石子一颗,明日看了就知。
    再说下午得了消息,那烤炉的架子已经差不多做出来了,约莫最多再要四五天,铁器铺里头的工匠就会带上门来,请食肆上下知悉此事,稍作留意。
    说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他又问宋妙喝了这些天羊乳,肠胃惯不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说自己近来在检查缓河沿岸,正好进得一处村落,里头有两户人家非常会烧炭。
    他试过了好几次,那木炭烧得特别透,特别干,又耐用,火也稳,还没有烟,最紧要的是,价钱也不贵,比城中的还要便宜半分一担。
    因知宋妙那一大一小两口炉子烤制东西有时候要用柴禾,有时候又要用木炭,前次听得她同人说话,问哪里有好炭,只说眼下用的时不时就有木炭头,熏得炉子里都是烟,不好用,便起了心,同那两户人家订了一车。
    他给了酸枣巷地址,让那两户上门来送,钱已经付过了,叫她不要付重了——等自己回来两人再细细算私账。
    先用,要是果然好用,就同这两家商量好,让他们定期送炭云云。
    说完这些,又问宋妙这几日可有什么新鲜事,生意怎么样,前次说的桌椅那木匠做得进度如何了。
    他说自己回家时候,捡了师兄收的几块老龟背来烧纹,照着卦书钻研了一回,最后卦象说,可以在某某、某某、某某三个日子里头挑一个开张,各有各的好。
    又说那好是哪些好。
    再说自己已经同钦天监几位老监官请教过,又问了老人,食肆开业最好要如何如何做,他列了单子,才晓得原来有那许多讲究做派。
    食肆开张是一桩大事,等回来慢慢同她说那些繁琐讲究,要是挪得开,到开张那一日,最好他要上门来,帮忙盯看一回,先不必管有没有用,该做到的不能错了,免得给旁人看了要笑话家里没人懂做。
    宋妙先还认真看,等到后头看到什么龟壳算卦,各色讲究,又有他预备上门盯看一应仪式,不知不觉已经难忍笑意。
    程二娘一边拿小火煮那羊奶,一边回头看宋妙,因晓得那信谁人写的,见她看信反应,虽然不知道信上什么内容,也实在许多话想问,却又硬憋了回去。
    她那心里头正猫抓一样,就听得宋妙叫了自己一声。
    程二娘连忙答应。
    宋妙就把韩砺来信,说那两只烤炉的架子快要做好,又有他路上买了某某地方的木炭,多半近日就要送来的事说了。
    她道:“二娘子同大家也交代一声,要是见得人上门,帮着接一接——钱都付过了。”
    程二娘一下子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她道:“一车炭,那岂不是少说也得有四五十篓子?我得先叫大伙一起盘一盘,赶紧腾个地方出来,免得匆匆忙忙的,最后搞得乱堆乱放!”
    又问道:“咱们能不能同那铁匠铺子的人说一说,叫他们下午再来?不然早上、晌午才用了,炉子太烫,也不好清洗,那架子也未必好装!”
    宋妙道:“我也正想着此事——只韩公子事情多,这两日未必能得空早回,等我也留封信,问他一问。”
    又把一车炭里头一共多少篓,每个篓子大小尺寸如何,约莫多少斤一一说了,都是韩砺信里头已经交代明白的。
    “西南角那里应当还能放。”宋妙心中也算了算,“只是最好要搭个棚子。”
    程二娘道:“我来搭,下午就搭——只是,娘子,往日不怎么觉得,眼下这一天天的,越发觉得这宅子不够用了!”
    “且先耐烦这一阵,我已是在看新的了。”
    宋妙说着,把那信收起来,放回了自己屋子。
    而程二娘目送她回了后院,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向了桌上那一只竹筒。
    竹筒里,好些枝荷花垂着头。
    她看了看同样放在桌上的那只匣子,又回头看了看灶上煮着的羊乳,想着那一封信,另又有近日就要送来的架子,再有那一车木炭。
    看着看着,程二娘不自觉就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忍不住又看了眼荷花。
    怪可怜的。
    此时宋妙已经放好东西,提着一篮子干净麻布出得前堂,预备喝两口东西就开始干活。
    一抬头,见得程二娘看荷花,她自然也跟着看了过去,见得那荷花模样,吃了一惊,后悔道:“昨晚事情太杂,一下子竟是忘了醒这荷花!”
    程二娘便道:“娘子说与我听,我一会子抽空来弄——要怎么醒?”
    “要深水……”宋妙想了想,“罢了,我先拿去鱼缸那里醒着,你忙你的,这东西太耗功夫了!”
    她取了花去得后院,将荷花倒转,逐一往花杆里头倒灌满水,用手指堵住花杆底部的孔洞,把花重新放正,急插入鱼缸中,又取了剪子来在水下斜剪了寸许长那荷花杆,另再拿东西来支着,免得花苞倒入水里。
    一群鱼儿本来睡得好好的,天还没亮,被这许多突然插进来的荷花唬得在缸里上蹿下跳,东奔西顾的。
    花固然好看,如若是从前,她醒花、剪花、插花,慢慢悠悠,闲闲适适,并不觉得半点麻烦。
    但此时,实在是没有空闲。
    宋妙匆匆收拾好,也没空去管太多,洗了手,去前头喝了两口羊乳,跟程二娘做起事来。
    没一会,王三郎赶着车,载着一群人到了门口。
    众人进门热热络络打了招呼,各归各位,自去干活不提。
    可恶昨天太困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家千万留住月票!运营官小兔给我们申请了月票活动,这次名额特别特别多,持续到下个月7号,盆友们务必要等到帖子发出来回贴之后再投,留意评论区,争取咱们自己多抢些!
    (本章完)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183162/57477659.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