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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另一种关公战秦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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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4章 另一种关公战秦琼(求月票)
    ”吴先生,委屈你了,这里的规矩比较死板。”
    林燃走进门之后,对吴清源说道。
    根据nasa安全委员会的第142號令,也就是所谓的外籍特殊人员管控条例,吴清源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c区的访客中心和第4號实验室的休息室。
    他不能靠近燃烧三號的测试台,不能进入数据中心的核心机房,甚至上厕所都需要一名持有二级保密许可的宪兵全程陪同。
    对於一位被称为棋圣的大师来说,这和软禁没有区別。
    在这个钢铁丛林中,这位身著长衫的棋手显得格格不入。
    吴清源看著眼前这位名声显赫的年轻人,內心还是泛起了一阵波澜。
    他当然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宪兵会给他送时下流行的中文报纸进来,他对这位年轻人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
    中文报纸的版面態度很复杂,一方面对於刺杀林燃的是华人觉得尷尬。
    华人在这个全人类都要面对外星危机的节骨眼上,拿著枪去刺杀正在试图拯救世界的华人。
    对於海外华人社群来说,这简直是家门不幸。
    报纸上的社论痛心疾首,斥责“不知大体”,“把脸丟到了联合国”。对於林燃主导產业中止和东南亚大开发战略,则让他们悲情而又复杂。
    另外一方面,关於霓虹的报导,版面上的文字则无比的亢奋,比过年还夸张。
    《教授东京折衝,亚行易主》
    《五十亿美金!霓虹低头认罚》
    《二战后最大的经济清算》
    报纸上极尽溢美之词,描述著佐藤荣作首相是如何在大仓饭店鞠躬,描述著霓虹是如何被驯服。
    这五十亿儘管是给阿美莉卡,但在中文报纸上,搞得好像跟霓虹的战后赔款一样。
    对於经歷过那个惨痛年代的全球华人而言,无论立场,这一刻的復仇快感是共通的。
    吴清源看著林燃,內心就更复杂了。
    他的一生,就在华国和霓虹之间漂泊、纠缠。
    他做过霓虹人,也做过无国籍者,现在拿著台北的护照,却一直心繫著中华的文脉。
    “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吴清源在心里默念著这句古语,心想:“教授把整个东亚的歷史恩怨、地缘格局,都当成了他的棋子,他把霓虹这颗厚势,硬生生转化成了被他利用的孤棋。”
    “没事,在这里我觉得每一天都没有多余,能够和外星文明对弈,简直就像是在天堂,每天都能离完美更进一步。”吴清源说道。
    接著他挥了挥手上的报纸,缓缓开口:“外面的报纸说,您是天降的修罗,也是復仇的鬼神。”
    “他们说你把霓虹的脊梁骨抽了出来,拿去给南洋铺路。”
    吴清源放下手中的黑子,那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很多人觉得解气,觉得这是因果循环。”
    “你怎么看?”林燃问,表情平静。
    “我不知道。”吴清源有些恍惚:“但我同样觉得解气。”
    林燃从棋盘上拿起一颗白子,幽幽道:“没什么好解气的,我这是狐假虎威,是站在阿美莉卡的背后,逼迫霓虹妥协,而不是华国直接让霓虹妥协。
    这压根不是什么胜利。
    佐藤荣作在大仓饭店跪下,他跪的不是我,更不是华人。
    他跪的是停在横须贺港里的第七舰队,是华尔街金库里的黄金,是曾经在广岛和长崎升起的那两朵蘑菇云。
    华人们因为这个就感到高兴,这是虚幻的快感,这是精神上的一种自我安慰。
    等到什么时候那个拥有十亿人口的古老国家能够靠自己实现这一点的时候,我想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解气。”
    林燃內心悵然。
    吴清源同样为林燃所描绘的未来的,哪怕只是只鳞片爪感到振奋:“教授,真的会有那一天的到来吗?”
    林燃认真道:“我觉得有,我相信有。”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指了指棋盘。
    吴清源看著林燃的眼睛,点了点头。
    教授相信,那我也相信,他只希望自己能够看到那一天。
    “会有那一天的,”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面前简陋的胶合板棋盘上。
    谈到棋,吴清源的气质瞬间变了。
    漂泊和沧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锋芒。
    “感悟谈不上,倒是有些困惑。”
    吴清源指著棋盘右上角的局部,那里摆著十几颗黑白棋子,形成了一个看似胶著的定式。
    “从来红石基地以来,我和那个ibm的机器,也就是那个外星信號的模擬端下了十七局。
    每一局,它都在这里。”吴清源的手指在星位附近画了个圈,“它在这个局部,总是选择一种极度反常的下法。
    不仅仅是我下的棋,其他棋手们下的,它也同样有著类似的下法。”
    “你是说肩冲?”林燃问。
    隨著霓虹行,林燃已经对当下的人类围棋有了一定的了解,各种术语信手拈来。
    “不,比那更离谱。”吴清源皱起眉头:“它甚至不愿意去爭夺大场。
    它喜欢爬。
    二路爬,三路托。
    在人类的棋理中,这是卑微的,是把自己压扁在底线上。
    但外星人好像不仅不觉得卑微,反而觉得这样效率最高。”
    林燃笑了笑,他知道吴清源在困惑什么。
    在现在流行的围棋理论中,受到霓虹棋院,尤其是木谷实厚势理论影响,讲究的是高者在腹,是棋形的舒展、厚薄与美感。
    而人工智慧,讲究的是绝对的胜率和对每一目棋的贪婪计算。
    什么棋形,压根不存在。
    哪怕能多贏半目,形状再难看也没关係。
    “吴先生,”林燃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厚厚的列印纸,翻到其中一页,“这正是我要给你看的。”
    他从棋盒里抓出一把黑子,迅速在棋盘左下角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大雪崩定式。
    “这是我们熟悉的大雪崩,对吧?几百年来,无数国手认为这是局部最优解。”
    然后,林燃拿起一枚白子,没有按照定式行棋,而是突然点在了三三。
    这是標准的狗式。
    是在布局刚刚开始,星位尚未展开的时候。
    吴清源看到这一步,想到了和外星围棋对弈时,想到四十年前的自己。
    “点三三,早在昭和初期,”吴清源喃喃自语:“我在新布局时期就常下这一手。
    那时候,秀哉名人和坊间的高手都批评我,说这是鬼道,说过早定型把外势拱手让人,是自废武功。
    但我当时觉得,角地的实利是確定的,外势的价值是不確定的。
    以確定换不確定,这是速度,是效率。”
    吴清源抬起头,看著林燃,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你是说,这个外星文明,它也认同我的新布局?”
    “不完全是,吴先生。”林燃摇了摇头:“你当年的新布局,是基於天才的直觉和速度,但这个东西...”
    林燃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移动,摆出了几步后续的变化。
    二路飞。
    五路碰。
    甚至在局部定型后,直接脱先,去別处再次点三三。
    “它不是为了速度,它是为了概率。
    从数学的角度,这是赤裸裸的数学游戏。”
    “我希望能够从数学的角度来分析围棋。
    目前人类棋手和外星文明对弈的次数大概在50这个量级。
    因此我考虑用现在已有的数据来分析一些具体的局势。
    我们通过回归分析发现,在所有外星人贏下的对局中,凡是拿了实地的一方,最终的胜率贡献值都高於拿外势的一方。
    通过计算点三三定型后的局部目数差与终局目数的相关性我们发现,只要在开局拿了角地,最终盘面大约会多出3.5目的优势。
    根据计算机分析的结果来看,外势的贬值速度极快,实地值钱多了。”
    基於当下的硬体条件和极小样本数据,是做不到深度学习或者蒙特卡洛树搜索的,只能走逆向评估函数优化。
    简单来说就是评价每一个策略到底会有怎样的倾向。
    吴清源思索片刻后说道:“教授,抱歉,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想说说我的观点。”
    林燃点头道:“请说。”
    “我的意思是,人类棋手截止目前为止,一局都没有贏过,按照这样的差距来看,外星棋手的每一手棋都是妙手,都是神之一手,我们的每一个策略都是拙劣的,都是落入下风的。
    所以您所说的计算,在人类一场都没有贏的情况下,是不是没有意义呢?”
    林燃听完,並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感到恼怒。
    相反,他脸上浮现讚赏的微笑,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
    任何一个在行业做到顶端的人,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轻信对方,吴清源也是如此。
    他在围棋上有著自己的坚持,哪怕一场没贏,哪怕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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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敏锐,吴先生,你直觉般地抓住了统计学中最致命的陷阱,倖存者偏差的反面。
    你说得对。
    如果样本全是失败,那么我们无论怎么分析,似乎都只能得出失败的经验。
    在逻辑上,如果是全败,那么人类下的每一手棋,理论上都是坏棋。”
    “但是,”林燃从桌子上找到一本笔记本,在里面的空白页画下两条倾斜向下的曲线,一条陡峭,一条平缓。
    “计算机虽然无法告诉我们如何贏,但它能极其精准地告诉我们。哪种死法更慢。”
    林燃指著那两条线。
    “在这五十局里,虽然人类都输了,但这其中的输法是不同的。
    当我们坚持高者在腹,坚持构筑厚势去和它对抗时,终局的目数差距平均在15目以上。
    那是崩溃式的惨败。
    而当棋手放下身段,去抢占实地,去点三三,去试图和它在角部纠缠时,终局的差距缩小到了8目,甚至更少。
    这就是机器做的逆向评估,它仍然无法教我们贏,它能做的是帮人类止损。”
    吴清源追问道:“教授,我需要先確定一点,外星文明是人在和我们下,还是人工智慧,又或者是坊间传闻的棋妖?”
    说来也搞笑,隨著林燃在纽约数学家大会上公布来自外星文明的棋局后,白宫方面在新闻发布会上进行了进一步的披露。
    自此开始,围棋地位一路飆升,成为了曼哈顿和旧金山最时髦的词汇。
    在阿美莉卡的大城市,无数临时拼凑的棋馆纷纷成立。
    对於那些急於想要领悟宇宙真理的中產阶级来说,找个老师是当务之急。
    甚至华盛顿都要迎合这股风潮,对於棋手们大开绿灯。
    根据阿美莉卡劳工部的紧急指导意见,霓虹和高丽的棋手甚至能拿到专门的工作签证。
    只要你持有一张霓虹棋院或者高丽棋院的段位证书,你就能以思维导师的身份,堂而皇之地通过海关,享受绿卡级別的快速通道。
    同时也形成了一条有趣的的鄙视链,霓虹棋手处於金字塔顶端。
    如果一家棋馆能请到一位哪怕是业余段位的霓虹老头坐镇,那这里就是正宗的棋院。
    霓虹人那种跪坐的姿態、讲究的礼仪、以及日语中那些晦涩的术语,在阿美莉卡人眼里就是通往棋圣境界的阶梯。
    哪怕霓虹教练自己离棋圣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呢。
    高丽棋手是实惠的替代品。
    对於那些只想学两招吹牛的阿美莉卡人来说,高丽人是最好的教官,主打一个性价比。
    华国棋手则处於一个最微妙的位置。
    对於绝大多数分不清亚洲面孔的普通阿美莉卡佬来说,他们和高丽人没区別,甚至因为政治隔绝,显得有些不够入流。
    但对於那些读过几本东方歷史、自詡为知识分子的华国通来说,华人棋手就是隱藏的扫地僧。
    他们会神神叨叨地告诉旁人:“嘿,这游戏四千年前是他们发明的。
    他们懂《孙子兵法》,懂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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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华人学棋,你学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哲学。”
    霓虹和高丽的棋手甚至能拿到专门的工作签证。
    这种狂热迅速蔓延到了流行文化领域。
    电视台最先跟进。
    cbs的晚间新闻里,克朗凯特不得不拿著一根教鞭,在磁性棋盘前,试图向全美观眾解释什么叫气,什么叫眼。
    “这不仅仅是游戏,”克朗凯特对著镜头严肃地说,“这是外星人给我们的智商测试题,如果我们连规则都看不懂,怎么配和它们对话?”
    科幻小说界更是炸了锅,《惊奇故事》和《银河》杂誌的编辑部里,打字机响个不停。
    作家们把那些关於雷射枪和飞船的稿子扔进了垃圾桶,开始疯狂赶製关於脑力战爭的故事。
    书架上充斥著廉价的平装书,封面上画著绿皮肤的外星人正和一个穿著太空衣的人类下棋,背景是燃烧的地球。標题往往耸人听闻:
    《第十九道线的陷阱》
    《输掉这目棋,失去一座城》
    《星际棋盘:人类最后的智商防线》
    在唐人街,中文报纸则展现出了更加狂野的想像力。
    在旧金山颇有销量的华文报纸,在副刊上刊登了一篇名为《月球魔影:揭秘天外棋妖》的连载文章。
    作者煞有介事地编造了一套理论,迅速在华人餐馆和理髮店里流传开来:“...那月球上的东西,未必就是外星人的本尊。
    诸位试想,外星文明何等发达,岂会亲自下场做这等费脑之事?
    据高人推测,那外星人定是豢养了宇宙中各个种族的奴隶。
    有的力大无穷专门搬砖,有的精通算术专门管帐。
    而那个在月球上和我们对弈的,乃是外星人专门培育的棋妖!
    此物种脑袋硕大如斗,四肢萎缩,生下来就被关在罐子里,除了下棋什么都不会。
    它们没有感情,不懂生死,脑子里只有胜负。”
    这篇“纪实文学”写得绘声绘色,甚至还配了一图:一个像章鱼一样的大脑泡在营养液里,触手卷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这种说法虽然荒谬,却在华人圈子里迅速流行开来,这很蒲松龄不是吗?把外星文明和古代誌异结合在一起,独属於华人的风格。
    而且这样的猜测迅速流行开来,因为这能抚慰人心:输给棋妖不丟人,毕竟人家是专门干这个的畜生,而我们人类还要吃饭睡觉谈恋爱呢。
    每个人都想在那张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找到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
    或者至少,找到一点面对未知时的安全感。
    吴清源所说的就是这种棋妖。
    林燃当然知道棋妖是什么,不过不是通过看报纸,而是周围人告诉他的,还是周围的白人工程师,一脸神秘兮兮地和他说这个传闻。
    当最顶尖机构的工程师开始煞有介事地討论东方志怪传说时,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认知已经混乱到了什么地步。
    “我认为是人工智慧。”林燃看著吴清源认真的表情,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林燃知道吴清源为什么对方会用认真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说出棋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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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清源也不信棋妖这种离谱说法,他单纯是想在选项里掺杂无厘头的选项,给林燃空间,可以糊弄过去的空间。
    吴清源知道对方身份特殊,掌管著阿美莉卡的最高机密。
    关於外星人的本质,也许是绝密,也许林燃不方便透露。
    如果不能说真话,林燃完全可以顺著这个荒诞的话题打个哈哈,嘲笑一番媒体的无知,然后把话题糊弄过去,既不违反保密条例,也不至於让场面尷尬。
    如果可以说,请告诉我真理;如果不可以,你儘管糊弄我。
    “吴先生,虽然我们没有看到它的本体,但从它下棋的逻辑、它对资源的计算方式,以及它那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决策来看...”
    林燃指了指房间里不存在的ibm计算机。
    “它和你面对的ibm是同类。
    只不过,它比我们的机器先进很多很多。”
    听到这个答案,吴清源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思想包袱。
    他点了点头,並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释然。
    “那就好,”吴清源重新拿起一枚棋子,“既然是机器,是人工智慧,那么按照你刚才制定的策略,本质上是让我去模擬他的思路,去战胜他。
    抱歉,教授,在其他领域,我都能够无条件相信您,但在围棋领域,我觉得要想下贏机器,恰恰不能去学习它的思路。
    那是它的道,不是人的道。
    它是机器。
    它拥有无穷无尽的计算能力,它不会疲惫,不会恐惧,不会在读秒时手抖。
    如果我去学习它,那我永远只能是它拙劣的模仿者,就好比人要用双腿和飞机赛跑,神行太保都做不到,更何况我是肉体凡胎。
    我认为只有可能去无限逼近人类的极限,去寻找最符合人类思考方式的围棋哲学,在和他对弈中展现出神之一手,才有可能贏。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林燃內心闪过惊讶,因为吴清源这才和人工智慧下了十来局棋,对於人和人工智慧对弈的认知就已经非常高了。
    未来顶尖棋手比拼的是谁更像狗,谁的下法更像狗,谁就能贏。
    但那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大量的对弈,大量的计算,彻底熟悉人工智慧的围棋理念。
    但当下,因为他给设置的限制,换谁来,一天最多一盘棋,这训练量压根就不够。
    再加上缺乏后世计算每一步棋胜率变化情况的辅助工具,所以学狗,確实贏不了狗。
    哪怕他是吴清源。
    问题是,神之一手就能贏吗?
    林燃不知道,也没有答案。
    不过他打算,让希瓦娜学习人类的围棋理念和围棋思考,在真正对弈到来时,用人类棋手所谓神之一手和他们对弈,而不是现在的阿尔法狗。
    这也算是主动降低难度了。
    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月球上的计算矩阵还没有完全建好,还承载不了希瓦娜所要的算力。
    “好,我明白了,吴先生,期待你用人的方式,战胜它的那天到来。”
    林燃起身离开,准备结束这次对话。
    他很期待,吴清源能不能贏狗,他会专门为对方,调出和柯洁对弈的初代狗来下上一局,这也算是围棋领域的关公战秦琼了。
    “教授,我还有一个请求。”吴清源说道。
    “什么?”
    “能不能把你手上的棋谱留下。”吴清源说。
    林燃转身將棋谱递给对方后,问道:“你不是说,不学外星人工智慧吗?”
    “您误会了,我说的不学是不模仿。
    是不把自己变成冷冰冰的机器,不去亦步亦趋地复製它的走法。
    但这並不妨碍我去了解它。”
    吴清源抚摸著粗糙的纸张,仿佛在抚摸那五十局棋里人类棋手的失败。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变成怪物贏不了它,但我必须知道怪物的牙齿长在哪里,它的爪子有多锋利,它是如何撕开人类引以为傲的厚势的。”
    吴清源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而且,这些棋谱里,不仅仅有机器的冷酷,更有不同人类棋手的挣扎。
    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输的。我想看看在被逼入绝境时,人类的智慧是如何反抗的,哪怕最后失败了,那种反抗的火里,也藏著我需要的养分。
    对於棋手而言,失败不是垃圾,教授,失败是路標。
    每一局输掉的棋,都在告诉我们此路不通。
    在围棋的无限宇宙里,排除了所有的死路,剩下的那一条,就是通往神之一手的生路。
    我这一辈子,从燕京段合肥府邸,到东京的日本棋院,哪怕是在鎌仓把人逼到吐血的十番棋战场上。
    我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见过秀哉名人,见过木谷实,见过坂田。
    但我这一生,从未见过哪位棋手是没有输过的。
    包括我自己。”
    吴清源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贏棋,往往会让人陶醉,让人掩盖住自己的软肋。
    只有输棋,只有那种被逼入绝境后的溃败,才会像镜子一样,把我们思维中的漏洞照亮。”
    他將那叠棋谱抱在怀里。
    “我不学机器的术,但我要借它的力,来磨我的道。
    只有看清了它是怎么贏的,我才能在那个它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给它致命一击。”
    林燃笑了笑:“吴先生,希望你能够战胜它,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吴清源的表態,让林燃对於关公战秦琼的期待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自己固然没有办法让柯洁来1970年和吴清源对弈,但阿尔法狗可以跨越时间,成为衡量他们之间敦强敦弱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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