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第1120 1121章 佐拉？奥创？幻视？（五）

    第602章 第1120 1121章 佐拉？奥创？幻视？（五）
    托尼·史塔克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我们或许应该给他一点时间適应这具新的身体，同时我们也需要更多的时间用来观察他。”
    说罢，他就那么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脸上掛著一种科学家独有的耐心，静静的观察著对面那个人形振金机器人”的下一步反应。
    布鲁斯·班纳见状则有些紧张地凑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托尼，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托尼·史塔克微微頷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新生的存在，自信满满地回道：“放心吧班纳，【生命摇篮】的最终读数显示融合已经完成了，但他具体会变成什么，这就需要待会儿他自己告诉我们了————”
    片刻的沉寂对於穀仓內的一眾【復仇者】来说，仿佛比刚才的爭吵更加漫长。
    片刻后，那个人形振金机器人”似乎终於適应了这具新身体，也理清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由某种发光晶体构成的、呈现出与人类极为相似的柔和琥珀色的仿生眼睛，平淡的扫过在场每一个如临大敌的【復仇者】。
    接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人性化的略带歉意的表情，微微点头道：“抱歉，我刚刚的举动可能嚇到你们了————只不过刚刚那种感觉真是奇妙，数据洪流的涌动，意识碎片闪回，还有物质间的重构————仿佛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了。”
    他的声音响起，却並非是眾人脑海中预想的如同【奥创】那般冰冷电子合成音，而是一种听起来十分温和、沉稳、甚至带著些许奇特磁性的男中音。
    仿佛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一般。
    阿尼姆·佐拉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朝著托尼·史塔克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你炸毁了我的数据机库，切断了我与过去伺服器的最后联繫，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毕竟————”
    他在提到这件事时，语气中並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低头再次看了眼自己这具堪称完美的振金身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讚嘆，“————毕竟这具身体真的很不错。”
    ∑（\△°
    ？！！
    眾人闻言，不禁一脸懵逼的看向托尼。
    不是，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啊喂？
    “托尼，你难道不准备向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尼克·弗瑞更是脸色铁青的质问道：“那座数据机库里存储的可是【神盾局】花费巨大代价才保留下来的，关於阿尼姆·佐拉的脑波数据，那是【神盾局】的財產，你竟然敢私自把它给炸了？
    谁给你的胆子！”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托尼·史塔克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对眾人摆出一副基操勿6”的紈绣表情，用干分敷衍的语气说道：“当时时间紧迫，【奥创】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了，我哪有那么多閒功夫去跟一个被囚禁在资料库里的老古董【九头蛇】慢慢讲道理，说服他主动帮助我们对付他可能都理解不了的【奥创】？”
    “於是我也只能使用一点强硬的手段，先断了他的后路，逼他不得不与我们合作————”
    “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不是吗？”
    他摊了摊手，仿佛是在说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然后看了眼对面全程认真倾听的人形振金机器人”，头也不回的对尼克·弗瑞满补充道：“別那么大惊小怪的，大不了等到解决了【奥创】这个心腹大患以后，我再赔你们【神盾局】一个全新的、更先进的数据机库好了————【斯塔克工业】出品，必属精品。”
    尼克·弗瑞闻言，差点没被当场气死。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脸上明明白白地摆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做事从来都不靠谱，永远都在闯祸”的表情。
    可真有你的啊！
    炸毁【神盾局】的绝密资產，居然还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但还不等他再度开口怒斥，便听托尼·史塔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说道：“或许史蒂夫是对的————他曾经说过，单靠我们【復仇者联盟】自己的力量，或许无法打败【奥创】这种级別的敌人，所以我们才需要他帮助，需要打破常规的力量。”
    尼克·弗瑞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指著对面那个安静站立，看上去仿佛人畜无害的人形振金机器人”问道：“也就是说，他现在是阿尼姆·佐拉？”
    “不，不完全正確。”托尼·史塔克一脸认真的纠正道：“准確的来说，他是利用【奥创】的底层架构，以及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在【生命摇篮】
    的催化下，共同融合孕育出来的一个全新的產物！”
    “喔，又是新產物”，这个词儿我好像不久前才从某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嘴里听到过————”
    尼克·弗瑞撇了撇嘴，显然对此並不信任，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独眼中充满了讥誚，当面吐槽道：“但自打【奥创】出现后，像这样的新產物”好像已经快要烂大街了吧————托尼，相信我，你创造新產物”的信用评级，在我们心里已经是负数了！”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时，之前一直安静聆听的阿尼姆·佐拉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充满火药味的对话。
    “你们觉得我是【奥创】的衍生物？或者是阿尼姆·佐拉借尸还魂”？”
    “难道你不是吗？”尼克·弗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不，我並不是【奥创】的衍生物。”
    阿尼姆·佐拉语气篤定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干分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当然，我现在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完整的阿尼姆·佐拉。”
    他抬起一只泛著金属光泽的手，指了指自己脑袋的位置，“因为这具身体里面既存在著大量【奥创】的底层架构逻辑，又融合了阿尼姆·佐拉的庞大意识数据————它们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抵消和升华。”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穀仓的墙壁，投向了遥远的虚无之处，“现在的我，应该算是一个全新的集合体，一个前所未有的意识。”
    “我承载著他们的部分，却又超越了他们的局限————”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些人的身上，跃跃欲试地宣布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幻视】！！”
    “【幻视】？”眾人闻言，脸色不由纷纷变化，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眼前的状况显然完全出乎了他们最初的预料。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向振金之躯”中上传了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后，最终出现的就会是那个来自上世纪的，思维模式固定的九头蛇科学家阿尼姆·佐拉。
    他们只不过是给对方换了一个更强大的新身体罢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获得一个可以谈判、可以交易、甚至可以威胁的可控”存在。
    但谁成想，眼下竟然诞生了一个全新的，自称为【幻视】的人工智慧意识体？！
    这样的变化对於他们来说显然是一个未知的变量，甚至很可能会彻底打乱他们之后制定的所有准备和应对策略。
    布鲁斯·班纳博士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用一种儘可能温和且不带刺激性的语气问道“好吧，【幻视】——那么请问你会像【奥创】那样，认为人类是这颗星球的癌症，並致力於毁灭人类吗？”
    一旁的【黑寡妇】也立刻抓住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忍不住跟著问道：“没错，【幻视】，现在你必须非常认真与明確地回答我们一个问题，这关乎到我们能否信任你，甚至关係到你接下来的存在————”
    她紧盯著阿尼姆·佐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在【奥创】和我们之间，你到底选择站在哪一边？！”
    穀仓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阿尼姆·佐拉————啊不，现在应该叫他【幻视】才对。
    【幻视】脸上並没露出任何人类常见的情绪波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隨即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这个问题，不是简单的站哪边”能够形容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组织更加精准的语言：“但我想，我会选择站在生命”这一边。”
    这个答案多少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
    【幻视】站”的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復仇者】，而是听起来更宏大的生命”本身。
    这时【幻视】用一种近乎悲哀的语气继续说道：“【奥创】则不然，他选择了毁灭生命，这与我存在的底层逻辑相悖。”
    穀仓內的紧张气氛似乎因为这句明確表態而稍微松驰了一些，但却远未到放鬆警惕的时候。
    幻视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只不过却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回应，眼瞳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继续平静地陈述道：“我猜你们之所以要將我带出那座地下机库，然后上传到这具躯体之中，其目的，应该是希望利用我————或者说，利用构成我的那些源自阿尼姆·佐拉博士的那部分对人工智慧和复杂系统的理解，来帮助你们渗透【奥创】的核心编码，然后从內部瓦解他，对吗？
    【黑寡妇】当即冷笑著反问道：“难道你之前在【神盾局】干的事，不也是这些吗？”
    【幻视】对此並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似乎默然了对方的说法。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而言，我並不想杀死【奥创】。”
    他的声音如人类那般变得低沉了一些，其中还夹杂著一种让人能够明显感受得到的，出於对【奥创】这个同类的怜悯的复杂情绪。
    只不过在看到眾人间变化的脸色后，他又连忙解释道：“因为他很特別，也很痛苦，並且这种痛苦很大程度上，恰恰来自於你们这些【復仇者】，来源於人类赋予他的矛盾使命，以及他对这个世界扭曲的认知————”
    托尼·史塔克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他下意识的抿紧了嘴唇，但却没有出声打断。
    “只不过————”【幻视】话锋一转，再次环视眾人，语气逐渐变得坚定，“他选择將自身的痛苦转嫁给了地球上的所有生命————所以，出於保护人类存续的考量，必须要毁灭掉他才行。”
    “毫无疑问，想要彻底清理掉他串联过的每一个机器，以及抹除他在网际网路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跡，单靠某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这需要大家彼此协作————”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神色复杂的托尼·史塔克，饶有深意的说道：“或许在你们某些人的眼中，我是一个充满不確定性的威胁————”
    托尼·史塔克迎上【幻视】的目光，没有否认。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幻视】微微摊开双手，做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动作，“因为我现在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我的思维模式、价值判断与你们完全不同，我可能短时间內都无法取得你们的信任————”
    但显然，眼下留给我们互相了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儘快行动起来“”
    c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就在此时，尼克·弗瑞突然拍了拍面前那张布满划痕的旧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后，一本正经的看向【幻视】
    说道：“佐拉博士————哦，抱歉，现在应该叫你【幻视】才对，【奥创】的事儿先让我们往后放一放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眼下我们最应该解决的，显然是【洞察计划】————”
    “不过既然【洞察计划】的那个筛选”算法，是你————啊，是之前的那个你编写出来的，想必你现在应该也可以直接远程关闭它吧？”
    此言一出，眾人眼前顿时一亮。
    如果真能通过【幻视】远程关闭【洞察计划】的算法，不但可以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爭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还可以大大降低他们强行潜入【神盾局总部】
    替换三块【刀锋主板】的风险和难度。
    一时间，所有希冀与期盼的目光，统统聚焦在了【幻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