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薄州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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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5章 薄州鼎现
    地仙界的改造尚在如火如荼,[尘劫浮世]中的战爭仍未结束,但这並不影响,那似真似幻的文明之火,已经炽燃。
    天璇峰上,已经偷閒许久的唐缘终於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凝视著那一缕缕出自天地眾生,又凝至一处的炽烈火光。
    仅以肉眼看去,不见其痕,可以灵神观之,便能看到那团火光,已盛若大日。
    “要开始了!”
    哪怕是贵为道君,此刻的鉅子也难免有些心神动盪,墨宫枯守虚空不知处已不知多少纪年,如今终於有了重回万界中心的希望。
    唐缘凭虚而立,微微頷首道:“善!”
    “天志昭昭,厚德载物。”伴隨著鉅子颂出的墨家真言,一尊巨大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鼎虚像缓缓浮现於天穹。
    其高不计数,犹如天柱一般,撑天接地,直入虚空,通体似真似幻,非金非玉,鼎身流淌著一道道云籙秦纂,仅是观之,便觉有无数道理涌入心头,困顿许久的难题迎刃而解。
    九鼎者,国器也!
    这九鼎虽是禹皇所铸,但仙秦却在其鼎身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记。
    其鼎身鐫刻的法理道痕,几乎涵盖了天地万物之道,宇宙终极至理,如兵家之杀伐,法家之律令,阴阳五行,生死雷霆,皆蕴其中。
    与其本质相似的,正是拓印了三千大道,由天庭竭尽全力打造的太虚大世界。
    “九鼎不失,秦法不绝,与其说这是镇国重宝,不如说一道道仙秦文明的传承。”
    因为天庭禁绝的缘故,唐缘对仙秦之事也所知不多,可通过种种跡象,以及这段时间的了解,这个独一无二,明面上没有一尊大罗,却让天庭视若大敌的仙朝,绝对藏了不知多少秘密。
    而其本身的气魄与野心,也超越了天夏,天商,仙汉,仙唐这等局限於一界的皇朝,而是隱隱与太一神庭,五色神庭,玉皇天相比。
    不过相较那些道痕,更令唐缘在意的却是鼎腹之处的一道狰狞裂痕,隱约间有一道道氤氳黑雾自那裂缝之中渗出。
    若观此处,只听阵阵魔音囈语浮现耳边,种种幻觉縈绕眼前,销蚀心智。
    所悟之理自然也是无比的扭曲混乱,支离破碎。
    如果不是鉅子事先提及,而唐缘亦有所准备,以真幻两界之术將此处“裂隙”或者说“伤痕”隔绝在了真实之外。
    只这一下,整个地仙界,不知要有多少修士,会因此走火入魔,墮入诡道。
    若依鉅子言,这道伤口在昭襄王得鼎之前,便已存在,很可能是那天夏,天商,天周这几大天朝更替之战的结果。
    这伤口无有实质,不坏实物,只有逆法之理,会扰乱乃至改变一域法理规则,使其乱如混沌。
    鉅子认为,或许是哪次战爭时,某位魔道大能留下的手笔。
    但以唐缘观之,此处倒还真不似魔道手段。魔法虽邪,却亦是大道之一。
    此处伤口给他的感觉倒更像昔年青华大世界,大千甘露寺中陈列的那种种让人后脊发凉,有悖大道的邪法。
    彼时唐缘不过元神,只是目视,便有疯狂顛倒之感,但如今他已为道君,自可更为轻鬆的应对。
    而且,薄州鼎上的“伤口”也不似诡法那般活跃,非得主动接触,深刻感知,方才能得到映射。
    应是鼎身道痕对其还有些许镇压之能的缘故。
    大千甘露寺那边是太乙救苦天尊的手笔,就不知道此处又是哪位所为了。
    正在唐缘思索时,鉅子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只见他足踏虚空,脚下泛起了一圈圈涟漪,顶上三花若隱若现。
    浩瀚无边的法力抚平了时空的褶皱,建立起了一个依附虚空,却又高於现实的通道。
    一端连著虚幻的薄州鼎,一端连著那由眾生凝聚的文明之火。
    令人嘖嘖称奇的是,无论是文明之火亦或薄州鼎,原本都是虚幻之物,可两相结合,火入鼎中之后,伴隨著鼎身震颤,二者竟然都有了实质之感。
    自鼎腹灶眼看去,可见那火焰呈现九色,犹如心臟一般,跳动不止。
    而鼎身的铭文好似活过来了一般,不断的跃动耦合,在火光的映衬之下,竟然谱就了一幅幅画卷。
    从黄帝伐天至有巢立道,从大禹治水到武王伐紂,乃至秦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万界来朝,从高居於天的王侯,到埋头乡野的黎庶,都在画卷之中拼尽全力的活著。
    眾生既文明!
    鏗!鏗!鏗!
    伴隨著三声响彻万界的鼎鸣之音,所有符籙匯聚成了一道神文。
    这是唐缘今生所见,除去螭吻梦中的那一枚“日”之外的第二枚太古神文。
    文明之“文”!
    北疆,地心血海。
    除去主座之上的阿鼻剑外,坐在其左手的俊美少年正是血海宗主魔君天墮,歷经千载他赫然是已再度於血海復生。
    而阿鼻剑右手之人则是魔君勾莬,他乃前前代杀眾生殿殿主,得道於仙唐时期,却未飞升九幽,也没入血神庙,而是一直镇守於血河白骨岛。
    再向右去,却是一位女修,一身玄黑大氅垂坠,不见纹饰,发未高綰,只以一根墨玉簪斜斜束住,余下泼墨一泻及腰,眉目极美,却又极淡,淡到近乎於寡。
    魔君玄阴!
    近百年方才从血神庙走出的一位魔君。
    至於下首座案,自是以桑蝉,莲台,这两位五衰大天魔为首,余者又按三殿四池以及血神庙分列而坐。略略看去,总有三十人之多,血海道大半数天魔,已尽在此了。
    亦可由此窥得,末劫对魔道的加持有多夸张,要知道自唐缘重生以来,杀的天魔可不算少了。
    可血海之势却丝毫未减,道门有周琚,许芷,樊湘,李由,张伏象这等天命一代在短短千余年时光,便成就元神。
    而魔道这边亦是丝毫不弱,亦有四人成道天魔!
    在前世的同一时间,就连唐缘都还未成元神,五帝世家和五姓七望俱在,道魔之间依旧维持著不及元神的低烈度对抗,还远远没有魔劫乃至末劫的气息。
    可以说,如此诸多变化,皆因唐缘而起,地仙界的走势已和前世完全不同了。
    阿鼻剑所化之少年抬眼望去,即便此地和混沌海相去甚远,可那种种景象却丝毫未减,好似在北疆门口播放的一般。
    “仙秦啊。”阿鼻剑悠悠长嘆,“为何总有人想为这桩大麻烦招魂呢。”
    “仙秦再如何,也不过是地仙界一皇朝,似乎也无大罗级数的存在,大人为何会如此在意?”天墮这个一向狂傲之人,此刻却乖巧如鼠,小心问道。
    阿鼻剑轻咳一声道:“尔等皆生於仙秦之后,如何能知道昔年那人的野心与强大,唐缘弄出来的那什么浮世,不过根据只鳞片爪的错乱信息绘製的一锅杂汤,难以体现真正仙秦的万一恐怖。”
    “但有些东西倒还没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便是五色神帝以及玉皇都未能让道魔两宗同时俯首,但仙秦却做到了。”
    阿鼻剑俯视一圈,道:“尔等对那位在仙秦任职的吾宗弟子都没印象吧。”
    几位魔君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道:“那位前辈的一应记录甚至是痕跡都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吾等只知宗门却有此人,细节之处却知之不详。”
    “这是自然。”阿鼻剑面露讥讽道,“天庭对仙秦太过忌惮,绝其国后,还怕其死灰復燃,將其存在尽数遮蔽。”
    “即便是本座想与尔等分说,入得你耳的信息亦会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甚至不可理解,此乃规则大道级数的手段,足见天庭忌讳之深。”
    “至於尔等的那位前辈,可谓是惊才绝艷,在我看来甚至不亚於唐缘太多,陪著仙秦一同殉了之后,便连九幽也收其不得,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印记都未留存。”
    “也算是个悲情人物。”
    虽说血海道供奉阿鼻剑已久,场中的几位魔君和部分天魔甚至有幸执掌,以其对敌过。
    但彼时的阿鼻剑灵识未醒,只是一单纯的杀戮剑器,何曾像这般可以交流,甚至还透露出了如此之多的高层次辛秘。
    对於任何一位道君而言,这等涉及大罗道尊层次的知识,甚至是八卦秘闻,都弥足珍贵。
    天墮等人都是竖耳恭听,想从阿鼻剑这里得到更多信息。
    但阿鼻剑好像只是有感而发,很快便一转话题问道:“桑蝉,血魂殿那边进展如何了?”
    桑蝉沉声道:“此番唐缘倒未食言,[灵枢法界]的確不再限制北疆一域了,只是血魂殿经营的那些幻身,还需慢慢洗白方可,不然依旧会被[清虚雷鉴]追索。”
    此番围剿世家之所以会如此顺利,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於唐缘和魔门的默契媾和,崔氏自认为及时转舵,搭上了魔门的车,可不想后者转手就將他们卖出了一个好价格,还为道门清洗世家送上了一个勾结魔门的好由头。
    世家总是自觉实力底蕴尚在,有足够的资本在道魔之间横跳,道门若是咄咄逼人,自可到北疆討生活。
    在他们想来,如今道魔对立,军备竞爭,此等情况下,魔道怎会拒绝如此助力。
    可魔道心中自然也有一笔帐,世家有些底蕴不假,可摊子铺的太大,而且根基多深种中土,难以整体移到北疆。
    当然,仅是一位道君,十数元神集体叛入北疆的前景也很诱人,可那样必然会招致道门的全力反击,说不得便会提前引爆魔劫。
    可这千年以来,道门藉助[灵枢法界]发展迅猛,而且又凭华州小轮迴和佛门合作密切,实力增速相较魔道还要更高,再兼有唐缘这“地仙界第一人”在,著实不是一个全面开战的好时机。
    正如阿鼻剑所说,时间是站在魔门这边的,越是临近末劫之时,魔道的气运便会越盛,提前开战,绝非明智之举。
    而且一旦打起来,世家能保有多少实力,都要打个未知数,说不得就是道君陨落,元神皆死之局。
    那样的话,对魔道而言,这笔买卖就绝对称不上赚了。
    正如之前变节妙音阁,迎素女道回归一般,费劲力气最终却只得了龙欣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为此甚至失去了两根深入东海的触鬚,可谓得不偿失。
    如此反倒不如和道门联手,正如之前三教联手分吃五帝世家那般,再度將世家摆上饭桌。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和唐缘一样,魔门內部也十分瞧不上世家行事,磋磨礼数,庸者上位,对本就贫瘠的北疆而言,浪费资源在庸才身上,就是最大的罪恶!
    北疆亦有家族,但对於这些老魔头而言,家族后辈本就是最合用的资源,反而不会出现资源错配的问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北疆的魔头们也会选择献祭所有骨血,以求突破,而不会寄望於血脉流传这等偽长生,自欺欺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疆反倒是最公平的地方,无论你血脉如何高贵,出身如何不凡,仍然是那些老魔的盘中之餐。
    所以,北疆魔门的世家弟子,便多知敬畏。
    对家族的防范还要大过借势,谁知道哪天就会莫名蹦出一位莫名同族,要以全族血脉性命,助其修行。
    正可谓寧叫人间尽化修罗场,不容一姓再立庙堂上,在追求不了共同富裕之时,尚可共同赴死,却也显快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魔头统治的世界,相较世家统治而言,还要更有希望些。
    阿鼻剑冷哼一声道:“唐缘这廝一惯如此,明明是自己亦有所求,却要做出一副此下了如何恩德的模样。”
    “他那[灵枢法界]的野心极大,一看便想將其打造成天庭太虚大世界那般,几等第二世界的幻界。”
    “既求真实,如何能少的了我圣道,缺的了我血海?此乃合则两利之事,他定然也颇急切。”
    “当是如此。”莲台开口回道,“我能感觉自己和浮世幻身的联繫正在一点点增加,彼此气机因果已然交融。若再有些时日,我几能让这尊幻身,由虚及实,將其炼化为现实中的法身。”
    “想来,唐缘那边亦可藉此契机,窥得本尊状態,说不得还另有效。”
    “无妨。”阿鼻剑微微摇头,“这[灵枢法界]之於修行,的確是颇大助力,吾道修士想来也会迎来一波井喷。”
    “至於尔等顾忌之事,自由本座斩断,无需担心。”
    几番交流之后,阿鼻剑又拍了拍手,將话题引回了今日重点。
    “仙秦虽然麻烦一堆,但其蕴藏的实力亦是真切,足以影响吾道劫爭胜负。”
    “所以,无论唐缘此番是何算计,吾等都需跟进,冥府大阵那边,近日便解开吧,千年封山,终有尽时。”
    “也是时候,让吾道之音,传响诸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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